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另一個靈界
李維和班傑明對視一眼。
班傑明迅速領會了李維的心意，說道：「我去把東西拿給蘇塔巫師就好了，你回營地與奧古斯特巫師說一下祭典的事情，他一直很好奇這個祭典。」
班傑明要李維回去報告這個發現。
「祭典有什麼好好奇的，你們那裡沒有嗎？」艾娃不解地說道。
「說起來還真沒有。」李維疑惑地看了看班傑明。
他剛來潮芯城不久，真的沒聽過潮芯城有這東西。
「節日還是有的，不過祭典沒有。」班傑明搖了搖頭。
潮芯城的人都忙得很，沒有誰有心情慶祝一個和自己不相關的事情。
外城人節日也不停下手裡的工作，內城人也就一起吃個飯當做慶祝了。
「一起走嗎？還是你要先幹活兒再說？」李維問向艾娃。
「走吧，我要去問問鍊金術師這個肥料多少錢————如果不貴，我做出來一些用用看。」艾娃說道。
她看了看班傑明手中那一支切掉的金色的七色花枝條，問道：「這個能給我嗎？這個顏色好罕見。」
「當然————不過這個很難養出別的顏色了。說實話我覺得這個狀態對七色花不好————
不過這也就是我的個人看法。」班傑明也想到了艾娃那個金色七色花的傳說。
他隨手用生根魔法給這個枝條催生了一些根系，然後雙手遞給了艾娃。
「他怎麼忽然怪怪的？」艾娃不解地問道。
「這是理念之爭，我這派喜歡顏色獨特的七色花，但是他們覺得七色花只有標準的七種顏色才對。不過直接切我做的枝條也太沒禮貌了————」李維嬉笑著扯遠了話題。
「那樣對植物不好，黃金魔法會固化七色花的魔力屬性。」班傑明試圖解釋。
他也反應過來，剛剛實在無禮，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
幾人這麼說著離開了溫室，李維回到了基地，立即找奧古斯特巫師說了現在的情況。
「你說疑似遇到了艾娃女巫，那個植物魔法的傳奇女巫？」奧古斯特巫師皺眉問道。
雖然情報越多越好，但是現在這樣與之前完全沒有關係的情報湧現不是好事。
「是的，我還告訴了她七彩灌木就是七色花，還給了她一顆黃金魔力催生的枝條。」
李維無奈地說道。
他現在甚至有點懷疑，這不是一個夢境，而是一個過去的時空。
「————」奧古斯特巫師疑惑地看了看李維，沒懂他在說什麼。
他是考古巫師，不是植物學巫師。
好在很快有其他植物學的巫師給奧古斯特巫師解釋了一下。
「我們不是在真的歷史中吧？我沒影響歷史的走向吧？」李維緊張地問道。
「不用擔心，歷史投影之中名人不罕見，其中既有真的情況，也有因為種種原因拉過來的有名人物，你不要把這段時間理解為一個歷史的切片，反而可以理解為多個碎片的重合。」
蘇塔巫師聽完給李維解釋道。
「比如這個艾娃，她可能是真的艾娃女巫的投影，她的事跡與你們的存在重合，造就了這個投影。」
「所以這是假的？」李維問道。
「可能在無數年前，艾娃女巫真的遇到了某個人，給她展示這些東西。你們因此不自覺地重複了這個過程。」奧古斯特巫師說道。「當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話說這位艾娃女巫是什麼級別的巫師？」
所有人環視了一下都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她的歷史太久遠了。」有一個植物學巫師說道，「不過艾娃女巫的成果大概在二環左右。」
「如果只是二級就無所謂。」奧古斯特巫師說道。「額外關注一下就行，我們的核心應該還是在祭典上。」
對這種事情，李維尊重奧古斯特巫師的意見，沒有多說什麼。
等了一會兒，他把消息告訴了回來的班傑明。
至少告訴他，他那個折斷李維樹枝的行為，可能是一種被推動的劇本。
班傑明同樣帶回來一個新消息。
似乎蘇塔巫師打算在祭典召喚一個更小型的存在，而不是召喚整個靈界。
「為什麼？他說的那麼浮誇，結果自己要換陣營了？」李維不解地問道。
從靈界學派改到范靈界學派，似乎就差了一個字，實際上定位完全不同。
哪怕是堂吉訶德式的衝鋒，靈界學派也是本著巫師世界的革命去的。
但是泛靈界學派，這東西說白了就是泛化了靈界生物的概念罷了。有人養貓狗當做自己的孩子，有人養個石頭當做自己的寵物。
「似乎他也是有資助者的，對方也希望看到一些成果。」班傑明說著自己打聽到的消息。
他回來把消息傳遞給了奧古斯特巫師，之後和李維聊著祭典的情況。
他們一直在打探消息，幫忙做任務，但是祭典卻是一直在準備之中，現在整個中土綠洲都是一片節日的氛圍。
就是最窮困的人家也在用乾果和糖料熬製過節用的堅果糖。
街道上偶爾有酒糟的味道，是小作坊在私釀酒水。這裡的酒水是蒸餾之後的香料酒，在第二次蒸餾的時候加入附近特產香料，高級品還會摻雜乳香一起蒸餾。
普通人都是兌上水喝，只有少數人敢於純飲。
李維看著熱鬧，甚至自己用魔廚學做了一些拿著賣了個好價錢。
經過魔法萃取的酒水味道醇厚、香味十足。
「————你這個魔廚學學的真划算。」班傑明看著李維換來大量的魔晶石笑著說道。
賺錢沒有任何意義，他們賺到的錢也帶不走。
「這是魔法釀造，我導師開設的課程，喜歡的話可以學學，裡面還有魔酒配方。」李維給自己導師推薦了一下。
對了，他也學過魔廚學，順手做了一批堅果糖出來。現在的巫師世界，甜味只有蔗糖和蜂蜜，貴的要死。
李維直接做了玉米糖漿打底，做了一批堅果糖出來。每一塊糖都裹著可食用的糯米紙，既乾淨又新奇。
然後他拿著幾瓶自己做的酒和糖果送人。
其實他也不認識什麼人。送了黃金商隊熟人一些，路上撿到了艾娃送了她一些，然後李維回到了蘇塔巫師的房子，送了他一些禮物。
「少年，你這不是放鬆下來了嘛？」蘇塔巫師高興地直接給李維倒了一杯。
高度的酒水沖入適量的冰水，香料的油性成分瞬間乳化成一種懸濁的白色。
「因為嚴肅的巫師不喝酒嘛？」李維笑著問道。
「是的，在酒醉的狀態下進入一種靈魂的狂喜，是古老的冥想方式，很多人不喜歡這種方式，不過很有用。」
蘇塔巫師舉起杯子和李維碰了一下，然後把自己那杯酒一飲而盡。
「感受，感受自己意識脫離自己的軀體，理解力量本身。」
蘇塔巫師說著，運起了一個不知名的冥想法，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李維也瞬間變為了一種恍惚狀態。
他的意識似乎跟著蘇塔巫師的意識飛了起來，意識脫出了李維的身體，漂浮在半空之中。
「怎麼會！」李維的意識看到了自己的肉身。
他的身體似乎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甚至還回望過來。
「不要留戀自己的身體，靈界巫師要讓自己的意識與靈界相連結。」蘇塔巫師對李維說道。
他的意識像靈魂一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對李維吐了一個煙圈，一瞬間，李維似乎感到了自己不斷地向上升，又不斷地向下沉。
上升的是他的靈魂與意志。
下沉的是他在靈界之海中的層級。
那一刻，李維感覺自己的靈魂無限地擴張了，他似乎與靈界合二為一。
靈界之舟瞬間浮現在李維意識之中，一下拖住了李維。
不過在蘇塔巫師的影響下，李維的意識還在無限地擴張之中。
好在這次有了靈界之舟的保護。
李維的意識更加完整，思路更加清晰。
他能感受到眼前一切的光怪陸離。
奇怪的靈界生物在眼前閃過，既有向死而生的冥界生物，也有呆呆的如同水母一樣的靈界生物靜靜漂浮宛若無事發生，還有馬一樣的靈界生物吞噬了老虎一樣的靈界生物，隨後分裂成兩個，而後開始交合。
李維瞬間明白了一個事情，靈界之海不是一層，而是無數層。
他不是如同海洋一樣不斷地下沉，在這裡下沉是一種隱喻。
那是一種精神在不同層次的遊蕩。
靈界如同深淵，有非常多的層級，偏偏李維從未聽過靈界有這種狀態。
但是他的靈界之舟似乎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而創立的，李維的靈魂在它的保護下不斷在不同層級的靈界之中穿行，更加安全。
「小子，靈界巫師最重要的是靈界，進入靈界是我們的不傳之秘，必須有靈界巫師帶領才能踏上的道路。
召喚靈界生物從不是我們的核心，使用靈界的力量才是，有人能沉入靈界進行移動，有人通過不同靈界層次施法，有人藉機傳送自己的力量和消息。
這才是我給你的獎勵，而不是那個召喚靈界的魔法。」
蘇塔巫師的聲音傳來，李維意識一點點的恢復，他腦中多了一個沉入靈界的魔法。
他也忽然想明白了一個東西。
「所以你放棄召喚整個冥界，而是打算召喚某個靈界層級？」李維忽然明白了什麼。
對方不是要召喚某個具體的靈界生物，而是打算召喚某一層靈界的意識。
想到這裡，他瞬間靈魂一震，從這個深潛的狀態彈了出來。
「是的，我這次打算召喚一個最常見的靈界層級，所謂以太層級。」蘇塔巫師點頭說道，「其實這樣的嘗試早就有人成功過，沒什麼新意，不過為了我的補助，我必須做些表面工作。」
他隨即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水，而後一口喝光。
「有時候需要一點彈性，巫師如此，靈界巫師更是如此。」他拍了拍李維肩膀，這次沒有用什麼魔法，而是用一種輕快的語言對他說道：「舞蹈，這是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