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玉佩那頭的謝雲周,全然沒有講故事的心情。
幾分窘迫散去,骨子裡的清冷矜傲與小性子便顯露出來,語氣添了幾分不耐。
「行了,哪來這麼多問題。」
「這幾日我會每日給你傳授相應的知識,你好生修習,關鍵時候別掉鏈子。」
「走了。」
說罷,不等謝瀾作答,玉佩那頭便逕自切斷傳音,聯繫驟然中斷。
「……」
吃瓜吃到半路被強行打斷,謝瀾滿心無奈,只得壓下滿腹好奇,敢怒不敢言。
他抱著謝小七回到大堂,正想繼續給塗山糯講五行八卦知識。
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
「秦嶺?」電話那頭,陸川正跟他複述今日益豐集團到訪的經過。
再度聽見秦嶺二字出現,謝瀾已然篤定,這絕非偶然。
「大哥,沒事,你照常應下邀約。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這邊剛說完,電話那頭又響起謝小安清亮稚嫩的嗓音。
「瀾哥,方才那個訪客身上縈繞邪祟濁氣,他應該是想對川哥辦公室的擺件動手腳,被我及時攔下來了。」
聽完小安的描述,再結合陸川的補充,謝瀾神色驟冷,語氣凝重:「東瀛鬼子竟然想用厭勝之術害你。還好帶上了小安。」
「大哥你放心,他們既然敢率先發難,我定會讓其付出代價。」
「辛苦你了,後續事宜,我們再從長計議。」
此刻,電話那頭的陸川臉色也沉至谷底。
他萬萬沒想到,不過是尋常的商業博弈,對方竟如此不擇手段。
在華夏地界暗施邪術,以厭勝之法上門加害。
修長的指尖緩緩輕叩桌沿,眼底深不見底,寒芒暗藏。
特調組辦公室內,玄門組成員悉數到齊參會。
張明誠面色肅然,率先匯報。
「陸隊,接到您的消息後,我即刻聯絡當地道協修士進山勘輿探查,那片別墅區的風水布局果然大有問題。益豐集團在此修建的七十二座康養別院,方位排布暗合北斗七星、十二地支,對應七十二候氣穴,環環相扣,格局詭異。」
陸言抬眸凝目,神色沉靜,靜待下文。
「玄門古籍記載,有一門極陰凶陣,名為風雷七十二釘困龍大陣。此別墅排布格局,與該陣規制完全吻合。此陣一旦完全成型,便可鎖脈釘龍,硬生生鎮封秦嶺主龍脈,斬斷中原中龍地脈氣運,長久下去,必耗損山河龍氣,壓制華夏國運根基。」
說到這裡,眾人臉色也都沉了下來。
「如此規模的城建,當初是怎麼過審的?為何建成之後我們才知曉?」胡沐林眼神中也透著不悅,這明顯是內部出了問題。
「早先千燈祭事件過後,不是已經徹查過相關人員了嗎?怎麼還會出這種事?當地到底是怎麼回事?」巫蘭也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畢竟是自己內部出了紕漏,才給了東瀛可乘之機。
「唉——」張明誠無奈地嘆了口氣,面露無奈,道出其中癥結。
「近些年各地都在大力招商引資。秦嶺地界能引進這般跨國項目修建康養別院,從動工之初便能帶動就業、拉動經濟。地方著眼於政績與發展,看待事物的立場本就不同,難免放寬了核查底線。」
「山河廣袤,疆域遼闊,各部門各司其職,各有考量,難免會有疏漏顧及之處。」陸言環視眾人,語氣沉穩,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這也是我們這些人存在的意義。」
他神色漸斂,語氣鄭重:「此事事關龍脈與國運根基,我會即刻向上層呈報實情。諸位提前整頓待命,我們很可能要走一趟秦嶺了。」
「好的,您放心,我們隨時做好準備。」
益豐集團大廈總經理辦公室內。
方才在陸川面前溫文有禮、言笑自若的宣祁,此刻已然撕去所有偽裝。
面色陰戾森冷,再無半分斯文氣度。
他看向對面沙發上的幾名東瀛陰陽師,語氣沉冷低語:「方才我本已伺機而動,只差一步便可成事,奈何陸川身邊竟養著一隻寵物狗,壞了我的算計。」
「那狗靈性極強,似能感應邪穢法器與陰煞之氣,硬生生攔住了我的動作。」
聽到他的話,對面幾人面色並沒有大的變化。
對面幾人聞言,面色並無太大變化。
為首那名東瀛修士操著生澀的漢語,神色凝重地答道:
「我們已然察覺異常。但凡有陰邪術法靠近陸川周身,便會莫名滯澀受阻,似有玄門屏障護體。若強行施術侵入,術力必遭反噬反彈,得不償失。」
一旁的東瀛女子緩緩眯起眼眸,眸光幽寒:「如此看來,陸川身邊必有修行高人暗中護持。從他身上下手的計策,已經行不通了。」
「秦嶺困龍大陣行將圓滿開啟,萬事不容有失,絕不能在這緊要關頭橫生變故。陸川這邊暫且擱置,暫緩行動,一切以陣法大計為重。」
「他也猖狂不了幾日。」宣祁唇角勾起一抹陰惻的冷笑,眼底滿是貪婪與狠戾。
「等到十五號那天,只要他出席活動,他的氣運必將全數被獻祭。開發區那塊地,還有白氏所有的商業版圖——到時候,必須是我的。」
夜色漸深,陸家宅內燈火通明。
眾人再度聚於廳堂。
「你們都要去秦嶺?」 沈逸抬眸看向在座眾人。
此時的他,正把謝小安摟在懷裡,指尖不停輕柔地順著小傢伙的絨。
自聽聞小安今日護住了陸川,他當即就吩咐廚房備上最鮮美的吃食,好好犒勞這隻立了功的靈犬。
被揉得渾身舒坦的謝小安,尾巴不住地輕輕搖擺,眼底滿是愜意,連耳朵都軟乎乎地耷拉著,一副享受極了的模樣。
窩在謝瀾懷裡的謝小七,琥珀色眼眸微微眯起,耳朵向後抿成冷硬的三角,神情冷淡又傲嬌。
它定定望著被沈逸百般親昵的謝小安,鼻尖輕皺,鬍鬚緊繃,周身氣場瞬間冷了大半。
尾巴不耐煩地輕掃謝瀾衣袖,一聲軟糯又帶著怨氣的喵嗚從喉嚨里擠出,眉眼耷拉,滿臉寫著嫌棄與醋意。
活脫脫一副被冷落、滿心不悅的矜貴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