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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我一定都在

2026-06-20 03:36:43 作者: 平安和小鹿

  那晚,情意正濃時,拓跋淵摸出那粒早就備好的丹藥,餵到了楚長瀟唇邊。

  楚長瀟垂眸看了一眼,沒有多言,張口吞了下去。

  既然已經答應了他,便沒什麼好猶豫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接下來的幾日,拓跋淵像是自己也吃了藥一般,夜夜拉著他笙歌到天明。

  那段新婚不久後、拓跋淵日日追問他「可不可以給孤生個寶寶」的日子,仿佛又回來了。

  這人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變著法兒地折騰,仿佛要把之前欠下的都補回來。

  這一晚,楚長瀟終於受不住了。

  他剛沐浴完,裡衣才披上身,便見拓跋淵又湊了過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分明又在打什麼主意。眼看他就要親上來,楚長瀟抬手,一把撐住了他的下巴。

  「不要了。」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幾分求饒:「別來了……拓跋淵,我受不住了……」

  拓跋淵被撐著下巴,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好瀟瀟……」

  「你別這麼縱情聲色……」楚長瀟瞪他,可那雙眼睛因連日疲憊而泛著水光,毫無威懾力。

  拓跋淵握住他的手腕,輕輕拉下來,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角,笑得一臉饜足:

  「瀟瀟,好娘子,我這是為了江山社稷後繼有人,才不是什麼縱情聲色。」

  楚長瀟被他這話噎住,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拓跋淵已經握住他的腳踝,輕輕一提,將他整個人帶到了自己身上。

  楚長瀟驚呼一聲,下意識攀緊了他的肩背。這情形讓他整個人懸空,唯一的支撐便是身下這人。

  「拓跋淵!」他又羞又惱:「你……」

  話沒說完,便被那人堵住了唇。

  接下來的事,便由不得他了。

  他只能雙手雙腳緊緊攀住拓跋淵,整個人像是掛在懸崖邊上,唯一的浮木便是身下這人。

  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裝不進去。

  只有那人的呼吸、那人的溫度、那人的心跳,與他緊緊糾纏。

  恍惚間,他迷迷糊糊地想——

  拓跋淵……臂力怎麼這麼好的……

  這個念頭剛閃過,便又被下一波巨浪吞沒。

  他閉上眼,徹底放棄了思考。

  翌日清晨,天光透過窗欞灑落進來,楚長瀟扶著腰,緩緩坐起身。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滿身痕跡,腰酸背痛,連動一下都覺得費力。

  以往這個時辰,他早就起身晨起練劍了,可如今別說是練劍,就是下床都有些困難。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懊悔不已。

  今晚。今晚一定不能再縱容那人了。

  再這樣下去,他怕是要精盡人亡。

  楚長瀟慢悠悠地起身,簡單梳洗後,扶著腰往偏殿走去。還沒進門,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立於廊下。

  是季行之。

  他神色落寞地站在那裡,整個人似乎比前幾日消瘦了一圈,連那身一向合體的官服都顯得有些空蕩。

  楚長瀟眉頭微蹙,快步上前。

  「行之,」他打量著季行之,目光里滿是關切:「你最近怎麼了?才幾日不見,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在北狄呆得不習慣?」

  季行之搖了搖頭,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分明是心裡有事。

  楚長瀟看著他,語氣放柔了幾分:

  「到底何事?咱兩人之間,難不成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季行之垂下眼睫,沉默片刻,才低聲道:

  「將軍,屬下與您自然是無話不談。只是……唉,我也不知從何說起。您,您就當我是水土不服吧。」

  說罷,他拱手便要告退。

  楚長瀟當即抬手拉住他的手腕。

  「站住。」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季行之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楚長瀟繞到他面前,看著他那雙寫滿疲憊與掙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行之,你是我帶過來的人。你的事,我都要負責。若是有人敢欺負你,你只管告訴我——就算是拓跋淵,他也不行!」

  季行之聞言,眼眶微微一熱,隨即低下了頭。

  「將軍……」他的聲音有些發澀:「沒人欺負我。是……是我自己不好。」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上楚長瀟的目光:

  「將軍,你我二人好久沒有一起喝酒了。聽聞燕春樓的酒不錯,晚間,我設宴,咱們二人邊喝邊聊。」

  楚長瀟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

  傍晚時分,楚長瀟如約前往燕春樓。

  臨出門前,他本想尋拓跋淵說一聲,可尋了一圈,愣是沒見到人影。問了下人,只說太子殿下自早朝後便至今未歸。

  楚長瀟便也不再等,徑直出了門。

  剛出太子府,沒走幾步,便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楚長瀟抬眸,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來人竟是四皇子拓跋焱。

  他一身素淨常服,站在暮色里,眉目間帶著幾分刻意的從容,可那雙眼睛望向楚長瀟時,卻藏不住那點灼熱。

  「瀟瀟,」他開口,聲音放得很柔:「好巧,在這裡碰到你……」

  楚長瀟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除了拓跋淵,別人這般叫他,他只覺一陣煩躁,卻讓人渾身不舒服。

  「四殿下。」他退後半步,拉開距離,語氣冷淡而疏離:「你我二人,還不至於如此熟絡。按輩分,你該叫我一聲大哥;按君臣,也可稱我楚將軍。」

  拓跋焱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我……我們之間一定要這麼生分嗎?」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幾分不甘:「上次,你還同我擁抱呢。」

  楚長瀟聞言,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難受。

  上次失憶,他誤以為與這人有什麼舊情,結果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烏龍。如今這人竟還敢提那件事,仿佛那是什麼值得說道的舊誼。

  「四殿下,」他面色不變,語氣卻更冷了幾分:「若無事,臣先行告退了。」

  他抬腳欲走。

  「瀟瀟!」

  拓跋焱上前一步,卻又生生止住,只是望著他的背影,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幾分卑微:

  「我知道……我知道我爭不過大哥。可我……我對你是真心的。若有一天,大哥他辜負你,只要你回頭看看——」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懇切:

  「我一定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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