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會琪一聽,眼睛都亮了。這可不就是好事兒。打心眼兒里佩服自己老爹,有善心。小時候想不明白為啥家裡老惦記那裡,長大後就清楚了很多事情。小時候過年基本都往那兒跑。
連太奶奶都去。等他再大點,知道那地方是老爹一手建起來的,心裡就特別服氣。現在一聽老爹要幫孤兒院買東西,他當場拍著胸脯攬下來。
這天,何雨柱去提貨,王宏在院子裡等著。等貨到了,他好當場給老師們演示怎麼用。
廣播裡忽然通知所有師生到操場集合。王宏一聽就知道是柱子哥回來了。果然,他一過去,就見何雨柱正指揮工人往下搬東西。
王宏走到跟前:「柱子哥,還順利嗎?」
何雨柱點點頭:「我拿著清單去那兒,人家讓我直接裝貨。一開始我還納悶,這速度也太快了。後來人家告訴我,一聽是孤兒院的東西,就特事特辦了。」
王宏點了點頭。這一堆東西可不少。學校里小學六個年級,一個年級四個班,初中三個年級,一個年級六個班。王宏這回是全換,黑板、講台、講桌、學生桌椅,就連操場上的籃球架、足球門全都配齊了。
他本想著暑假的時候弄,可又不知道貨什麼時候能到,最後乾脆定下來:貨什麼時候到,就什麼時候搬。
王宏站在院子裡,盯著工人們來回搬東西。
他把這所學校的校長喊了過來。這人也是從這地方走出去的,兩人碰頭一商量,跟之前說好的差不多——乾脆騰出三天時間,讓老師帶著孩子們出去溜達溜達,正好給這邊騰出空來搬東西、組裝。
校長上台通知學生,讓他們回去收拾收拾,明天搞春遊。台下的小孩一聽,嗷嗷叫,高興得不行。校長又補了一句,說從今天開始,誰都不許再跑那上面去玩。
孩子們倒是挺聽話,一個個離得遠遠的,就是眼珠子老往那邊瞟,滿臉好奇。
何雨柱那邊拉了五十來號工人過來,一上來就直接開干。先把貨全堆到那邊空地上,然後挨個教室清理舊東西,一股腦兒往外搬。
一直干到晚上八點,工人才收工。臨走的時候,王宏特意叮囑了一句,說那上頭絕對不能讓小孩上去玩,滿地都是螺絲釘子,萬一紮著可就麻煩了。
說完,他跟何雨柱一塊兒回了家。
剛進門,就聽見老祖宗在院子裡罵人。倆人探頭一看,罵的是許大茂。那傢伙臉漲得通紅,一看就沒少喝。
王宏扭頭問自己媳婦怎麼回事。張薇說:「他把他老丈人喝到洗胃去了,這不正挨訓呢?」
王宏和何雨柱聽完,都愣住了,瞪著眼看許大茂,心說這人可真夠猛的。
旁邊的李紅接過話,嘆了口氣:「唉,這事兒吧,說來也怪。我二叔家弟弟娶媳婦,正日子那天,這傻子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十輛新車當婚車。本來是好事兒,結果不知道誰傳的,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弄的車。這一下可好,大家就拉著他使勁灌。」
「本來吧,喝多了也沒什麼大事,誰知道他喝到一半,硬把我爹也給拽過去了。大夥一看,也不客氣,把倆人一塊兒灌。新娘子敬酒還沒走完一圈呢,我爹就被送醫院洗胃了。他倒好,屁事沒有。」
「人送回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讓出去遛彎的老祖宗撞見了,這下可炸了。一盆涼水直接潑他身上,揪著耳朵給拽到這兒跪著。老祖宗已經罵了兩輪了,看這架勢,還得再罵一輪。」
李紅說完,自己都沒忍住笑。她爸沒什麼大事,就是洗完胃精神頭有點蔫,其他倒還好。再看看自己這男人,被老祖宗罵得臉通紅,一句嘴都不敢還。
王宏本來還想喊許大茂過來一塊兒坐坐,但李紅說她家那邊有事,就算了,誰知道最後鬧成這樣。
何雨柱去廚房弄了點吃的。老祖宗看見他們回來了,就開口問:「孫子,學校那邊弄完了?」
王宏跟何雨柱出門前跟老祖宗提過一嘴,說今晚要晚回來,去孤兒院那邊買了些東西,得裝起來,活兒不少。老祖宗聽完,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看見他們倆回來,何雨柱扭頭進了廚房忙活。老祖宗招呼王宏先坐下等著,說等訓完許大茂再聊,接著嘴就沒停過,繼續對著許大茂一頓輸出。
許大茂知道那倆人回來了,根本不敢吭聲。這時候接話,老祖宗肯定又得多罵他兩輪。他心說,人家倆是出去辦好事,就他一個,好心辦成了壞事。
老祖宗罵了好一陣,看許大茂態度還行,總算讓他站了起來。老祖宗撂下話:「我跟你說清楚了,明天一早就去給人家賠不是,多拎點東西,聽到沒?不能讓那頭親戚覺得咱們家沒規矩。行了,起來吧,多少吃兩口,不然夜裡餓得難受。」
許大茂站起身,腿都跪麻了。李紅過來扶他,憋不住笑。許大茂瞪了自家媳婦一眼,意思是你倒是幫我說句話啊。李紅搖搖頭,這檔口她哪敢開口,說啥都是火上澆油。
何雨柱飯菜端上桌,幾個人坐下來吃。何雨柱也是蔫壞,又把酒拎出來,沖許大茂問了句:「再來兩口,透一透?」
許大茂手剛伸過去,老祖宗一拐杖敲在他腦門上,張嘴就罵:「喝?你就知道喝!他倆喝是因為幹了一天活,解解乏。你呢?都喝成那樣了還惦記,臉呢?」
許大茂捂著腦袋,狠狠瞪著在那笑得直不起腰的何雨柱。滿屋子人全笑了,就許大茂一個人黑著臉。
吃飯的時候,許大茂問了句今天活兒幹得怎麼樣,王宏簡單說了幾句。吃完各自回屋躺下,張薇躺在床上還在笑:「你沒看見,當時老祖宗氣得不行,也沒叫別人,自己接了一盆水,跑到大茂哥床前,嘩地就潑上去了。大茂哥當時那表情,笑死我了,張嘴剛要罵,一看是老祖宗,立馬蔫了。」
「老祖宗是真能罵,整整訓了他快半小時。要不是你倆回來,我看還得再加幾輪。」
王宏笑著解釋:「我們仨裡頭,就大茂哥心眼多。小時候出去淘氣,壞事全是他惹的,挨打的卻是我們倆。完了他再買點好東西跑來賠不是。」
「這還算輕的。我們小時候,老祖宗手裡的掃把打壞了好幾個。我們仨排一排站那,老祖宗一個一個掄過來。旁邊有人勸都不管用,越勸打得越狠。到後來我們都學精了,闖了禍回來,先跟各個屋打招呼,誰也不許出來勸。」
「老祖宗一看沒人攔,打兩下自己就停了。」
張薇笑得停不下來。倆人又聊了會兒,慢慢就睡了。
第二天王宏起得早,剛進老祖宗那屋,老人家就問:「咋起這麼早,孫兒?」
王宏在這個家裡算是獨一份的待遇。何雨柱要是敢賴床,老祖宗能直接衝進屋把他揪起來,嘴上還得念叨一句「我餓了就受不了」
。老太太倒也沒多想,只覺得這孩子好歹有門手藝,能伺候家裡人吃飯,大伙兒都誇他孝順,聽著也舒坦。
許大茂呢,家裡缺個菸酒糖茶,跑腿的事全歸他。老祖宗清楚,這小子喜歡在外頭張羅,也就由著他去了。
可就王宏不一樣——這家裡最有出息的一個,早上愛幾點起就幾點起。尤其從軋鋼廠辭職以後,更是沒法沒天,睡到中午都沒人管。有一回吃早飯,何雨柱扯著嗓子喊王宏下來,被老祖宗拎著拐杖追著打了兩回。從那以後全家都明白了,這孫子才是親的。
老太太當時說得明明白白:「你們現在吃穿用的,全是我孫子弄來的。人家是做大事的人,用腦子費神,得好好休息。睡不好可不行。」
這話一出口,何雨柱和許大茂心裡都不痛快。倆人合夥灌了王宏好幾天酒——你不是愛睡嗎?那就讓你睡個夠。
最後還是王宏認了錯才算完。可誰心裡都清楚,老祖宗最疼的還是這個小孫子。王宏也確實沒讓人失望,這些年帶著何雨柱和許大茂,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紅火。擱現在這年頭,誰能一口氣拉出十輛新車去接親?
還不是靠王宏的本事。
再看看這個四合院,如今都快趕上四進的宅子了。家裡要啥有啥,大伙兒都知道這些東西全是王宏倒騰來的。幾個孩子更是一個比一個爭氣,留學的留學,住的房子不愁,生活費也不缺,學習成績更是拔尖。
王宏見老祖宗問話,就回了一句:「奶奶,這幾天我得去學校那邊。這次運回來的東西多,得親自盯著點。」
老太太點點頭,轉身就去招呼許大茂。走到許大茂那屋門口,「邦邦」
敲了兩下。許大茂迷迷糊糊開了門,一看見是老祖宗,脫口就問:「奶奶,還打啊?」
老祖宗瞪了他一眼:「打什麼打,趕緊洗漱,完了上我那吃飯。等會兒你們仨一塊兒去學校,小孫買了不少東西,你去了也好搭把手。」
許大茂小聲嘀咕了一句:「真偏心,我不也是孫子嗎?」
老祖宗拿拐杖戳了他一下:「嘀咕什麼呢?麻利兒的!」
許大茂應了一聲,轉身回去收拾。等老祖宗回來的時候,何雨柱已經把飯菜端上桌了。吃完飯,三家人都往學校那邊去。三個女人也想跟著去看看新買回來的東西,順帶瞧瞧能不能幫上忙。
家裡就剩一大爺兩口子跟老祖宗,平日裡也沒啥事。何雨柱每天出門前,把中午要燒的菜全備好,放那兒,一大媽到點了直接下鍋就行。
到了孤兒院,許大茂轉了一圈,撿個地兒就躺下睡了。他撂下話說,午飯別喊他,啥時候醒了啥時候再說。這傢伙一覺悶到下午三點多,爬起來就嚷嚷餓得扛不住了。大伙兒都看明白了,他要是不餓,能直接睡到明天去。
食堂那邊給他熱了點吃的,他填飽肚子出來溜達一圈,張嘴就問啥時候回。何雨柱說:「咋了,你有事?有事你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