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羽詩從座位上站起來，湊到王姐身邊，可憐兮兮地拉著王姐的袖子。
「王姐，你看那邊他們都在吃，肯定特別好吃，就給我嘗一口吧！」
「他們是喜劇演員，胖點叫壯實，你呢？你胖一斤上鏡就得胖十斤，明天黑熱搜就是#廖羽詩發福#，你自己想想？」
王姐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廖羽詩瞬間蔫了，認命地躺了回去。
可沒過幾分鐘，她又偷偷掀開窗簾一角，眼巴巴地望著外面。
她看到隔壁劇組從導演、演員到場務、燈光，都人手一份炸雞，吃得滿嘴流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滿足和快樂。
所有人都沉浸在美食帶來的愉悅里，只有她，被隔絕在這小小的車廂里，聞著味兒，忍受著飢餓和饞蟲的雙重折磨。
王姐看著她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也有些於心不忍，嘆了口氣。
「再忍忍，下周殺青，我讓你稍微吃點。」
廖羽詩沒說話，只是把頭埋進了抱枕里。
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那股香味逼瘋了。
……
盛時安的生意更火爆了。
隊伍排得更長了，幾乎拐了個彎，把旁邊幾個賣烤冷麵和鐵板魷魚的攤子都給擋住了。
「老闆，兩份雞柳，打包！」
「我要五個雞腿，五個！我幫我朋友帶的！」
盛時安忙得腳不沾地，臉頰的汗珠順著脖頸滑落進領口，她也顧不上擦。
油鍋里的油一直在沸騰，她手裡的夾子就沒停過，下鍋、翻面、撈出、瀝油、撒料、裝袋，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系統餐車裡的半成品食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盛時安掃了一眼，心裡估算著，照這個勢頭下去，今天帶來的貨可能撐不到晚上了。
日入一萬的目標，似乎也不是那麼遙不可及。
就在她埋頭苦幹的時候，攤位前排隊的人群忽然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讓一讓，讓一讓！」
一個粗聲粗氣的嗓門響起。
人群被蠻橫地擠開一條道，一個滿身油膩的胖子，帶著幾個同樣流里流氣的年輕人，走到了盛時安的攤位前。
為首的胖子滿臉橫肉，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她的攤位上轉悠，最後落在收錢的二維碼上。
身後幾個年輕人前呼後擁地站著，手裡還各自拿著根鐵棍。
「小妹妹，新來的？」胖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這塊兒的規矩你懂不懂？」
排隊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有些人往後退了幾步，有些人則掏出手機，準備看熱鬧或者隨時報警。
盛時安繼續炸著雞腿，語氣平靜：「什麼規矩？」
「嗐，你看你這生意多好啊。」
胖子伸手在空中扇了扇，做出陶醉的表情，「這香味，老遠就能聞到。這麼賺錢，總得意思意思吧？」
盛時安反問：「意思什麼？」
「保護費啊。」
胖子理直氣壯：「這一片都是我們罩著的，你在這兒做生意，就得交保護費。不然萬一出點什麼事兒，磕著碰著的，我們可管不了。」
盛時安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打量著眼前這幾個人。
胖子滿臉橫肉，幾個小弟手裡的鐵棍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
「保護費？」盛時安的聲音很平靜，「多少錢？」
胖子眼前一亮，以為她要妥協了，立刻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一個月。」
「五千？」盛時安挑了挑眉，「你們保護什麼？」
「保護你的生意啊！」胖子理所當然地說，「你看這一片，哪個攤子不交錢？交了錢，有人找茬我們幫你擺平，沒人敢砸你場子。」
排隊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這些人太過分了！」
「光天化日的，這不是敲詐勒索嗎？」
「應該報警！」
胖子聽到這些議論聲，臉色一沉，轉身沖著人群吼了一嗓子。
「都看什麼看！有本事你們替她交了！」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有人滿臉憤憤不平。
胖子滿意地轉回身，沖盛時安咧嘴一笑。
「看到了吧？沒人敢管這事兒。小妹妹，識時務者為俊傑，五千塊錢買個平安，多划算。」
盛時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如果我不交呢？」
胖子的笑容瞬間消失。
「不交？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打了個手勢，幾個小弟立刻上前一步，鐵棍在手裡轉了個花。
「砸攤子是小事，萬一你這油鍋不小心翻了，燙著人可就不好了。」
威脅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排隊的人群更加緊張，有人已經悄悄撥打報警電話。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
「誰給你們的膽子，在這兒收保護費？」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高大威猛的壯漢大步走了過來。
他手裡還拿著剛買的炸雞，一邊走一邊啃著雞腿。
胖子看到壯漢，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硬著頭皮說：
「兄弟，這是我們的地盤，你別多管閒事。」
壯漢走到胖子面前，身高差讓胖子不得不仰著頭看他。
「你的地盤？」
壯漢咬了一口雞腿，慢條斯理地說：「我怎麼不知道這兒什麼時候成你的地盤了？」
胖子色厲內荏：
「你…你別以為個子高就了不起！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你一個人？」
壯漢哈哈大笑，將手裡的雞腿三兩口解決掉。
他環顧四周：「我看看，你的人都在哪兒？」
話音剛落，從人群中又走出來幾個人。
都是之前買過炸雞的客人，有穿著古裝戲服的群演，有劇組的工作人員，還有幾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壯漢。
「老大，發生啥了嗎？」
其中一個人問壯漢。
「沒什麼大事。」
壯漢咬了一口雞翅：「就是有人想砸咱們老闆的攤子。」
胖子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賣炸雞的小攤，居然有這麼多人護著。
「這…這是誤會！」胖子開始往後退，「我們就是來買炸雞的！」
「買炸雞？」壯漢冷笑，「買炸雞還帶鐵棍？」
有的小弟已經嚇得腿軟，手裡的鐵棍都快拿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