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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你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麼!

2026-06-20 03:35:07 作者: 平安和小鹿

  眾人見拓跋珞由已無性命之憂,又見他與蘇燼明那點心思各自分明,便也不再多留。

  拓跋淵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血污的衣袍,皺了皺眉:「我先去換身衣裳。」

  楚長瀟點了點頭,隨眾人一同退出後殿,重返宴席。

  宴席上,觥籌交錯依舊,笑聲震天。

  祝星辰正抱著酒罈與幾名將領拼酒,季行之依舊安靜地坐在角落,王浩然不知何時蹭到了聞天澤身邊,正殷勤地給他斟酒。

  楚長瀟和楚長楓兄弟二人尋了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並肩坐下。

  「哥,我敬你。」楚長楓舉起酒杯。

  楚長瀟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

  兩人飲盡,又各自斟滿。

  天南海北地聊著,從兒時趣事到軍中見聞,從父母安康到往後打算。

  楚長楓幾次欲言又止,想說什麼,可看了看自家兄長那張清冷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楚長瀟也不追問。有些事,讓弟弟自己想明白,比他說一萬句都管用。

  兩人刻意沒有提那兩個人——一個葉譚卿,一個拓跋淵。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那兩個人,正坐在宴席的另一端,喝得熱火朝天。

  ——

  拓跋淵換了一身玄色常服回來,目光在宴席上掃了一圈,沒看見楚長瀟,倒看見了獨自坐在角落的葉譚卿。

  他想了想,抬腳走了過去。

  「葉兄。」拓跋淵在他身邊坐下,親自為他斟滿一杯酒:「方才在後殿,多有得罪。這一杯,我敬你。」

  葉譚卿微微一怔,隨即笑了:「殿下言重了。」

  兩人對飲一杯。

  拓跋淵又斟滿,正色道:「不管怎麼說,你救了珞由一命。這份恩情,我記下了。」葉譚卿看著他,目光里多了幾分深意。他端起酒杯,與拓跋淵輕輕一碰:

  「殿下客氣了。我說過,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拓跋淵哈哈大笑:「好!一家人!喝酒!」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甚是投機。那些送首飾、鬧誤會的舊事,在酒意中漸漸被沖淡,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相逢一笑的釋然。

  楚長瀟偶然抬頭,正看見那邊兩人推杯換盞、相談甚歡的模樣。

  他眉頭微微一動,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弟弟。

  

  楚長楓也看見了。

  他的表情有些複雜,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楚長瀟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走。」他淡淡道。

  楚長楓一愣:「去哪兒?」

  楚長瀟沒有回答,只是抬腳往外走去。楚長楓連忙跟上。

  兄弟二人尋了一處無人的偏殿,繼續喝酒。

  遠離了那兩人,楚長楓似乎放鬆了些,話也多了起來。楚長瀟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年的經歷,偶爾應上一兩句,目光卻時不時飄向殿外的夜色。

  ——也不知那人喝了多少。

  後半夜。

  宴席散場,眾人酩酊大醉,被親衛們七手八腳地扶回各自的營帳。

  拓跋淵也喝了不少,腳步有些虛浮,卻還記得自己的營帳在哪。他跌跌撞撞地走進去,往榻上一倒,連燈都懶得點。

  ——貼心的他,還記掛著葉譚卿,命人給那廝也準備了一頂營帳。

  他閉上眼,昏昏沉沉正要睡去。

  「吱呀——」

  營帳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拓跋淵皺了皺眉,困得睜不開眼。

  腳步聲跌跌撞撞地靠近,來人顯然也喝了不少。那腳步在榻邊停下,隨即——一個溫熱的身體猛地撲進他懷裡!

  「唔!」拓跋淵被撞得悶哼一聲,下意識伸手扶住來人。

  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拓跋淵酒意未消,迷迷糊糊地想:瀟瀟怎么喝了這麼多?

  他攬住那人的腰,低聲道:「瀟瀟,怎么喝了這麼多?」


  來人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裡鑽,腦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口齒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拓跋淵正想再問,那人忽然抬起頭,湊到他耳邊,含糊道:

  「好娘子……幫為夫……更衣……」

  拓跋淵渾身一僵。

  什么娘子?

  他猛地睜開眼,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你是誰!」他厲聲道,「長瀟呢?」

  懷裡的人嘰里咕嚕不知說了些什麼,根本聽不清,只是一個勁兒往他懷裡鑽,手還不老實地摸上了他的胸肌,捏了捏。

  拓跋淵額頭青筋直跳,一把將人推下了床榻!

  他翻身下榻,踉蹌著摸到燭台,點亮了燈。

  昏黃的光暈驅散了黑暗,照亮了榻上那個人的臉——

  楚長楓。

  他的小舅子。

  拓跋淵整個人都傻了。

  楚長楓躺在榻上,衣衫凌亂,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娘子」、「更衣」之類的胡話。

  拓跋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對。

  若楚長楓在他的營帳里,那長瀟在哪?

  他幾步上前,一把拉起楚長楓的衣領,用力晃了晃:

  「長楓!長楓!醒醒!你看清我是誰!」

  楚長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拓跋淵那張鐵青的臉,愣了一瞬,然後——

  「嗝。」

  他打了個酒嗝,沖拓跋淵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

  「娘子……你好兇……」

  拓跋淵額頭青筋又跳了跳,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我是你大哥的夫君!不是你的娘子!你大哥在哪!」

  楚長楓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從迷糊到茫然,從茫然到驚恐,從驚恐到——

  「哇!」

  他猛地推開拓跋淵,連滾帶爬地縮到榻角,雙手護在胸前,滿臉驚恐:

  「你、你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麼!」

  拓跋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衫齊整,除了方才被摸的那一下,什麼都沒發生。

  他又抬頭看向楚長楓——那人縮在角落裡,活像個被糟蹋了的小媳婦。

  拓跋淵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想打人的衝動:

  「楚長楓,你給我聽清楚——這是我的營帳!你自己喝多了跑進來,抱著我叫娘子!我什麼都沒做!現在,告訴我,你大哥在哪!」

  楚長楓眨巴眨巴眼,似乎在努力回憶。

  然後他的臉色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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