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拿著手機，臉上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表情便從溫馨過年模式瞬間切回了工作狀態。
「確定？五大樓直接給馬斯克下的訂單？」
「行……我知道了。先把公開信息整理出來，讓法務和戰略組都看看。」
掛斷電話，沈飛服了，才大年初一，連頓年糕都還沒吃完，這叫什麼事呀？
「怎麼了？」顧漫低聲問。
「沒事，工作上的事。」沈飛把手機揣回兜里，「馬斯克接到五大樓的機器狗訂單了。」
李叔和王叔同時抬起頭。
「大年初一就簽合同？」王叔輕輕咳嗽了一下，他剛才抽了口煙，聽到這個消息也被嗆住了！
「他們比我們還急。」沈飛說，「昨晚春晚那幾隻機器狼，把五大樓的披薩店生意都帶火了。」
「多少錢？」
「聽說披薩店門店翻了三倍！」
這時顧漫揪住了他的耳朵:「李淑華說他們說正事兒呢，你提披薩店幹什麼？」
「哦哦，原來是這樣，首批預算四百億，先撥二百億，要求用這二百億研發出成果，通過了才會繼續採購。
還是阿美麗卡狠呀，這上去就吞了200億……」
說到這裡，沈飛已經非常吃驚，原來錢還能這樣賺，那他之前……早知道他就……
這時顧漫又揪起了他的耳朵，畢竟他什麼想法，顧漫還是很清楚的。
李叔和王叔對視一眼都說到:「單子不小。」
「是不小。」沈飛點頭，「但以他們的人工智慧和供應鏈水平，能不能做出來還是另外一回事。
這錢最後能有多少真正用到研發上，也難說。」
「你心裡有數就行。」李建國說。
「我有數。」沈飛笑了笑，「就怕馬斯克自己沒數。」
沈書宇舉著一塊年糕：「爸爸，你還要吃嗎？」
「你自己吃。」沈飛摸摸她的頭。
小院裡年味還在，但沈飛的思緒已經開始往後推進了。
從王叔家出來，沈飛給白永祥發了條消息：「馬斯克接單的事，先不要回應。」
白永祥顯然也已經收到了消息:「知道了。但我覺得他們憋不了幾天。」
沈飛看了一眼，他知道有些人你不找他，他也會自己跳出來。
果不其然，大年初二凌晨3點，太平洋彼岸卻正是上午九點。
美利堅那邊已經舉行了一場新的新聞發布會，
馬斯克站在發布會台上，背後是一塊巨大的LED屏，上面寫著「Tesla Canine Initiative」。（特斯拉犬）
「很多人問我，對華星春晚展示的機器狗怎麼看。」
馬斯克聳了聳肩，露出一個標誌性的笑容。那是一種看不起一切唯我獨尊的表情。
「我的答案是：華而不實。」
台下響起一陣笑聲。
「那些機器狗在舞台上跑跑跳跳，看起來確實很酷。但請記住，真正的戰場不是春晚舞台。」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大屏上出現了幾張模糊的工程圖。
「我們今天要做的，不是玩具。
是真正能夠適應美利堅複雜作戰環境的無人地面平台。
五大樓已經與特斯拉達成合作，首批預算四百億美元。我們將用這筆資金，打造一支真正的機械軍團。」
話音落下，背後已經出現了一個嶄新的宣傳視頻。
整體非常地炫酷，可以做到以一敵三，一隻特斯拉犬輕易地把三隻阿國狼碾壓在地。
但有些記者看著那炫酷的機器人瘋狂地拍照，但有些人卻舉手：「馬斯克先生，華星的機器狗已經多次疊代，你們現在才開始，是不是有些晚了？」
對於這種問題，馬斯克表示非常歡迎！
「晚？SpaceX在航天領域被多少人說過晚？現在呢？特斯拉在電動車領域被多少人說過晚？現在呢？
華星擅長做漂亮的展示品，我們擅長做真正改變遊戲規則的產品。」
他走到舞台中央，語氣非常地肯定！
「這種產品的技術含量對一般的公司來說很高，非常值得宣揚，但對我們來說這就是一個小把戲。
我們會在2020年之前完成首批交付。而我們的星鏈網絡，將在2019年率先支持5G通訊，把華星遠遠甩在身後。」
掌聲雷動。
「我們要做的，是用美利堅的創新精神，徹底壓過華國的廉價仿製品。」
這句話被無數媒體引用，很快刷遍了英文網際網路。
推特上，#TeslaCanine 和 #BeatHuaStar 兩個話題迅速衝上熱搜。
「馬斯克說得對！華國的機器狗就是玩具，真正的技術還得看美國！」
「特斯拉有超級工廠，有自動駕駛技術，有電池管理系統，做機器狗不是分分鐘的事？」
「華星就是靠低價傾銷，特斯拉才是真正的科技公司。」
「星鏈5G都要來了，華星的5G還沒影呢。」
「那些華國的機器狗，說不定就是抄波士頓動力的。」
「笑死，波士頓動力自己的機器狗都退役了，華國人撿起來當寶貝。」
「支持馬斯克！支持美國製造！」
當然，哪怕是美利堅，依舊被華星滲透了不少，所以還是有很多人站在了華星這邊。
「先做出來再說吧，別又是發布會PPT。」
「四百億？五大樓哪來這麼多錢？」
「特斯拉的現金流夠嗎？別又是問華爾街要錢。」
但這些聲音很快被淹沒在了口號和嘲諷之中。
「華國人連晶片都造不出來，還說什麼機器狗？」
「就是，沒有美利堅的技術，他們連電池都做不了。」
「等著看吧，馬斯克會把華星踩在腳下。」
美利堅網友的熱情，像加州的陽光一樣燦爛，而這股熱情，很快就隨著翻譯截圖，傳回了國內。
白永祥坐在家裡，只是不停地在那裡搖頭。
他是真的為這些人感到悲哀。
世界都變化那麼大了，居然還有人相信華星的電池不是自己的，是偷的！
白永祥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放在桌上。
他本來想安安靜靜過個年。大年初二，老婆孩子都回娘家了，在娘家他好不容易輕鬆一下！
可現在，這清靜被馬斯克那張臉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