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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給我充充電吧,言哥

2026-06-20 20:39:12 作者: 狂奔的碼字兔

  三人驅車趕到C市時,天色早已徹底暗下。

  整座城市華燈初上,霓虹與街燈交織成一片流動的光海。

  陸言和謝瀾稍後還要趕往局裡參加會議,部署接下來清剿與破陣的具體安排。

  塗山糯則是打定主意,要去川哥家蹭飯,順便諮詢情感問題。

  車子剛駛入市區地界,陸言目光一掃,便看見路邊熟悉的車輛靜靜停在路旁,正是自家大哥的車。

  塗山糯眼睛一亮,立刻興奮地轉頭看向二人:「言哥,瀾哥,川哥派司機來接我啦!我先走了,你們忙完也早點回去休息。」

  這邊話音落下,不等陸言和謝瀾再多說什麼,塗山糯已經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腳步輕快地一溜煙跑遠了。

  少年蹦蹦跳跳的身影很快融進夜色,只留下車門「砰」的一聲輕響,在空曠的路邊迴蕩。

  「.........」

  謝瀾盯著窗外那隻兔子消失的方向,半晌沒說出話來。

  陸言看著板著臉的謝小瀾,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頂,掌心溫熱的觸感覆上來,帶著安撫的意味:「累不累?晚上想吃什麼?」

  謝瀾轉過頭,對上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心裡那點不悅便不知不覺散了。

  他忽然覺得有些倦了。

  不是身體上的疲乏,而是這兩日緊繃的神經、層層疊疊的謀劃,以及人前時刻端著的沉穩——那種從心底漫上來的倦。

  此刻車裡只剩他與眼前之人,所有防備與籌謀盡數卸下,安安靜靜,難得鬆弛。

  「累了。」他輕聲開口,聲音比方才軟了幾分。

  

  「給我充充電吧,言哥。」

  陸言眸光微動,沒有多說什麼,只低低應了一聲:「好。」

  他將車子緩緩駛離主路,拐進一片空曠的地界。

  路燈的光隔著車窗朦朧地灑進來,將車內的光影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片段。

  車子停穩,引擎熄火,周遭安靜下來,只聽得見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

  陸言側身,抬手輕輕托住謝瀾的後頸,俯身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一個很輕的觸碰。

  唇瓣相貼的瞬間,謝瀾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防備。

  他能感覺到陸言的手掌順著他的後頸緩緩滑到肩頭,將他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吻漸漸加深。

  不是攻城略地般的強勢,而是一點一點地融化,溫柔卻不容拒絕。

  陸言的另一隻手穿過他的髮絲,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頭皮,帶著某種無聲的疼惜。

  謝瀾伸手攥住了陸言的衣襟,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他跑了一般。

  陸言感覺到他的動作,唇角輕輕揚了揚,吻便又柔和了幾分,像是在哄一隻終於肯收起爪子的貓。

  車窗外,路燈昏黃的光靜靜籠著車身。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車鳴,又被夜風輕輕吹散。

  不知過了多久,陸言才緩緩鬆開他,額頭抵著他的,呼吸交錯間,低聲問:「充夠了沒?」

  謝瀾睜開眼,眼底的水光在暗色里格外清亮。

  他沒說話,只是微微側頭,將臉埋進陸言的頸窩,悶悶地「嗯」了一聲。

  陸言笑了,抬手攬住他,掌心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那就好。走,去開會了。」

  車子重新發動,緩緩駛向燈火深處。

  二人趕到局裡時,辦公大樓的燈光已大多熄滅,只剩玄學組所在的樓層還亮著一盞暖黃的燈。

  剛走進大門,門衛便連忙起身,指著桌上的兩個大外賣袋笑道:「陸隊,您訂的外賣剛送到,還熱著。」

  陸言頷首道謝,腳步匆匆地上了樓。

  辦公室內,玄學組眾人已悉數到齊了。

  熊宗靠在椅背上刷手機,張明誠正低聲和旁邊的胡沐林說著什麼,氣氛還算輕鬆。

  「抱歉,來晚了。」

  陸言推門進來,將外賣放在桌上,低聲開口,「事情比較緊急,所以才會這麼晚喊大家開會。」


  他說著,將披薩和炸雞一一打開,示意大家邊吃邊聊。

  眾人也不客氣,紛紛伸手去拿。

  熊宗抓起一塊炸雞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陸隊,什麼事這麼急?」

  陸言沒有立刻接話,等眾人吃得差不多了,才緩緩放下手中的可樂杯,言簡意賅地把方才會議里謝瀾所說的內容,重新轉述了一遍。

  從千燈祭背後的真相,到東瀛人暗中布設的奪氣大陣,再到伊邪那美妄圖借華夏氣運恢復神力、甚至隱隱壓過炎魔一頭的隱秘,以及人界與冥界高層共同定下的決議。

  他毫無隱瞞,一一說與眾人知曉。

  這些字句聽似尋常,可如此串聯起來,卻如同巨石投水。

  激起的沉重力道直直撞進每個人心底。

  辦公室里的喧鬧漸漸淡了下去。

  咀嚼聲停了,剛要碰杯的手頓在半空,手裡還捏著披薩的人,也忘了往嘴邊送。

  等到陸言發言的結束,整間屋子也隨之徹底安靜下來。

  靜得連窗外遠處隱約的車流聲,都聽得格外清晰。

  最先繃不住的是熊宗。

  他將手裡那塊咬了一半的披薩「啪」地扔回盒子裡,臉色鐵青,暴脾氣蹭地就上來了:「好歹毒的心!竟然敢在我華夏境內施展此等歹毒的陣法!他們東瀛人,是真當我華夏無人不成?!」

  越說越是怒意翻湧,他眼底翻湧著厲色,周身驟然迸發出一股沉厲逼人的氣場。

  一旁的張明誠臉色比熊宗更為難看,只是他思慮更重,沒有當場發作。

  他垂眸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巾,聲音里滿是愧疚。

  「抱歉,陸隊。這般陰邪陣法在華夏境內暗中運作許久,我們身為國家隊玄學組成員,身負守護境內玄門安穩之責,卻未曾察覺半分異樣。」

  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似是咽下了滿心苦澀:「這是我們的失職,是我們對不起身上的責任。」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愈發沉重壓抑。

  眾人也終於回過味來,面面相覷,神色複雜。

  是啊,他們是玄門組,是國家隊,是專門鎮守一方、處理此類詭事的人。

  可如今,東瀛人的陣法都布到了眼皮底下,他們卻毫無察覺。

  若不是謝瀾及時發現,這陣還要暗中運轉多久?又要被抽走多少華夏氣運?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在場每個人心裡,又疼又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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