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和周曉桐的聊天之後，秦川覺得胸口悶得難受。
剛才聽到的那些事情，就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心上。
他換上了一身運動服，直接出了門。
一路快步走到了酒店自帶的健身房裡。
跑步機上，他把速度調到一個讓自己必須專心的節奏，聽著履帶轉動的聲音，感受著心臟在胸腔里用力地跳動。
跑了將近四十分鐘，渾身出了一層透汗，胸口那股憋著的濁氣才慢慢散開來。
腦子也重新變得冷靜和清醒了。
他一邊喝著礦泉水，一邊在心裡盤算著當前的局勢。
從周曉桐說的那些往事來看，楊子凌這人做事根本沒有底線。
對方絕對不會只在網上弄幾篇黑稿就善罷甘休。
接下來，楊子凌很可能會繼續加碼。
自己必須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前做好防範和應對的準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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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邊，此時的藍雨娛樂大樓里，氣氛卻大不相同。
屋門關得嚴嚴實實的。
陳可萱和她的經紀人王紅，正並排坐在會客的真皮沙發上。
在她們對面，坐著一個西裝革履、打扮得很是精英的男人。
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個昂貴的公文包。
他是霸圖影業那邊派來的潘助理。
潘助理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說話的語氣慢條斯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強勢。
「陳小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來之前，我們已經做過很詳細的背調了。」
「我們了解到，你跟那個秦川，以前是大學同學。」
「不僅如此，我們還聽說，當年在大學期間，秦川可是在你身上費了不少心思。」
潘助理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對面兩人的臉色。
然後，他輕輕拍了拍放在腿上的公文包，直接拋出了今天的籌碼。
「今天我的目的很簡單，相信兩位也知道秦川、夏琪跟我老闆有些不愉快。」
「就是希望你能提供一些獨家爆料。作為回報，《華語最強音》可以給您一個導師名額，另外，霸圖影業今年的新電影，也會有優先合作的機會。"
聽到這裡，坐在旁邊的經紀人王紅，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她激動得差點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
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
《華語最強音》可是當下火得一塌糊塗的爆款綜藝！
這個節目是帝都衛視的當家門面，跟《靈魂樂章》一南一北，都是最頂級的音樂綜藝。
只要陳可萱能夠接住這波潑天的資源，在節目裡露個臉。
她現在的咖位和身價，絕對會迎來一次暴漲。
到時候，作為經紀人的王紅，自然也能跟著水漲船高，數錢數到手抽筋。
王紅心動了！
這可是她事業煥發第二春的機會。
但她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她和陳可萱兩個人都知道，兩人可不只是同學、也不只是追求過，兩人都有孩子了。
這件事如果被挖出來，性質完全不同，到時候不是爆料秦川，而是兩個人一起完。
陳可萱的人設，全毀。
這個險，不能亂冒。
「潘助理，您的提議很誘人，霸圖影業的實力我們也知道，會認真考慮的。」
王紅接過話頭。
潘助理點了點頭，合上公文包，站起來：
"你們只有一天的時間。"
說完，就離開了。
門關上之後，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陳可萱和王紅對坐著，誰都沒有先說話。
窗外的城市還亮著，夜風把窗簾吹起來一角，又落下去。
陳可萱心裡，不是一團亂，是兩個清晰的方向，擺在眼前，每一個都有代價。
選擇站楊子凌那邊，對秦川出手，資源到手，但往後兩個人就徹底成了陌路，甚至是對立面，再沒有轉圜的餘地。
選擇中立，不表態，不配合。
她心裡清楚，對楊子凌這樣的人來說，中立就等於拒絕，就等於不服從。
這個結果和明確拒絕沒什麼區別，後果一樣難看。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秦川啊秦川，你為什麼偏偏要得罪那個楊子凌，你讓我很難做啊。」
倒是王紅，她的思路比陳可萱簡單直接很多。
對她來說，陳可萱能往上走，她就能跟著水漲船高；
就算這一步走錯了，她手上不是只有陳可萱一個藝人，大不了切割，損失高不到哪裡去。
所以她賭得起，而且非常願意下注。
「可萱，這麼多年了，」王紅的語氣不急不徐，像是在認真分析，「秦川在藍雨的時候，什麼好東西留給你了嗎？那麼多好歌，他給過你嗎？」
陳可萱沒有接話。
「都到這個時候了，霸圖影業的資源可比藍雨能給你的，強得多，這種機會不是每年都有的。你可不能在這件事上犯糊塗。」
陳可萱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萬一到時候，纖纖的事情爆出來呢？」
她停頓了一下，把最擔心的那部分說出來，「我今天所擁有的一切，就全沒了，紅姐你考慮過這個嗎？」
王紅笑了笑：
「知道纖纖存在的，也就你我，秦川，還有夏琪。我們這邊都好說，夏琪那邊看起來也很聽秦川的。」
陳可萱聽到這句話，眉頭輕輕動了一下。
王紅沒有停，繼續往下說：
「只要別把秦川逼得太過分，他應該是能理解的，大不了以後補償他就行。」
她看陳可萱的神色有些鬆動，索性把最後一層意思挑明了：
「你想想，楊子凌那邊以為你跟秦川只是普通合作夥伴，要的只是你站隊，你給點無關痛癢的料就行，不會真的對秦川造成多大影響。」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低：
「但如果他們查到你跟秦川還有孩子，以他們的手段，這種料會拿來大做文章。」
「到時候秦川完不完不清楚，但你可是依靠清純人設才走到今天的。」
陳可萱渾身一僵。
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王紅。
沒想到跟了自己這麼多年的紅姐，居然會當著她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這分明就是在威脅自己！
王紅這是在隱晦地告訴她，不答應楊子凌，我就把這件事透露出去。
陳可萱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今天其實根本就沒有退路。
如果選擇和秦川站在對立面，順從王紅的意思，能夠得到更高級別的豐厚資源，繼續當風光的大明星；
如果選擇中立，或者心軟去站秦川那邊。
那她面臨的可就是人設崩塌，多年辛苦付諸東流的結局。
「我知道了。」
王紅微微一笑，「這才對嘛！」
「你放心，我這都是為了我們兩個好，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