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聽到這話，整個人愣了一下。
他的腦子一下子沒轉過彎來，完全沒有跟上呂海泉這跳躍的思路。
怎麼聊天聊得好好的，突然就扯到報復上去了？
呂海泉沒有賣關子，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講清楚了。
原來這裡面還有另一層不為人知的關係。
大家平時都知道楊子凌這號人，知道他是音樂協會裡的一名理事。
但其實，他背後的生意可遠不止這些。
可以說，這才是他真正的搖錢樹。
呂海泉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調侃道：
「老弟不是碰瓷很厲害麼？你之前碰瓷的那幾部片子，可是讓圈裡不少人開了眼界。」
「既然他敢在開戰，你完全可以報復回去啊。」
「就用你最拿手的招數，去碰瓷他們的電影，打疼他。」
秦川順著他的話往下聽，這才知道了更多關於這家發行公司的事情。
這家公司名為霸圖影業，是楊家在背後出資成立的，算是楊家十分看重的一塊核心產業。
因為楊家在這個圈子裡入行早，手裡積攢了大量的人脈資源。
特別是在國外，他們跟國際上的幾個知名大導演都說得上話。
這就給了他們公司一個得天獨厚的優勢。
現在國內的看電影的人越來越多，市場越來越大。
很多國外的國際大片都想進來分一杯羹，但是國際電影想要進入國內的電影院去放映。
就需要找國內專門的發行公司來幫忙運作。
因為楊家在海外的這層硬關係在，那些外國大製作的片子進來的時候，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直接找的霸圖影業。
可以說，楊家是把持著一條很穩當的財路。
呂海泉的聲音繼續從手機傳了出來：
「他們公司最近有個大動作，有一部馬上就要由他們負責引進發行的電影。」
「聽說是個國際大製作，投資了十幾個億，好像是叫什麼《奪命大白鯊》。」
「最近宣傳已經開始鋪天蓋地了。」
呂海泉試探性問道：
「怎麼樣，秦老弟，有沒有興趣，給他們搞點兒事情？」
當秦川聽到《奪命大白鯊》這個名字的時候，覺得有些熟悉。
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幾天之前，在走紅毯的時候有記者提到過。
其中就有一個擠在前排的記者，把毛茸茸的話筒直接伸到了他的嘴邊。
大聲地扯著嗓子，問他接下來會不會去碰瓷這部叫《奪命大白鯊》的外國大片。
沒想到今天此時此刻，竟然又聽到了它的名字。
「看來，我跟這部《奪命大白鯊》還真的挺有緣分的。」
「沒想到這部電影偏偏還是楊子凌的公司負責引進發行的。」
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秦川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世界還真是小啊。兜兜轉轉的，又碰上了。」
他在心裡快速地盤算了一下自己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自己在《黎明破曉》中的戲份最多也就半個月就能殺青，手頭並沒有別的事情可做。
夏琪那邊沒有了通告，沒有了綜藝節目，估計比自己還要清閒。
「幹了！」
想到這裡，秦川心裡其實已經拿定了主意。
「好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等我過個半個月從現在的劇組殺青了，去給他們找點兒麻煩也不錯。」
呂海泉顯得非常高興，爽朗地大笑了起來。
「好！我就知道老弟你是個不怕事的主！」
「那我就等著老弟碰瓷電影殺青的好消息了。」
笑過之後，呂海泉建議道。
「不過老弟，既然要搞，就必須搞把大的，這次可一定要想辦法上院線。噁心死楊家！」
聽著呂海泉激動的樣子，秦川心裡突然湧起了一絲好奇。
「老哥，聽你這口氣。對楊家怨念很深啊！難不成你們以前有過什麼過節？」
呂海泉那邊一陣沉默，片刻之後，手機那頭傳來嘆氣的聲音。
「哎，不提也罷，都是些陳年舊帳了。」
「其實說白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就是單純地看不慣楊家人的那種做派。」
秦川一聽這話，就知道呂海泉不太想聊以前的事情。
既然人家不願意說，他自然也不會不識趣地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於是，他很自然地把話題岔開了。
「等我這部戲的戲份一殺青。」
「之前拍的那部《龍王贅婿》的分成差不多也就該到帳了。」
「等錢一到手，就有充足的資金去折騰了，拍一部鯊魚類型的類似片子應該不在話下。」
聽到秦川這麼有把握。
呂海泉在電話那頭滿意地笑了兩聲。
不過，就在兩人準備掛斷電話之前。
呂海泉又想起了一件很關鍵的事情。
「秦老弟，有個事兒我得提前給你透個底。」
「楊家的那個霸圖影業，現在正處在IPO上市的關鍵時期。」
秦川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呂海泉繼續解釋著裡面的門道。
「你也知道，這公司要想成功在股市掛牌上市，去圈股民的錢。」
「證監會那邊的審查可是嚴得很。」
「不僅要求公司最近三年都得是連續賺錢的。」
「對每年的淨利潤總額，也有很高的硬性門檻規定。」
「霸圖影業前兩年的業績只能算是一般般，勉強及格。」
「今年要想把財務報表做得好看。」
「要想讓招股書上的數據漂亮一點。」
「好讓那些大投資人和小散戶乖乖掏錢買他們的股票。」
「他們現在就全指望這部《奪命大白鯊》了。」
「只要這部國際大片能在國內院線拿下高票房。」
「他們就能順利完成上市前必須達到的利潤指標。」
「順便還能借著票房大賣的東風，把公司的整體估值再往上吹一吹。」
聽到這裡，秦川算是全明白了。
「所以啊，你這次要真能夠從他們的票房大盤子裡，狠狠地撕下一塊肉來……」
「可能直接導致他們今年的利潤無法達標。」
「一旦利潤不夠，他們籌備了這麼久的上市計劃可就要泡湯了，這可就不是虧幾百萬幾千萬那麼簡單的事了。」
「其他股東的發難，絕對夠讓楊家喝一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