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擺擺手：「沒，我就問問，完事了我回家接著睡！」
王宏沖他豎了個大拇指：「哥，你是真能睡，這也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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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以後，學校那邊全收拾利索了。學生們第一天上課，一個個好奇得不行，在教室里這兒摸摸那兒看看。特別是課桌椅，以前都是那種老長的條凳條桌，現在換成了一人一張，帶靠背的單人椅。
每個班裡還裝了投影儀，黑板也換成三塊能來回推的那種，夠老師一節課寫的了。粉筆也是新式的，灰少，不怎麼落粉。
老師們試用下來，都夸好使。尤其是大教室里，王宏親自上手，給大伙兒演示了一遍各種教具怎麼用。
這邊剛開課，上頭就來人了。他們也聽說了，這學校從國外弄了一批教學器材回來，都想著來見識見識。等東西全布置好了，人就都涌過來了。
在教育部門領導帶隊下，一群人進了學校大門。一進去，眼睛就被那些新式的器材給勾住了，一個個湊跟前看稀奇。進了教學樓，看見每個班裡的新玩意兒，各個學校的校長都樂得摸了又摸，看了又看。
學校的校長實在沒轍，只好把王宏叫過來。這些人主要是想打聽打聽採購價格。哪想到王宏直接把帳單甩出來給他們瞧。
等看清了數字，領導們臉上都有點掛不住。好傢夥，王宏是真敢下手。一套桌椅，換算成龍國票子，三百多塊一個，這小子把整個學校的全換了。這得多少錢？還有那些新黑板、器材、教具，大伙兒看得直抽冷氣。
他們也買不起。
就連領導都盯著王宏看了半天，說：「你小子是真有本事。我算了算，光這些你就砸了六萬多美刀，加上運費什麼的，你還真捨得往裡投啊。」
王宏笑了笑，沒接話。別人怎麼想他不管，自己把該做的做了就行。這地方，說到底還是他說了算。
領導帶人轉了一圈，臨走時都多看了王宏幾眼。有人心裡盤算，回去是不是該找領導提一提，讓王宏出點讚助。可領導心裡門兒清，這事壓根沒戲——一開了頭，後面就剎不住了。
從那天起，學校一下子熱鬧起來。別的學校紛紛派人來取經，還有人提議讓學生也上台講課。最讓人眼熱的是，王宏給老師們配了攝像機。這下好了，每天大教室里都有老師在上課，誰都想著把自己最漂亮的那一面錄下來。王宏也不攔著，全讓學校自己定。
至少這麼一來，老師們上課的勁頭漲了不少。可要是外校的人想進來蹭課，那得出點錢，不是本校的人，憑啥白讓你占便宜？
一開始來這兒的老師，都琢磨著能在履歷上添一筆。可後來，也沒人想走了。在這邊能真刀真槍地發揮本事，再說王宏把待遇又往上提了提。讓學校貼出告示：每學期，誰帶學生成績拔尖，獎勵一輛小汽車。本來老師就夠多了，這下還有人想擠進來。
王宏全給擋了回去，說等有老師退休再說。另外還得看招生情況，生元多了，再往上頭申請。
王宏、何雨柱、許大茂三個人在校園裡溜達，有說有笑的。這地方說到底，是他們三個一手搗鼓起來的。看著如今這麼紅火，心裡都美得不行。
晚上回到家，電視上播了那條新聞。老祖宗看得眉開眼笑，前些年她也在這兒過了幾個年，感情深著呢。瞅見電視裡那地方變得這麼好，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拉著王宏問東問西。何雨柱和許大茂在一邊直翻白眼——合著我們也出了力啊！老祖宗瞥了一眼，笑著說：「奶奶知道，你們也辛苦了，行了吧？」
倆人一聽，樂得直點頭。婁曉娥和李紅說他倆沒出息，逗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吃過飯，一群人去了小酒館。剛進門，牛爺就來了句：「好小子，這事辦得地道，夠爺們！」
王宏他們仨一愣，問怎麼回事。原來大夥剛才都看了新聞，知道那地方是他們掏錢修的，如今變得這麼好，個個都豎大拇指。
三個人只是笑了笑。這時陳雪茹和徐慧珍過來了。陳雪茹碰了碰酒杯，說：「你們仨真讓人佩服，這杯酒，姐姐敬你們。」
徐慧珍也笑呵呵地碰了一下。三個人也沒客氣，陪著喝了一口。陳雪茹坐下來，話鋒一轉：「弟弟，姐姐問你個事，出國留學，都需要啥手續啊？」
王宏被這句問得噎住了。大兒子不是他親生的？他愣神的功夫，陳雪茹就看出了他心裡的想法，直接開了口。
「我大兒子的事確實是他自己拿的主意，可那不是你把路都鋪好了？他走的那條道，不都是你給規劃出來的？」
「小軍不一樣，這孩子在家窩了好些天，一門心思要往外跑。我也不想事事都來煩你，就是順嘴問問。等我把他安頓好，讓他自個兒出去碰碰，讓他明白明白，有時候外頭的月亮沒家裡亮，空氣也沒家裡香。不撞一回南牆，他不會死心。」
「不曉得範金有跟他說了啥，天天往我這跑，我是真扛不住了。」
王宏點了下頭。說實話，陳雪茹就算開口讓他幫忙，他也不見得會應。幫你的忙，到頭來連句謝謝都撈不著，誰還願意搭這個手？
他把流程說了一遍，陳雪茹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王宏問她：「姐，出啥事了？」
陳雪茹嘆了口氣，解釋道：「我那老小，你看著挺機靈，一沾書本就抓瞎。這些年讓他爹慣得啥也不是。這回要出國，我那天不是跟他說了？起碼得能跟人交流吧。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愣是把口語練得還行，老大聽了都說可以。可別的科目一塌糊塗。我尋思，到了那邊不還是老樣子？」
王宏想了想，接了話：「陳姐，照我看，你索性讓他出去闖一闖。反正能給的，咱都在自個兒能力範圍內給他備齊了。往後他能混成啥樣，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對不？」
陳雪茹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重重嘆了口氣：「唉，認命吧。行，明天我就去給他辦手續。我倒要看看，他出去了能翻出什麼浪。回來要是還這個德行，就扔給他一家店，讓他自個兒養活自個兒。」
王宏也只能點到為止。可天底下誰不是這樣？總覺得外面的世界跟家裡一樣好。你啥也不是，出去了只會摔得更慘。
第二天，王宏還在床上睡著，電話就響了。旁邊的張薇推了他一把，讓他趕緊接。王宏迷迷糊糊爬起來，抓起話筒：「你好，找哪位？」
電話那頭笑了：「老弟，我是你陳姐。趕緊來我家一趟，有點事問你。」
王宏一聽是陳雪茹，瞄了眼鍾——才七點。他應了一聲：「行，你等我會兒。」
掛了電話，他翻身起床。張薇還在嘟囔：「誰啊，這麼早打電話？」
王宏應了一聲：「是陳雪茹叫我過去，估計是商量她兒子留學的事。你說她家那孩子啥德行，她心裡能沒數？非得往外送，錢花了一堆，最後能不能成還兩說。」
張薇轉過身來：「行了，去了聽聽就得了，這話可別往外說。還有，走的時候動靜小點，我今天休息，跟奶奶說我晚點起來。」
王宏答應下來，穿好衣服出了門。老祖宗瞧見了，笑著說：「喲，我孫子這兩天怎麼起這麼早，搞得奶奶都不習慣了。」
王宏坐下說：「奶奶，就是做衣服那大姐，她家兒子要出國念書，一大早就打電話來，我想著過去看看。」
老祖宗笑了：「瞧見沒，現在啥事都得麻煩我孫子，我孫子啊，是做大事的人。」
她不大清楚出國要啥手續，可心裡琢磨，這事肯定不簡單。既然有人找上門，說明自己孫子不差。
王宏點點頭，吃完飯跟老祖宗說兒媳婦今天休息，晚點起來。老祖宗應了聲。
吃完飯，王宏開車出門，慢悠悠晃到陳雪茹家。一進門，屋裡坐著一堆人——徐慧珍兩口子、范小軍、範金有都在。他進來的時候，大伙兒都愣了，心想怎麼範金有也在。
陳雪茹見他來了，趕緊讓兒子去沏茶。可一看范小軍的表情，再加上端上來的茶滿滿一杯，王宏臉色就沉了。他瞟了一眼范小軍，又看了看旁邊笑眯眯瞅著他的範金有，對陳雪茹說：「姐姐，昨天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再問我，我也沒啥能講的。候魁、徐靜理還有我們家那幾個孩子，去的時候都帶了成績單。你兒子這事兒，我真不知道咋辦。」
「再說了，說句實在話，你兒子真得好好管教管教。京城的規矩得教給他，不然出去了吃大虧。」
說完，他起身就走。等他出了門，屋裡的人還沒回過神。範金有急了——他家孩子外語學得挺好，就等著王宏幫忙牽線呢，怎麼一進門就鬧成這樣。
旁邊的蔡全無笑了笑：「你們家那孩子真得好好管管，人剛進門就給弄走了，算怎麼回事？」
范小軍還沒反應過來，聽蔡全無這麼說，趕緊解釋：「我還沒說話呢，他是不是太能裝了？」
徐慧珍也站起來：「行了，我倆也走了。說真的，雪茹，你這兒子可真不咋樣。老大教育得多好，怎么小的就這麼不著調。」
陳雪茹指著面前的茶杯，等了好一會兒，徐慧珍兩口子和王宏面前的杯子都滿著，誰都沒動。徐慧珍兩口子沒吭聲，可王宏心裡能舒服嗎？當著人家爹媽的面，這是來求人辦事的，一點禮數都不懂，還能指望人家幫你什麼。
等徐慧珍兩口子也走了，陳雪茹站起來，一巴掌甩在小兒子范小軍臉上：「你瞧瞧你乾的這叫什麼事？一點規矩都沒有！長輩來了，你倒好，沏茶那個臉拉得跟什麼似的，誰讓你坐下的？」
「還想著求人家幫忙？你以為你媽你爹是萬能的？要真那麼能耐，能混到今天這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