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
導演愣了一下，隨即也聞到了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炸雞香，他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再來一條！情緒醞釀好！拿出你對初戀的感覺！」
拍攝重新開始。
「……貝貝，我看著你，就像看著天上的月亮……」
小張努力地將視線聚焦在女主角臉上，可那股香味越來越清晰，他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女主角可愛的臉，而是一隻金黃酥脆、冒著熱氣的大雞腿。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又滾動了一下。
女主角：「……」
導演：「……」
「卡！卡！卡！」
胖導演終於受不了了，他從監視器後站起來，叉著腰，哭笑不得地指著男主角。
「張博文！你搞什麼鬼！你那是什麼表情！你那是看月亮的表情嗎？你那看人家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大雞腿！」
全場哄堂大笑。
張博文的臉漲得通紅。
導演嘆了口氣，揮了揮手：「休息十分鐘！都歇會兒！」
話音剛落，張博文立刻沖著導演鞠了一躬。
「導演，對不起！我這就去把那個雞腿給解決了！」
說完，他拔腿就朝香味的源頭跑去。
導演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拿起大喇叭，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
「等會兒，今天我請客，咱們全組吃炸雞！」
前一秒還在哄堂大笑的劇組人員，後一秒全都安靜了下來，然後爆發出比剛才更熱烈的歡呼。
「導演萬歲！」
「謝謝導演！」
張博文剛跑出去沒幾步，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
他回頭，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家導演。
胖導演得意地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大手一揮：「去去去，趕緊的，給全組一人來一個，不，一人來一份！多買點！」
「好嘞！」
張博文得了聖旨，跑得更快了。
劇組的場務和幾個助理也立刻跟了上去，浩浩蕩蕩的一群人，目標明確，直奔盛時安的小攤。
盛時安剛剛應付完那群「難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看到又一波人馬朝自己這邊沖了過來。
為首的那個男演員，她有點眼熟，好像在什麼電視劇里見過。
「老闆！」
張博文跑到攤前，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還有炸雞嗎？」
「有。」
盛時安點點頭，看著他身後那一大群人，心裡大概有了數。
胖導演也溜溜達達地跟了過來，他先是探頭在空氣里使勁聞了聞，那股香味讓他喉嚨動了動。
「小姑娘，你這炸雞怎麼個賣法？」
盛時安指了指旁邊的木牌。
導演看了一眼，嚯，價格不便宜啊。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劇組那幾十號人，估摸著得幾千塊錢。
不過話都說出去了，他也不在乎這點小錢，主要是這香味實在太饞人了。
「我們劇組，六十多個人，一人一份，你看著配吧，雞腿雞翅雞柳都來點。」
導演豪氣地開口。
「現在？」盛時安的動作頓了一下。
六十多份。
就算她提前預炸了半成品，這也是個不小的工程量。
「對，現在！錢不是問題。」
他身後的助理立刻上前一步，準備掃碼。
盛時安深吸一口氣。
她看了一眼自己餐車冷藏櫃裡的存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夠是夠的，但需要一點時間。
「可以。」她沒有廢話，直接開口，「那算你們三十五塊錢一份，每份里三種都有，可以嗎？」
導演拍板：「沒問題，給我來個七十份。」
「那一共2450，」盛時安應下這樁生意，「不過時間有點長，我一起炸好你們派人來取？」
「一起炸！」導演立刻回答，「我們剛好休息，不急。」
「那你們得派個人在這兒等一下，不然我走不開，沒法外送。」
盛行安有條不紊地安排起來。
「小李，你們在這！」導演立刻指派了助理。
盛時安戴好手套，將冷藏櫃裡預炸好的雞腿、雞翅、雞柳，一盤一盤地端了出來。
她面前的大油鍋火力全開，清亮的油麵上翻滾著細密的氣泡，溫度已經準備就緒。
她不再一份一份地炸，而是一次性將十幾個雞腿滑入油鍋。
「滋啦——！」
滾燙的油花猛地炸開，金黃色的氣泡瞬間將所有雞腿淹沒。
整個路口，彷佛都被這股味道徹底占領。
劇組的人圍在不遠處，眼巴巴地看著，集體上演了一出「望雞止饞」。
盛時安此刻神情專注，手裡的長夾子和漏勺配合得天衣無縫，翻動、檢查、撈出、瀝油，動作一氣呵成。
金黃酥脆的炸雞在瀝油架上堆成了小山，熱氣蒸騰，香氣四溢。
直到眾人覺得自己快要饞得啃桌子的時候，一份份炸雞終於分發下去。
拿到炸雞的人，也顧不上找地方坐，直接站在原地就開吃。
「咔嚓！」
「咔嚓！咔嚓！」
清脆的聲響此起彼伏，吃到炸雞的眾人紛紛發出讚嘆。
「我的天！這皮也太脆了吧！」
「肉好嫩！你看這汁水，都流到手上了！」
「這味道絕了！比我吃過的所有炸雞都好吃！」
「這雞腿絕了，這麼大一個，裡面還這麼入味。」
「這雞翅才最好吃呢，雞肉特別嫩，一吸就脫骨了！」
胖導演也分到了一份炸雞，他捏出一個雞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只一口，他的眼睛就瞪圓了。
好吃！
好吃到他想不出任何詞來形容！
那酥脆的外殼下是滾燙鮮嫩的雞肉，醃料的味道完美地滲透進去。
香、麻、鮮，各種滋味在舌尖上層層遞進，最後匯成一股讓人慾罷不能的極致美味。
他三兩口解決掉一個雞腿，又立刻用竹籤叉起一條雞柳。
「值！太值了！」
胖導演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讚嘆：「小張，這次記你一功！」
張博文也吃得滿嘴是油，嘿嘿直笑。
豪華保姆車裡，廖羽詩把臉上的面膜都快揉爛了。
外面的歡聲笑語，還有那股越來越濃郁的香味，對她來說簡直是雙重折磨。
經紀人王姐合上平板，瞥了她一眼。
「想什麼呢，你的減脂餐等下就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