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秦川就被手機連續的震動聲給吵醒了。
拿過來一看，是《黎明破曉》劇組群里的消息。
昨天大半夜的時候，導演呂海泉就把劇組裡所有的主要演員，都拉進了一個新建的群聊里。
群裡面，導演助理髮了一長串的消息，把今天開機儀式的所有的行程安排，事無巨細地跟大家同步了一遍。
幾點出發，幾點到場，幾點上香，排得滿滿當當的。
秦川看了一眼時間，也差不多該起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開始洗漱。
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了一下，換上了一身乾淨利落的衣服，就出門下樓了。
車子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秦川拉開車門坐進後排，車子平穩地朝著開機儀式的舉辦地開去。
剛開出去沒多遠，放在兜里的手機就響了一聲。
是夏琪發來的長語音。
剛一放在耳邊，就聽到夏琪那滿是氣憤的聲音傳了過來。
「氣死我了，真的是氣死我了！川哥，你趕緊打開微博看看吧！」
「你這下可真的是四面楚歌了，全網都在帶你的節奏！」
聽著夏琪這麼著急上火的語氣，秦川心裡也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剛一進去微博，稍微刷新了一下界面，秦川就發現自己被罵上熱搜榜了。
帶他名字的那個話題後面，跟著一個紅紅的「熱」字。
排名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眼看著都快要殺進熱搜榜的前十名了。
秦川皺著眉頭，伸手點進了那個最熱門的詞條。
頁面剛一跳轉出來，看清上面的內容，他整個人頓時就愣住了。
排在最前面、轉發和點讚數最多的一條微博。
竟然是陳可萱發出來的。
她不僅發了一段精心錄製的短視頻，甚至還在視頻下面，配上了好幾張以前兩人在大學時期的聊天記錄截圖。
視頻里，陳可萱打扮得十分素淨，眼眶微微發紅，看起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她對著鏡頭，聲音哽咽地聲稱，在大學期間，秦川對她進行了瘋狂的追求。
而且那種追求已經到了騷擾的地步，對她的正常生活和學習造成了嚴重的干擾，讓她每天都生活在提心弔膽之中。
不僅如此，她還紅著眼睛控訴說。
當年自己畢業加盟了藍雨娛樂公司之後。
秦川為了能距離她近一些，為了能繼續糾纏她，居然也死皮賴臉地跟著選擇了加入藍雨娛樂，成了一名作曲人。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秦川一直是個甩都甩不掉的跟屁蟲。
順著視頻往下翻，陳可萱這條微博的評論區里，早就已經炸開鍋了。
不少不明真相的網友，紛紛跟風留言，開始把秦川叫作「舔狗」。
「真是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太下頭了吧！」
「人家女孩子都拒絕得這麼明顯了，還死纏爛打，這不就是變態嗎？」
各種難聽的字眼鋪天蓋地地砸了過來，甚至有些話罵得相當難聽，簡直不堪入目。
秦川沉著臉繼續往下劃拉，發現事情遠不止這麼簡單。
不僅是陳可萱出來踩他，就連以前在藍雨娛樂作曲部的幾個老同事，這會兒也都冒了出來。
他們像是商量好了一樣，每人也錄製了一條短視頻。
在視頻里，這幾個人義憤填膺地控訴秦川。
說他在藍雨娛樂上班的這幾年裡，一直在惡意隱藏自己的才華。
故意不把好作品拿出來給公司用，心思非常歹毒。
更有意思的是，這兩撥人帶起的節奏，在評論區里居然莫名其妙地串聯在了一起。
有一條點讚很高的評論，煞有介事地分析著：
「你們看明白沒，秦川故意藏著那些好歌不拿出來，其實就是在拿著才華卡著陳可萱的脖子呢！」
「他就是想用這些好歌當籌碼，逼著陳可萱就範，答應做他女朋友。」
「細思極恐啊，這男的心機太深了！」
底下的粉絲們紛紛心疼起自家偶像。
「天吶，還好我們家萱萱內心強大，居然硬生生地熬過來了！要不是碰到王德發這樣的作曲人，誰知道還要煎熬多久！」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性，還想拿捏我們萱萱！」
甚至還有人把戰火燒到了夏琪的身上。
「夏琪真的是瞎了眼了，怎麼會跟這種人品敗壞的人合作，早晚要被他給坑死。」
「@夏琪，你要是被秦川拿捏了就吭一聲啊。」
看著屏幕上這些荒唐可笑的言論。
秦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和陳可萱之間，早就已經沒有什麼瓜葛了，也看清了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只是他實在沒想到，這個女人為了眼前的利益和前途，竟然連臉都不要了。
硬是編造出這些謊言，再一次跑出來噁心自己。
「楊子凌啊楊子凌……」
秦川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在心裡默默念叨著這個名字。
「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為了搞臭我，連我的前同事，甚至大學期間能跟我扯上點關係的人，都被你花錢拉上了戰車。行，你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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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想著自己不能就這麼任由輿論發酵，要是任由這股輿論繼續發酵下去，假的也能被這幫水軍給說成真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手指點開手機屏幕的輸入框。
腦子裡快速組織著語言，正準備發出聲明。
這個時候，看到華子昂發來了一段視頻。
秦川有些疑惑，順手點開了那個視頻。
畫面稍微有些晃動，明顯是有人拿手機悄悄錄下來的。
但是畫質還算清晰，最關鍵的是，說話的聲音錄得很清楚。
視頻里，蔣心昱的那個助理邱雪萍，正踩著高跟鞋站在那裡。
她仰著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樣。
明明是跑過來求歌的，但那說話的語氣和態度，簡直就像是在給人施捨一樣。
到最後求歌被拒絕了，她直接當場變了臉。
毫不避諱地搬出了楊子凌的名字，明目張胆地開口要挾秦川和夏琪。
那副仗勢欺人的醜惡嘴臉，在這段短視頻里展現得一清二楚。
秦川剛看完視頻，華子昂的文字消息就跟著發了過來。
「典禮那天，我有個朋友剛好就坐在後排。」
「當時看著你家小姑娘長得可愛，就拿出手機準備拍幾張照片留個念。」
「結果沒成想，剛好把這個助理過來找茬的整個過程，一秒不落地全都給錄進去了。」
「我想著現在網上鬧得這麼凶，這段視頻應該能幫上你的忙。」
秦川道謝之後，打開了微博。
「沒有得知事情全貌之前，不要隨意評論，網絡不是法外之地。這就是你們口中德高望重的樂壇前輩。」
隨後附上了視頻。
檢查了一遍沒有錯別字，秦川直接按下了發送鍵。
發完這條帶實錘視頻的澄清微博，秦川覺得還不夠解氣。
再度發了一條：
「人在做，天在看，希望你好自為之。@陳可萱。」
發完兩條之後，秦川閉目養神，準備接下來的開機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