「想出國留學?你也配?我跟人家說你外語還行的時候,我臉都臊得慌。你就會個yes、no,張嘴就這兩句,再沒別的了?」
範金有也回過味來,臉色難看得厲害。這些規矩本該是他們當爹媽的教,可現在孩子都成這樣了,還怎麼教?
他本來還指望王宏看在陳雪茹的面子上能搭把手,結果人家壓根不買帳。他張嘴想說點什麼,陳雪茹壓根沒給他機會。
罵完兒子,陳雪茹又指著範金有:「還有你,怎麼還不滾?這是你家嗎?哪涼快哪待著去!你看看這孩子讓你教的,成什麼德行了!人家徐慧珍兩口子來的時候,你那臉拉得跟苦瓜似的,等小王來了,你又愛答不理的,給誰看呢?人家是請你來說你的事,你倒好,擺什麼譜?」
范小軍讓罵得縮了脖子,也知道自己錯了,可事都出了,能怎麼辦?他小聲問了句:「媽,那我出國的事……」
陳雪茹直接打斷:「還想著留學?留什麼學!滾,你倆都給我滾!」
等那倆人走了,陳雪茹轉身就進了廚房。過了一會兒,門開了,王宏和徐慧珍兩口子一塊兒進來,三個人笑呵呵的。
陳雪茹笑著問:「小弟,你怎麼猜到我這是要把他們哄出去的?」
王宏擺擺手:「我哪猜得到啊,是姐夫給我使了個眼色,我才明白的。」
陳雪茹哈哈大笑:「老弟,不瞞你說,這倆人昨天半夜就來了,我趕也趕不走,罵也罵不走,真沒轍了。」
「你說人怎麼能這麼沒臉沒皮?我想著把這房子賣了,換個地方,不然真沒法消停。」
徐慧珍也點頭:「是啊,我看他倆晚上還得來。要換就趕緊的,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辦了。」
陳雪茹瞥了王宏一眼,笑著問:「你真打算要?」
王宏點點頭:「姐,咱姐弟倆還能坑你?」
他伸出手,陳雪茹也把手伸過去,兩人比劃了個數,隨即同時笑出聲。
王宏又問:「現在拿錢,還是等?」
陳雪茹擺擺手:「不急。先把房子過戶到你名下,我搬到候魁那邊住幾天,照顧兒媳婦。等她生完孩子,我再買個新的。」
兩人都是爽快人,早飯吃完就去了房管所。中午不到,手續全辦妥。回屋收拾東西,喊了幾個人把家當搬進王宏的一個小院。等晚上去小酒館時,該搬的都搬完了,連洗漱用品都被候魁拎回了自己家。
徐慧珍炒了兩個菜,陳雪茹吃完等著何雨柱他們過來。張薇一進門就拉著她問情況,陳雪茹笑著說:「全辦完了。」
幾個女人湊到一邊閒聊,何雨柱走過來,拍了下王宏的肩膀:「聽說你們今天還演了場戲?」
王宏抿了口酒,夾了顆花生:「我一去壓根不知道咋回事,還是蔡姐夫給我打了手勢,這才明白過來。後來就跟大姐忙活了一天。」
何雨珠和許大茂都樂了。中午那會兒他們聽說了這事,覺得挺有意思。至於范小軍留學的事,王宏也托人去打聽過,只能找個沒多大名氣的學校去學,花的錢也不少。
吃飯時,牛爺招呼王宏,提了句片爺在東北幹得不錯,問他怎麼看。王宏想了想:「挺好,只要能吃得了苦,正經能賺不少。」
牛爺點頭,又轉向陳雪茹:「事辦完了,生意還打算接著干?」
陳雪茹嗓門敞亮:「牛爺您還不了解我?這才哪到哪。就算我手上啥也沒有,白手起家,我也能再起來,您信不信?」
牛爺哈哈大笑:「那必須信啊,我們陳雪茹啥時候差過事?」
陳雪茹端起酒杯跟牛爺碰了一下:「就您最看得起我。」
滿桌子人都笑了。這一晚陳雪茹心情不錯,王宏陪著,大家也跟著高興。
王宏他們幾個到家那會兒,都快九點半了。一進院子,瞅見老祖宗那屋的燈還亮著,心裡咯噔一下,以為出了啥事,趕緊往那邊走。
門一推開,屋裡坐著二大爺和三大爺。老祖宗站在一邊,眼睛瞪得死死的,盯著那倆人,臉色不怎麼好看。
一大爺一進門,看見他倆,愣了愣問:「咋了這是,咋又回來了?」
二大爺抬起頭,聲音發悶:「老易,我家那口子走了,就前兩天的事。突發,說沒就沒了。」
這話一落,屋子裡一下子就靜了。誰都不是小孩,心裡都門兒清。他們都這把歲數了,快八十的人,哪兒來那麼多「突發」
。真要有個啥,誰也沒辦法。不像還有王宏在,這小子手裡有本事,啥事都能搭把手。可在外頭,哪來這麼好的條件。
一大爺走過去,拍了拍二大爺的肩膀,跟他說了兩句就沒再吭聲。待了會兒,二大爺把日子定下來,就走了。
等二大爺和三大爺走了,一大爺坐下,掃了一圈屋裡的幾個年輕人,說:「行了,你們也別瞎琢磨了。我們活到這把年紀,啥不懂?說句實在的,要不是你們仨,我和你大娘這些人也過不了這麼好的日子。活一天就是掙一天,沒啥好遺憾的。你們也別往心裡去。」
張薇、婁曉娥和李紅見老祖宗心情不太好,就陪著待了一會兒,等老太太睡著了,這才各回各家。
路上,張薇忍不住問王宏:「你有沒有啥急救的藥?能多撐一會兒的,最起碼能搶點時間。」
王宏想了想,說:「等忙完這兩樁事,我就去研究。這東西得有,但得看啥病,腦出血、心臟病,不是一個治法。」
倆人說完,又聊了一會兒,這才躺下睡了。
第二天天還沒全亮,四家人就都起了。穿戴利索,出了門。王宏、何雨柱、許大茂一人開一輛車,直接去了二大爺家。
一進門,就看見劉廣福和劉廣天領著自己媳婦跟孩子都在。見到王宏他們進來,趕緊迎上來。王宏仨人上前安慰了幾句,問還有啥需要幫忙的,那哥倆擺了擺手。
整個上午忙得腳跟打後腦勺,愣是沒歇一下。中午定了家酒店,擺了席。人來了不少,都是跟劉家哥倆關係近的。
王宏臨走的時候,特意過去說了聲,得先撤了。他要去忙范小軍那邊的事,得把手續跑一趟,再給國外的朋友打個電話,把剩下的事安排完。
王宏轉頭又去了趟總部,瞧瞧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候魁家裡弟弟那邊出了點事,忙得腳不沾地,等王宏一到,他趕緊把手裡那攤子活兒塞過去,說自己得先回家瞅一眼。家裡就剩媳婦和老娘,這倆頭一回單獨待在一個屋檐下,他心裡實在沒底。王宏拍了拍他肩膀,叮囑了一句:「不管出啥事,說話辦事都悠著點,不然你夾在中間,那滋味可不好受。」
候魁立馬一副深有同感的模樣,把王宏逗得哈哈大笑。等他走了,王宏就一頭扎進工作里。忙活到一半,兒子打來電話,說國外那邊出了個叫行動電話的新玩意兒,用起來特方便。
王宏一聽就心裡有數了,移動時代怕是要來了。他得趕緊琢磨琢磨怎麼布局,這東西以後肯定人手一個,他要是現在能搶個先手,往後這塊市場他也能分杯羹。
在單位折騰了一下午,下班直接去了老丈人家。是張薇打電話讓他過去的,說岳父也在。一進門,就見一家三口正聊得熱鬧。看見王宏進來,張薇起身接過他外套。岳父笑著問:「我那兩個寶貝孫女在國外咋樣了?啥時候能回來?」
王宏樂呵呵地答:「小玉先回,小琪得晚幾天,我這邊有點生意讓她去盯著。」
岳父臉上笑開了花:「能回來就好,我都多久沒見著這倆丫頭了,心裡頭想得慌。」
王宏和張薇都跟著笑,說實話,他們也惦記孩子。那倆閨女出去以後就沒回來過,好在人聰明又爭氣,學業上從來不用他倆操半點心。
兩年就把課程全啃完了。現在大姑娘要先回來,是因為她覺得在國外沒什麼可畫的了,想回家自己開個畫廊。孩子讓王宏幫忙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王宏琢磨了一圈,眼下還真沒數,要有他也不知道在哪。但他覺著這事靠譜,最起碼姑娘在國內,他怎麼也能放心。要是在國外,真出點啥事,他就算長了翅膀也趕不及。
這天王宏跟媳婦剛進門,電話就響了。接起來一聽,對面是粵語口音。王宏聽對方說完,琢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香江那邊李家和霍家的幾戶人家,約好了要來內地轉轉,想瞧瞧現在國內發展成什麼樣了。這不,先打個電話跟王宏打聲招呼。
王宏笑呵呵地回道:「幾號到?我得好好招待你們。」
又聊了幾句,掛了電話跟張薇一說,香江那邊要來人了。張薇挺高興,追著問那些女眷來不來。王宏想了想,說應該會來。
張薇聽完立馬跑出去找婁曉娥和李紅。那倆一聽也挺來勁兒,她們跟香江那幾位太太處得那叫一個熱乎。
第二天一早,張薇她們仨就去找了陳雪茹和徐慧珍,商量著香江那邊的人來了該怎麼安排。
陳雪茹想了想,跟張薇說:「你家房子那麼多,騰出一套來,等他們到了直接住進去,不是正合適?」
張薇琢磨了一下,覺得有道理,回去就找王宏說了這事。
王宏一聽也愣了,但轉念一想,這主意確實不錯。他拉著張薇出去轉了一圈,最後看中一個院子,裡面收拾得差不多了,張薇點頭後,他就讓人去添置東西、打掃衛生。
接下來幾天,院子裡該買的吃的用的全擺上了。
一周後,香江那幫人坐著包機到了。上頭領導先領著他們轉了兩天,等公事辦完了,他們說想去看朋友,就直奔王宏這邊。
一到王宏公司總部,一群人全愣住了。
特別是那幾個跟王宏年紀差不多的,一把拉住他:「你小子行啊,現在國內這環境,你都能把公司干成這樣,真有兩下子!」
這話沒別的意思,就是真心佩服王宏的眼界和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