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5章 千軍陣前橫槊笑

第85章 千軍陣前橫槊笑

2026-06-20 03:31:20 作者: 平安和小鹿

  祝星辰聽到拓拔淵的命令,大吼一聲:「弟兄們,給殿下開路!」

  隨後率領敢死隊如同尖刀般插向前方,悍不畏死地撞開擋路的西戎兵,硬生生在密集的敵陣中撕開一條血路!

  拓跋淵將速度提到極致,玄色身影在火光與刀光中忽隱忽現,長槊揮灑,擋者披靡,直取兀木爾!

  兀木爾也發現了這致命的威脅,怒嚎著揮舞巨大的彎刀迎上,身邊親衛更是瘋了一樣撲過來阻攔。

  眼看雙方距離急速拉近,三名西戎悍卒突然從側面合圍拓跋淵,刀光封死了他所有前進角度!千鈞一髮之際——

  「殿下!」 楚長瀟清喝一聲,與祝星辰幾乎是同時出手!楚長瀟劍光如練,精準地架開左側劈來的彎刀,劍身順勢一引,將那名西戎兵帶得踉蹌。

  祝星辰則狂吼著雙斧齊出,以蠻橫無比的力道硬生生砸飛了右側兩人!

  缺口瞬間出現!

  就是此刻!拓跋淵腳下猛地一蹬地面,在距離兀木爾尚有約三米之處,竟借著前沖之勢和腰腿驚人的爆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

  玄色大氅在空中展開,如同展翼的玄鳥,手中長槊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閃電,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殺意,無視了周圍刺來的兵刃和兀木爾驚駭格擋的彎刀,以雷霆萬鈞之勢,直刺其咽喉!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在震天的喊殺聲中似乎微不足道,卻又清晰地傳入周圍每一個人的耳中。

  時間仿佛有瞬間的凝固。

  兀木爾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手中巨大的彎刀「噹啷」落地,他雙手徒勞地想抓住貫穿自己脖頸的長槊,喉間發出「嗬嗬」的怪響,鮮血從指縫和口中狂涌而出。

  拓跋淵穩穩落地,手腕一抖,長槊抽出。兀木爾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西戎中軍,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是驚恐的譁然與潰亂!主將斃命,戰旗傾倒,對於正在猛攻的軍隊而言,不亞于晴天霹靂!

  「敵酋已死!殺!」楚長瀟抓住時機,清越的聲音響徹戰場!

  「殺——!」北狄與臨安聯軍士氣大振,爆發出震天的怒吼,反擊的浪潮更加兇猛。

  祝星辰狠狠抹了把臉上的血污,看著拓跋淵持槊而立的凜然身影,又看了看身旁同樣氣息微喘、卻眼神清亮的楚長瀟,忍不住咧開大嘴,朝著楚長瀟重重一點頭,眼中第一次沒有了往日的挑剔與不服。

  楚長瀟亦回以一絲極淡、卻真實的淺笑。這一刻,過往的齟齬似乎在並肩的血戰中悄然消融。

  拓跋淵甩去槊尖血珠,回身望向楚長瀟。

  火光映照著他沾滿血跡卻愈顯剛毅的面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同樣的火光,以及楚長瀟的身影。

  兩人隔著紛紛潰退的西戎敗兵和歡呼的己方將士,目光相接,無需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千軍陣前橫槊笑,萬馬軍中取敵首。

  今夜,他們做到了。

  西戎的夜襲以慘敗告終,丟下了主將屍體和更多士卒的性命,倉皇退去。

  鳴沙關,再次屹立在血腥的黎明之前。

  硝煙漸熄的戰場上,臨安軍與北狄將士正在整肅隊形、清點傷亡,勝後的疲憊與激昂交織在暮色里。

  拓跋淵與楚長瀟一前一後回到主帥營帳。

  簾幕剛落,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拓跋淵便轉身將楚長瀟堵在了帳門旁。他眼底映著未褪的烽火,笑意熾烈:「瀟瀟,有你在身邊,孤真是如虎添翼。」話音未落,他已伸手環住對方腰身,低頭欲吻:「快讓孤親親。」

  楚長瀟慌忙抬手抵住他胸膛,低喝道:「拓跋淵!你當初應過我,不在軍營胡來。」他耳根微紅,氣息因方才推拒而略顯不穩。

  「孤記得,」拓跋淵低笑,指尖撫過他下頜,「只說不可同房,未曾說……不可親近。」

  「強詞奪理!你分明……」楚長瀟話未說完,便被拓跋淵扣住後腦,封住了未盡之言。

  恰在此時,帳簾「唰」地被掀開,副將祝星辰大步踏入,口中猶自稟報:「殿下,西戎降兵已——」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燭光搖曳中,兩人身影緊貼,唇齒相依。

  祝星辰怔了一瞬,隨即扶額側身,高聲道:「這是軍營!光天化日的,不對,就算現在是晚上也不行!要親你倆回太子府親去!」


  「祝星辰!你等著,老子回去就給你安排個母夜叉管管你!」

  拓拔淵半是玩笑半是威懾。

  楚長瀟慌忙推開拓拔淵,臉色漲紅。

  「走吧,清點戰場去吧。」

  帳外,暮色已濃,烽煙殘縷混著血腥氣,在曠野上低徊。勝利的喧囂沉澱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傷者的呻吟與兵甲碰撞的肅殺。

  楚長瀟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面上熱意漸退。他與拓跋淵並肩而行,身後跟著祝星辰及一眾親衛,穿過略顯狼藉的營地。火光跳躍,映照著士兵們疲憊卻放鬆的臉,也照亮了地上未及收拾的箭鏃與斷刃。

  「殿下。」負責清點的軍需官迎上來,行禮後稟報,「初步核算,我軍傷亡較預期為輕,多賴臨安軍側翼切入及時,瓦解了敵軍中軍。」

  楚長瀟微微頷首,目光已投向不遠處正在收攏的陣列。那裡有他帶來的臨安舊部,甲冑制式與北狄軍略有不同,在火光下沉默矗立,宛若鐵鑄的松林。他腳步不自覺地轉向那邊。

  拓跋淵將他的細微動作看在眼裡,並未阻攔,只對軍需官道:「陣亡將士名錄需儘快理清,厚加撫恤。繳獲兵甲馬匹,亦需仔細登冊。」

  「是。」

  楚長瀟走到臨安軍陣前。一個臉上帶著血污的年輕校尉看到他,眼睛一亮,抱拳低呼:「將軍!」聲音里含著劫後餘生的激動與依舊不改的敬意。

  楚長瀟拍了拍他的肩甲,動作熟稔。

  「傷亡如何?李校尉、王都頭他們可都安好?」

  校尉一一答了。楚長瀟聽得很仔細,時而詢問細節,聽到熟悉的名字陣亡時,眼底便掠過一絲沉痛,聽到有人負傷但性命無虞,眉頭才略略舒展。

  他詢問著,安排著傷員轉運,叮囑著夜間戒備,神色專注,仿佛又回到了昔日臨安軍中,那個令將士信賴的楚將軍。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