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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被囚禁,鐵鏈嘩啦作響

2026-06-20 03:31:54 作者: 平安和小鹿

  拓跋淵站穩身形,揉了揉發麻的手腕,看著楚長瀟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心知今夜是絕無可能了。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拂袖轉身,踏入了門外沉沉的夜色之中。

  身後,房門毫不留情地「哐當」一聲合攏、落栓,將那滿室暖光與曾經有過的旖旎,徹底隔絕。

  一連數日,皆是如此。

  拓跋淵別說再近楚長瀟的身,便是連他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瀟湘館仿佛豎起了一道無形卻堅固的屏障,將他這位太子殿下徹底隔絕在外。

  白日裡,楚長瀟或是閉門不出,或是由清風明月陪著在校場練劍恢復筋骨,行動作息規律得仿佛軍中點卯,根本不給他單獨相處的機會。

  求而不得,近在咫尺卻觸不可及。

  這股無處發泄的鬱結與躁火在拓跋淵胸中越燒越旺,燒得他心浮氣躁,嘴角竟真起了幾個燎泡,一說話便隱隱作痛,更是煩悶。

  這滿腔邪火尋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軍營。

  接下來的日子裡,北狄大營的將士們便倒了霉。太子殿下親臨督訓的次數陡然頻繁,強度更是提了不止一個檔次。

  校場上,但見拓跋淵一身玄甲,面色沉鬱地立於將台之上,目光如電,掃過底下操練的軍陣。

  「陣型鬆散!重來!」

  「箭矢綿軟無力,沒吃飯嗎?給孤瞄準了射!」

  「衝鋒步伐凌亂,前後脫節!今日不練整齊,全體不准解散!」

  他聲若寒鐵,訓斥毫不留情,稍有不順便罰。

  往日雖也治軍嚴謹,卻從未如此嚴苛到近乎吹毛求疵。將士們頂著烈日揮汗如雨,叫苦不迭,私下裡紛紛揣測,殿下這不知是朝中遇到了煩心事,還是哪裡來的無名火,全撒到他們頭上了。

  唯有近身的祝星辰等人隱約猜到幾分,看著拓跋淵緊抿的唇線和他偶爾望向瀟湘館方向的陰沉眼神,心下暗暗叫苦,只盼著那位失憶的太子妃能早些「恢復」,或者殿下自己能早些消氣才好。

  而瀟湘館內,楚長瀟對軍營中的風波並非一無所知,但他只是淡淡聽了清風帶回的隻言片語,便繼續擦拭手中長劍,神情淡漠,無動於衷。

  拓跋淵的火氣,似乎燒遍了軍營,卻唯獨燒不進那道他親手設下、如今卻無法逾越的心防。

  終於,在又一個輾轉反側、被拒之門外的長夜之後,拓跋淵心頭那簇邪火與焦灼,徹底燒穿了名為「耐心」的薄冰。

  楚長瀟自一片沉重的昏暗中掙扎著醒來時,四肢關節處傳來冰冷堅硬的桎梏。

  意識如同沉在粘稠的水底,緩慢上浮,帶著藥物殘留的滯澀與無力。

  他猛地睜開眼,試圖起身,卻驚覺自己正呈一種極其屈辱且被動的姿勢趴伏在床上——手腕與腳踝,皆被沉重冰涼的金屬鐐銬牢牢鎖住,鐵鏈另一端深深嵌入堅固的床柱,將他以一種近乎「大」字型的姿態,徹底固定在這方寸之間,動彈不得。

  

  渾身內力竟也凝滯不暢,顯然是中了極厲害的軟筋散一類藥物。

  能在守衛森嚴的太子府,在他楚長瀟的瀟湘館內,神不知鬼不覺做到這一步的,除了此處的主人,還能有誰?

  怒火與強烈的被冒犯感瞬間衝垮了殘餘的昏沉。

  楚長瀟額角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從牙縫裡擠出低吼,聲音因姿勢和憤怒而壓抑變形:「拓跋淵!你個狗娘養的王八蛋!給老子滾出來——!」

  「嘖……」一聲輕嘖自屏風後傳來,帶著某種得償所願的慵懶與危險的愉悅。

  腳步聲不緊不慢地靠近,拓跋淵的身影緩緩步入楚長瀟有限的視野。

  他今日未著太子常服,只一襲墨色深衣,衣襟微敞,露出些許線條凌厲的鎖骨。唇邊因心火旺盛而起的燎泡尚未全消,被他無意識地用舌尖輕輕舔過,平添幾分邪氣。

  他逕自走到床榻邊,拂衣坐下,床褥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俯身,湊近楚長瀟因極力側頭瞪視而繃出凌厲線條的頸側,溫熱的氣息拂過那因憤怒而泛紅的皮膚,慢條斯理地開口:「瀟瀟,火氣別這麼大。這麼著急喚我……是想我了?」

  「想你去死!」楚長瀟怒極,渾身肌肉緊繃,鐵鏈被掙得嘩啦作響,卻因鐐銬牢固、藥力未散而無法撼動分毫。

  這混帳心思縝密得可恨——讓他趴著,正面攻擊的可能性降到最低;鐐銬顯然是特製加粗的,專為應對他恢復的內力;甚至身下墊了足夠柔軟的褥子,防止他因劇烈掙扎而受傷……


  一種被徹底算計、無力反抗的認知,讓楚長瀟的恥辱感達到了頂峰。

  「放開我!拓跋淵,你他娘的就只會用這種下作手段嗎?!」




  他的指尖順著脊線緩緩下滑,帶著不容錯辨的占有意味:「孤夜夜孤枕難眠,想的都是某個沒良心的小混蛋。你說,我該怎麼討回來,嗯?」

  「你還有臉提?!」楚長瀟氣極反笑,呼吸急促,「當初是誰信誓旦旦說未曾強迫?現在這又算什麼?拓跋淵,你的話還不如放屁!」

  拓跋淵的眼神驟然幽深,那點偽裝的慵懶笑意褪去,露出底下更為真實、更為滾燙也更為偏執的底色。

  他猛地捏住楚長瀟的下巴,強迫他轉過更多的角度看向自己,聲音壓得極低,如同熾熱的岩漿在冰層下奔涌:

  「是,我當初是強迫了你。可我也給了你選擇,給了你時間,甚至……給了你我的心。」他的拇指摩挲著楚長瀟的嘴角,力道帶著懲罰的意味,「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拒之千里,視如敝履。瀟瀟,我的耐心……也是會耗盡的。」

  「今天,我就明白告訴你——」他的唇幾乎貼著楚長瀟的耳廓,一字一句,烙鐵般滾燙而清晰,「你是我明媒正娶、用十座城換回來的太子妃。你的人,你的心,遲早都得是我的。以前是,失憶了是,以後……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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