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夜色已經很深了。
王紅坐在自己的房間裡，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她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心裡像是長了草一樣，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白天在陳可萱辦公室里談的那些條件，一直在她腦子裡來迴轉悠。
那可是《華語最強音》的常駐導師名額啊。
而且還有霸圖影業接下來大製作電影的合作機會。
這些頂級的資源要是真能捏在手裡，可萱的地位就能再上一個大台階，她這個經紀人也能跟著發達了。
可是，她太了解陳可萱那個優柔寡斷的性子了。
雖然白天在自己的反覆分析和勸說下，陳可萱勉強點頭答應了這筆交易。
但是夜長夢多。
萬一過了一晚上，陳可萱又念起和秦川以前的舊情，突然反悔了怎麼辦？
這種已經到了嘴邊的肥肉，王紅是絕對不允許它再飛走的。
想到這裡，她再也坐不住了。
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覺得時間還不算太晚。
於是，她趕緊解鎖手機，翻出了白天特意記下的那個號碼。
毫不猶豫地撥通了霸圖影業那位潘助理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王紅立刻換上了一副十分熱絡的語氣，賠著笑臉說道。
「哎呀，潘助理，這麼晚打擾您休息了。白天您提的事情，我和可萱仔細商量過了。」
「我們覺得霸圖影業實在太有誠意了。您放心，我們答應您的要求。」
「只要資源能到位，您那邊需要怎麼配合，我們絕對沒有二話。」
聽到電話那頭滿意的答覆，王紅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下算是把事情給徹底釘死了，誰也別想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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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帝都，一處裝修豪華的私人別墅里。
這是楊子凌平時居住和辦公的地方。
二樓寬敞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蔣心昱整個人窩在柔軟的真皮沙發里。
她手裡正拿著平板電腦，不停地滑動著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全都是微博上關於秦川的各種負面帖子。
可是看了一會兒，蔣心昱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她有些煩躁地把平板往旁邊的茶几上一扔，轉頭看向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享受女助理按摩的楊子凌。
「舅舅，你看看網上這些都是些什麼呀。你找的這些水軍，辦事也太敷衍了吧。」
「這罵人的話完全是不痛不癢的啊。除了發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糊塗帳，連個像樣的實錘都沒有。」
「發了半天，在網上完全沒有任何水花嘛。」
蔣心昱越說越覺得心裡憋屈，十分不解氣，她恨不得現在就能看到秦川和夏琪被全網封殺的樣子。
「還有啊。」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撅起嘴不滿地抱怨道。
「怎麼光看到罵秦川的帖子。」
「那個夏琪呢，怎麼沒看你找人去黑她？」
「難道就這麼輕易放過她了？」
聽到外甥女的抱怨，楊子凌並沒有生氣。
相反，他此刻的心情非常舒爽。
他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心情很是不錯。
就在幾分鐘前，他剛剛接到了潘助理打來的電話。
潘助理在電話里匯報說，藍雨娛樂那邊的事情已經搞定了。
陳可萱和秦川以前的幾個熟人同事，都已經答應錄製視頻，準備站出來控訴秦川了。
有了這些舊相識出面爆料，這把火絕對能燒得旺旺的。
楊子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心昱啊，你就是太年輕，沉不住氣。好戲還在後頭呢。」
他耐心地給蔣心昱解釋起自己的連環計劃。
「明天那個秦川，不是要參加《黎明破曉》的開機儀式嗎？」
「到時候現場肯定會有很多媒體和記者圍著他。」
「我們現在放出去的這些帖子，不過是先熱熱身而已。」
「等到了明早，開機儀式快開始的時候。再讓人把陳可萱他們錄好的視頻全都放出來。」
「在那個節骨眼上，這一波大料，絕對夠他喝一壺的了。」
楊子凌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
「我還專門安排了幾個相熟的記者混在現場。到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拿著這些網上的黑料去問他幾個尖銳的問題。」
「要是他沒控制住情緒，在現場直接發飆失態，那就更好了。」
「明天的新聞頭條，可就全是他的笑話了。」
蔣心昱聽到舅舅居然還安排了這麼一出，原本緊緊皺著的眉頭，瞬間就鬆開了。
臉上也重新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不過，她還是沒忘記剛才的疑惑。
「那夏琪呢？怎麼沒見攻擊夏琪的帖子？」
聽到這個名字，楊子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眼神里透出一絲少見的凝重和困惑。
「關於夏琪的這件事情，說起來真的很詭異。」
「我已經安排手底下的人去發她的黑帖爆料了。」
「同時也讓人去暗中調查了夏琪的家庭背景。」
「結果你猜怎麼著？查了半天，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查出來。這就很不正常。」
楊子凌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這還不是最反常的。我讓人發出去的那些攻擊夏琪的帖子。發出去沒多久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被人刪得一乾二淨。」
楊子凌看著坐在對面的蔣心昱，反問了一句。
「你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嗎？」
蔣心昱愣了一下：「啥意思？」
她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肯定是這些人沒認真幹活。拿著咱們的錢不辦事，都是一群吃白飯的。」
楊子凌看著外甥女這副天真的樣子，覺得十分頭疼。
這丫頭遇到事情完全不動腦子。
無奈之下，楊子凌只能把話挑明了說。
「你想得太簡單了。」
「以我們在圈子裡的能量和人脈，居然都查不到她的底細。」
「別人還能輕易刪掉我們發的東西。」
「這說明，這個夏琪很可能背景非常不一般。有可能，我們根本就惹不起她。」
蔣心昱的雙眼瞬間瞪得老大，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怎麼可能！」
「她要是有這麼強大的背景，怎麼會跑去藍雨娛樂當練習生？」
「那誰知道。」
楊子凌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也猜不透這裡面的原因。
有錢人的想法有時候就是很奇怪。
「總之，夏琪我們就不要去針對了。免得踢到了鐵板上，到時候收不了場。」
楊子凌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至於秦川，咱們使勁黑一黑，出出這口惡氣就行了。」
「不行！」
蔣心昱一聽放過夏琪，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
「我咽不下這口氣！我要讓他們兩個在這個行業里混不下去！」
「夠了！」
楊子凌猛地提高了音量，呵斥了一句。
「我這是怕到時候在這個圈子裡混不下去的，是我們！」
「你以後辦事長長腦子吧。」
他嘆了口氣，再次警告蔣心昱。
「還有，秦川那邊也別逼得太狠了。」
「萬一秦川和夏琪關係真的不一般。」
「要是夏琪背後的勢力看不過眼，出手幫忙。」
「我這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