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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15歲的楚長瀟,沒玩過

2026-06-20 03:31:34 作者: 平安和小鹿

  林間死寂,唯余兩名斷腿歹徒壓抑的慘哼與風過樹梢的嗚咽。拓跋淵僵立在原地,望著楚長瀟那雙全然陌生、不含半分情意只有冰冷殺機的眼睛,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了上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發不出任何聲音。

  寒光一閃,楚長瀟劍已出鞘!拓跋淵急退,兩名暗衛如影驟至,橫擋於前。

  「董大!不得傷他!」拓跋淵厲聲喝道,目光卻死死鎖在楚長瀟身上。

  這擔憂實則多餘——暗衛首領董大甫一交手,便覺壓力如山,劍風凌厲竟逼得他氣息微滯。

  「楚長瀟!」拓跋淵的聲音帶著難以壓抑的痛怒與不解:「你當真無情至此?!昨夜……昨夜你還親口說愛我,今日便裝作不識?!」

  「愛?」楚長瀟劍勢未收,他冷眼審視著眼前神色激動不似作偽的男人,再瞥向地上哀嚎的兩人,忽地抬腳,以巧勁將兩名勉力支撐的暗衛盪開數步,自己卻順勢收劍,峙立場中。

  「你倒是越說越荒唐。」他聲音冰冽,卻不再進逼:「不過,我確實認得你——三年前,在臨安北境戰場附近,我救過一個被猛虎所困的異族少年,還射殺了那隻虎。是你吧?」

  拓跋淵心臟驟然狂跳!

  這正是他們初逢的情景!

  他就知道,瀟瀟絕不可能真的忘……等等!

  三年前?

  可那場相遇,分明已是八年前的事了!

  拓跋淵強抑翻湧的情緒,沉聲問:「楚長瀟,你告訴我,如今是何年何月?」

  楚長瀟眉峰微蹙,似覺此問莫名,卻仍清晰答道:「豐寧四十三年,癸巳年。」

  果然!

  拓跋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痛色與恍然:「你記憶混亂了。豐寧是臨安先帝的年號,如今按臨安紀年,已是潤安四年,戊戌年。」

  「你放屁!」楚長瀟眼神驟厲,劍尖嗡鳴:「安敢咒我朝陛下,亂我國號?!」

  「是你忘了!」拓跋淵踏前一步,不顧那凜冽劍鋒,字字如釘,鑿向他空白的記憶:「你十五歲破燕軍,拜將封侯。次年,臨安先帝駕崩,新帝繼位,你仍為將。可如今那位潤安帝,早已容不下你功高震主!你早已不是臨安將軍——」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楚長瀟驚疑漸生的目光,斬釘截鐵地吐出後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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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是我北狄的太子妃。」

  風聲驟歇。林間光影仿佛凝滯,只余拓跋淵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在血腥氣中沉沉迴蕩。

  楚長瀟持劍的手,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無法相信這番話,可又解釋不清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陌生的國度,並且自己這一身的吻痕……分明是自己和他人一夜春宵的佐證。

  沉默片刻,他抬眼盯著拓跋淵:「你如何證明你所言非虛?」

  拓跋淵略作思忖,放緩了語氣:「我的話你或許不信,但你從臨安帶來的人——清風、明月、春桃、秋果,此刻皆在太子府中。你隨我回去,一見便知。」

  楚長瀟眼神微動。

  這幾人皆是自幼隨侍他的侍從,即便對方是敵將,也絕無可能將如此私密人事打聽得這般清楚。

  此言確有幾分可信。

  可若真如這人所說,自己已官拜將軍,新帝竟能將國之將領當作女子般「嫁」去異邦?

  何等荒唐、昏庸。何等……令人心寒。

  「好,」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我隨你去。」

  「這才對。」拓跋淵眼底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極其自然地伸手去攬他肩膀。

  「走吧,隨孤回府。對了,孤名拓跋淵,字景壬。你平日裡都喚我『夫君』,不過你如今記憶有失,若不習慣……」他靠近些許,氣息溫熱:「也可先喚我『景壬』。」

  「說話便說話,莫要動手動腳!」楚長瀟迅疾側身避開那隻手,眉峰蹙緊,戒備之色未減分毫。

  拓跋淵從善如流地收回手,眼底笑意卻更深了些,暗自回味:十五歲的楚長瀟啊……這般青澀警醒的模樣,沒見(玩)過,倒是……新鮮得很。

  他轉身,面上已恢復太子威儀,對恭立一旁的董大沉聲道:「將那兩個意圖行刺太子妃的賊子押回,嚴加審訊。」


  「是!」

  楚長瀟將「太子妃」三字聽在耳中,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終究未再多言。

  他沉默地跟在拓跋淵身後半步之遙,目光掃過林間光影,掃過前方那人寬闊而陌生的背影,心頭迷霧重重,仿若踏入一個真假難辨、吉凶未卜的棋局。

  而走在前方的拓跋淵,雖未回頭,唇角卻始終噙著一縷極淡的、勢在必得的弧度。

  車駕剛在太子府門前停穩,簾幕掀開,還未等楚長瀟看清府邸形制,幾道奼紫嫣紅的身影便帶著香風迎了上來。

  「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聽聞殿下親赴邊關,妾身日夜憂心……」

  「殿下瞧,苑裡的海棠開了,就等您來賞呢……」

  正是太子府中那三位才人。往日拓跋淵出征歸來,多少會耐著性子應付幾句,賞些珠玉錦緞安撫一番。

  可此刻,他餘光瞥見身側楚長瀟微怔的神色,心頭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都退下。」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孤與太子妃有要事,近日無事不得靠近正院,更不得擾太子妃清靜。」

  幾位才人笑意僵在臉上,些許不甘的目光暗暗交織,卻在拓跋淵越發冷冽的注視下,終究悻悻斂衽行禮,悄聲退去。

  楚長瀟靜立一旁,將這場面盡收眼底。他面上不顯,心中卻淡淡一哂:這北狄太子,倒是艷福不淺。

  拓跋淵打發走了人,立刻轉向楚長瀟,方才的冷峻已換作刻意緩和的姿態:「一些無關緊要之人,不必理會。」

  他心思轉得飛快,眼前的楚長瀟記憶停留在十五歲,那時的楚長瀟可是和『聞凌;有婚約的,萬一他對其他女子……。

  府里這些女子,此刻萬萬不能在他眼前多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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