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03章 真相浮出水面

第203章 真相浮出水面

2026-06-20 20:41:13 作者: 狂奔的碼字兔

  「我常年被這頭痛頑疾纏得痛不欲生,中西醫看了無數,藥吃了一茬又一茬,卻始終治標不治本。」

  侯勇明終於開了口。

  他聲音沙啞乾澀,早已沒了當初挑釁警方時的狂妄,只剩對前路的恐懼與絕望。

  「那段時間我幾乎徹底絕望,覺得這輩子就要被這頭疼活活拖垮。」

  「直到有天在街上閒逛,偶遇了一位算命先生。他只掃了我一眼,便精準道出我被頑疾纏身多年,還斷言尋常醫藥碰不到病根,只有他手裡的法子能根治。」

  「我當時已是走投無路,索性死馬當活馬醫,按他的吩咐服了他配的藥。沒想到剛服下不久,折磨我許久的頭疼竟真的緩和不少,整個人都鬆快了許多。」

  說到這裡,侯勇明有片刻的恍惚,似是還在回味那短暫的解脫。




  「你說的藥引子,是什麼?」陸言眉頭緊鎖,心底已隱隱升起不祥的預感。

  侯勇明閉上眼,再睜開時,面上只剩一片麻木,低聲崩出兩個字:「人腦。」

  話音落下,他掃過在場眾人瞬間劇變的神色,心底竟莫名泛起一絲扭曲而變態的快意。

  他繼續說道:「一開始我嚇得魂飛魄散,說什麼也不肯信這種喪心病狂的法子。可沒過多久,頭疼發作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就像有無數根針在腦仁里瘋狂攪動,疼得我撞牆打滾、生不如死。實在熬不住了,我才鋌而走險,花錢買通了殯儀館的人,偷偷弄來了些死人的……」

  「沒想到剛一用完,那撕心裂肺的劇痛真的被壓了下去。」

  他語氣複雜,混著解脫、恐懼,發泄,還有早已深陷泥潭的麻木。

  「可那位大師卻說,死人陰氣重、精氣散,藥效只能撐一時。要想徹底根治、永絕後患,必須用新鮮的活人腦——還得是頭腦靈光、精氣神足的年輕人才行。」

  「你是怎麼找到那些受害者的?」陸言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那位大師給我牽線,介紹了一個少爺。他說那人也常年失眠,同樣需要人腦做藥引,讓我得手後分他一些,他則負責提供資金。」

  侯勇明聲音麻木地交代:「我住在他安排的住處,專門在網上接觸那些叛逆的年輕男女,優先挑無父無母、沒什麼親人牽掛的。以網戀、介紹工作為藉口把人騙出來——這類人就算突然失聯,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人在意。」

  聽著這一樁樁惡毒至極的算計,想到那些年輕生命,在如今法治社會之下,竟死得不明不白。

  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世間,淪為他人治病的藥引。

  陸言心頭怒火翻湧,臉色也愈發陰沉凝重。

  「你和他們用什麼聯絡?」他沉聲問。

  「一部專用手機,大師給我的。我用塑膠袋包好,藏在院子裡的樹上。」

  陸言幾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過來。

  難怪之前搜查一無所獲——誰也想不到證物會藏在這種地方。

  陸言當即對趙小虎使了個眼色。

  趙小虎心領神會,立刻帶人動身,直奔侯勇明的住處。

  只要拿到那部手機,就能提取出聊天記錄、定位信息,順藤摸瓜查清所有失蹤者的身份。

  「你說的那位大師,在你殺人之後,都讓你做些什麼?」謝瀾指尖輕叩桌面,眼神冷冷的看了過來。

  侯勇明望著眼前這位一眼便看穿自己煞氣的年輕人,不敢有半分隱瞞,一五一十地開了口。

  「每次……我完事之後,他都會過來。拿著一道符紙,還有一朵品相極好的白蓮花,在現場做法。具體是什麼門道我不懂,只知道每做完一次,那朵白蓮上就有一片花瓣變色。」

  「花瓣一共有多少片?」

  「沒仔細數,應該不多,也就十來片的樣子。」

  謝瀾不再開口,叩擊桌面的手指已然停住。

  他面上依舊平靜無波,心底卻已沉了下去。

  「你口中的那位大師,姓甚名誰?有沒有他的照片?」陸言順著謝瀾的話,沉聲追問。

  侯勇明目光卻一直黏在謝瀾身上,見這人忽然沉默不語,心裡頓時慌了神。

  只當是自己哪句話說錯,惹得對方不悅,他有些害怕對方以後不幫自己治頭疼症。

  直到陸言再次發問,他才猛地回過神,連忙點了點頭:「有!當初我怕跟丟他、斷了藥,偷偷拍過他的照片!」

  說完,他又忐忑地抬眼看向謝瀾,可對方依舊垂眸沉思,絲毫沒有留意這邊。

  一旁的張副隊卻已心領神會,從證物箱裡取出那部封存好的手機,解開指紋鎖後快速翻找相冊,一張張劃到侯勇明面前,讓他辨認。

  畫面掠過風景、聊天截圖、雜亂的本地緩存,直到一張不起眼的偷拍照片出現。

  上面是個穿著中山裝、面色陰鷙的中年男人。

  侯勇明身子猛地一僵,聲音陡然拔高:「就是他!就是這個大師!」

  陸言與張副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關鍵突破的凝重。

  張副隊沒多耽擱,拿起手機立刻快步走出審訊室,當即聯繫技偵的兄弟——

  以人臉、體貌、活動軌跡為線索,全速比對身份信息,同步展開定位追查。

  「你說的那個少爺,是誰?」陸言繼續留下審問。

  「我只知道他家在中樞有關係,背景很深,出手也闊綽。」

  侯勇明遲疑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陸言,又看了看謝瀾,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討價還價的意味。

  「我跟他直接打過交道。如果把他供出來,算不算立功?」

  謝瀾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接話。

  陸言看著他,語氣平靜:「能不能認定立功,我們無權決定。你交代的所有情況,我們都會如實記錄、整理入卷上報,最終是否構成立功、能否從輕處罰,要由檢察院和法院依法裁判。」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但這,或許是你唯一的機會。」

  侯勇明臉上的希冀瞬間僵住,低下頭沉默不語,似在做最後的掙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