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掛斷了和呂海泉的電話，隨手把手機扔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順勢往後一仰，靠在了軟軟的靠背上。
這幾天一直忙來忙去，他實在是沒有怎麼休息好。
身體已經累得有些不想動彈了。
明天就是新劇組正式的開機儀式了。
到時候不僅劇組的所有人都要到場，外面還會來不少媒體和記者。
作為自己首次出演電影的機會，他必須得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
因為最近忙著處理各種繁雜的瑣事，腦子一直緊繃著，嚴重缺少睡眠。
眼皮子沉得好像掛了兩個大秤砣，腦袋也有些發懵。
要是帶著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去參加開機儀式，可真的不行。
本來自己最近就處於風口浪尖，楊家正愁找不到地方去黑自己呢。
想到這裡，秦川強迫自己站起身來。
走到床邊，脫掉外套。
他什麼都不去想了，只想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
等他迷迷糊糊地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接近中午。
睡飽之後，身上的力氣又回來了，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習慣性地拿起身邊的手機，就看到了夏琪發來的好幾條消息。
夏琪告訴他，自己和纖纖已經平安落地瓊海了。
還發了一張兩人在機場戴著口罩的合照。
緊接著，夏琪又發來了一段長長的語音。
一方面是埋怨那個楊家，搞得自己的通告和綜藝節目全軍覆沒，手頭上的工作一下子就空了出來。
另外就是讓秦川不用擔心纖纖，她打算給自己放個長假，好好休息休息。
最近會每天來接送纖纖，讓他安安心心地在劇組裡拍戲。
最後，夏琪告訴秦川，已經讓人去搜集楊子凌、蔣心昱過往的黑料了。
切換到微博，秦川立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自己的評論區突然之間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留言。
各種提示聲音也響個不停。
稍微一搜索，就能看到網絡上面已經開始爆出一些關於自己的事情了。
有些是瞎編亂造的假消息。
有些是被剪輯得亂七八糟的舊視頻。
看這架勢，明顯是有人在背後花錢雇了水軍，正在成批地抹黑自己。
滿屏都是這些帖子，想不看見都難。
「這楊子凌，已經開始行動了麼？動作還真是夠快的！」
不過秦川這會兒可沒心思跟他們在網上打嘴仗。
吃飽喝足之後，干正事才是最要緊的。
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直接隨手往沙發角落裡一扔，圖個眼不見心不煩。
接著，他起身走到書桌前坐下，翻開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他準備開始構思那部用來碰瓷《奪命大白鯊》的新劇本了。
秦川新建了一個文檔，盯著白花花的屏幕，開始在腦子裡搜刮素材。
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著上一世看過的那些經典電影。
特別是那些關於大白鯊的災難片視頻片段。
以前他可是經常在網上剪輯這些電影片段的。
對裡面的套路簡直太熟悉了。
那些緊張刺激的畫面，一個接一個地在他腦海里過了個遍。
手指放在鍵盤上，開始噼里啪啦地敲擊起來，打字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清脆地響著。
不知不覺間，外面的太陽都已經換了方位。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就這樣悄悄溜走了。
秦川停下了敲鍵盤的手，看著電腦屏幕。
原本空空蕩蕩的軟體界面上，出現了一張巨大的思維導圖，上面被他用各種顏色的字體標註得密密麻麻。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算是把劇本的大體框架給弄出來了。
但很多細節還需要更多的時間打磨，甚至鯊魚的造型還需要完善，都不是幾天之內就能夠完成的。
趁著休息的空檔，他走回沙發邊，拿回了剛才扔在一旁的手機。
順手點開了微博。
本來只是想看看網上的風向有沒有變化。
沒想到，這幫人竟然越鬧越歡了。
針對他的這波攻勢，變得越來越猛烈了。
秦川隨便點開看了看。
發現幾個平時挺喜歡裝長輩的業內帳號，也跳出來發聲了。
他們一個個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名道姓地說秦川不懂禮貌，不尊重圈裡的前輩。
剛寫了幾首歌，取得了一點兒成績就飄了，是個不懂得感恩的人。
秦川看得直想笑。
「感恩？有什麼恩可感的，吃飽了撐得。」
這還不算完。
接著往下翻，他又看到了幾個熟面孔。
那是幾個之前找他約過歌的歌手，當時秦川沒有時間，加上又有其他事情，就客客氣氣地給婉拒了。
沒想到這幾個人現在也跑出來踩一腳。
話里話外都在嘲諷秦川耍大牌，看不起他們。
更讓秦川覺得有些無語的，是藍雨娛樂的幾個前同事。
幾個以前一起在作曲部待過的人，現在也出來控訴他了。
說秦川以前在藍雨，故意隱藏才華，把好歌都捂在手裡不拿出來。
看著大家為了業績發愁，他也不幫忙。
非要硬生生地熬到解約。
等自己單飛了，才把那些高質量的歌曲一首接一首地放出來。
他們信誓旦旦地說，秦川這種做法，分明就是個人品德有問題。
秦川看著這些言論，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幫人還真是會給自己加戲。
不僅是圈裡的人在鬧騰。
連他大學時期認識的幾個所謂的同學，居然也忍不住跑出來爆料了。
他們為了博眼球，什麼話都敢往外編。
有人說秦川大學期間性格孤僻，總是高冷的。
有人說他經常逃課，是個不好好學習的混子。
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他給別人當過舔狗。
真是各種各樣離譜的說法，應有盡有。
秦川忍不住苦笑：
「這算是牆倒眾人推麼？可我這面牆還沒倒呢。」
在這鋪天蓋地的罵聲中。
願意站出來聲援他的帳號寥寥無幾。
陳禹成和夏琪倒是夠仗義，他們倆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發了微博公開支持秦川。
那個華子昂也算是個講義氣的人。
他發了長文，努力跟網友解釋，當天發生的事情其實另有隱情，希望大家不要被帶節奏。
可是，在那些被煽動起來的網友面前，他一個人的聲音實在是太微弱了。
他的解釋根本沒人在乎，評論區直接被那些失去理智的人給沖了。
滿屏都是難聽的罵聲，差點兒把華子昂給罵到自閉。
不過，在翻看這些為數不多的支持聲音時。
秦川卻發現了一件讓他十分意外的事情。
在那些幫忙說話的人裡頭，居然有一個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周曉桐？」
「這不是那個跟夏琪一起，入圍了最佳女歌手的獨立音樂人嗎？」
秦川有些納悶地摸了摸下巴。
他跟這個周曉桐，好像連面都沒有見過。
平日裡更是連半點交集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