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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有哪次沒讓你爽到?

2026-06-20 03:31:51 作者: 平安和小鹿

  半晌,楚長瀟對比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緩緩直起身,指腹無意識地擦過臂上新添的傷口,帶來一陣刺痛。

  結論已然清晰無誤——那烙印在肌膚深處的齒痕特徵,新舊交疊,分明出自同一人之口。

  也就是說,昨夜那個在他身上留下無數印記、與他糾纏至深的人……

  確確實實,就是眼前這個笑得一臉莫測的北狄太子,拓跋淵。

  心頭那點關於「糟蹋了無辜女子」的沉重疑慮雖散去,卻陡然被另一種更尖銳的難堪與憤怒取代。

  他攥緊袖口,遮住臂上那圈新鮮的、帶著血絲的印記,仿佛如此便能一併抹去那些烙在皮膚與記憶深處的糾纏證據。

  「我有話問你,」他抬眸,目光如淬了霜的劍鋒,直刺拓跋淵,「你最好據實以告,一字不虛。」

  拓跋淵收斂了先前那副玩味姿態,正色頷首:「你問。」

  「你先前——可曾對我用過強迫手段?」楚長瀟聲音不高,卻字字斬釘截鐵,是質問,更是已然在心中敲定的結論。

  他絕不相信,驕傲如自己,會甘願雌伏於敵國太子身下。

  拓跋淵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晦暗,他嘆了口氣,語氣竟帶上了幾分無奈的誠懇:「瀟瀟,這一點,你當真冤枉我了。昨夜……確是兩情相悅。你被臨安那昏君賜下毒酒,內力盡失,是我求來國師秘藥,才將你內力恢復,重續經脈。誰曾想,那丹藥服下,你竟記憶全失,轉身便走,害我尋得好苦。」

  「拓跋淵!」楚長瀟厲聲打斷他的溫情脈脈,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氣壓驟低:「休要顧左右而言他!我問的是全部——從最初至今,你敢說你未曾脅迫過我分毫?未曾以勢壓人,以利相誘,甚至……以我身邊之人性命相挾?!」

  最後一句,幾乎是他基於自身性格與處境推演出的、最合理的「真相」,問出口時,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一絲緊繃。

  

  室內燭火猛地一跳。

  拓跋淵迎著他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目光,沉默了片刻。那沉默短暫,卻重若千鈞。終於,他緩緩呼出一口氣,向來深沉難測的眼眸里,浮現出坦蕩。

  「是。」他吐出一個字,承認得乾脆,卻又急急補充,語氣竟染上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與強勢交織的複雜:「我承認……新婚當夜,我確實……未曾顧及你意願。可除此之外,後來哪一次,我不是順著你、哄著你?我拓跋淵若要強迫一人,何須等到今日?再說我又有哪次沒讓你爽到?」

  楚長瀟被他這番半是認錯、半是表功的詭異辯白堵得一滯,臉上紅白交錯,羞惱更甚。

  這混帳……竟將這般私密之事,說得如此……理所當然!

  「你倒是巧舌如簧。」楚長瀟冷哼一聲,側過臉去:「前塵舊事,我既已不記得,暫且可以不與你計較。但從今往後——」

  他轉回頭,目光如定風石般沉穩冷冽:「你我之間,當劃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你後院那些鶯鶯燕燕,還有你那位『好表妹』,若再敢舞到我面前,休怪我下手不知輕重。」

  拓跋淵眉頭一挑,立刻澄清:「那三位才人,是父皇硬塞入府的擺設,孤從未碰過。至於表妹……你是指元朝陽?她今日來過?」

  他語氣微沉,顯然不悅。

  「不然你還有幾位表妹?」楚長瀟語帶譏諷:「不就是那位與你早有婚約的『良配』。我實在想不明白,你既有婚約在身,又何苦大費周章,娶個男子回來,平白惹人非議。」

  「婚約?」拓跋淵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之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那不過是我母后為穩固外戚權柄的一步棋罷了,何曾問過我願意與否?他們盼著她將來誕下流著元氏血脈的皇子,好讓權柄更固。可若真如此,外戚勢大,日後朝堂之上,孤只怕更要處處受制,成了真正的傀儡。」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楚長瀟,話鋒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與自嘲:「這樁『良緣』,誰訂的,便讓誰去娶好了。」

  「你不必同我解釋這些。」楚長瀟別開視線,語氣硬邦邦的,似是不願捲入這皇室糾葛:「你要娶誰,與我何干?我『欠』你十座城池。此事我記下了。他日沙場之上,我自會替你打回來。」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仿佛一筆即將清算的債務,將他與拓跋淵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驟然簡化成了冰冷的軍功與償還。他挺直脊背,將軍的傲骨與不願虧欠的執拗,在此刻凌駕於所有暖昧不明的糾葛之上。


  拓跋淵凝視著他鋒利又倔強的側影,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再次翻湧。他的太子妃,即便忘了情愛,卻還記得「欠債還錢」,還想用這種方式劃清界限。

  「好,」半晌,拓跋淵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孤等著。」

  拓跋淵說完那番話,非但未走,反而好整以暇地坐了下來,姿態閒適,擺明了今夜便要在此留宿。

  楚長瀟看在眼裡,眸色驟然轉寒。

  他如今內力盡復,記憶雖失,性情卻正是最烈最傲的時候,哪裡還肯忍受這等近乎無賴的貼近?當下不再多言,身形一動,便已閃至拓跋淵身前。

  拓跋淵只覺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襲來,未及反應,手腕已被楚長瀟鐵箍般扣住,整個人被一股巧勁帶得離座而起。

  他還想運力穩住,楚長瀟另一隻手已迅捷如電地按在他肩井穴上,內力微吐,頓時讓他半邊身子酸麻。

  「你——!」拓跋淵話未出口,已被楚長瀟乾脆利落地拽向門口。

  楚長瀟腳下步伐精準,手上力道控制得極妙,既讓他無法掙脫,又不至於真的傷筋動骨。

  「砰!」

  一聲悶響,是拓跋淵的後背撞在門框上的聲音。楚長瀟鬆開手,順勢將門拉開,外間清涼的夜風頓時湧入。

  「夜深了,殿下請自便。」

  楚長瀟的聲音比那夜風更冷,他站在門內,身影被燭光拉長,堵住了所有去路,眼神明明白白寫著「滾出去」三個字。

  那姿態,哪裡是「請」,分明是不容分說的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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