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損失多少？」
摩根史坦利CEO戈爾曼看了一下自己的財報，又試探起在座的兩家。
畢竟在座的沒有傻子。既然做到了這裡，那就說明他們最終還是選擇了鈔票。
畢竟華星能給他們的錢實在是太多了。
「我們這邊投入的多一點，而且這次如果退出的話，可能會影響我們的後續投資收入。
今年的利潤可能會少40%以上。」
所羅門的聲音透露著不舍，畢竟這是一筆很大的錢。
「星鏈這一個項目，承銷費四十億。」
「後續還有併購、發債、二次發行，保守估計未來三年至少兩百億的業務量。
如果我們退了這些錢就會被其他華國廠商拿走。」
電話那頭的戈爾曼語氣里也是滿滿的不舍，但是他們三家為了所謂的正確，都已經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現在必須要有一個人帶頭，看著他們兩家猶猶豫豫的樣子，摩根大通CEO戴蒙也知道自己必須要站出來
「所以不能退，畢竟我們是學金融的，不能為了配合他們的行動而損失自己的利益。」
其他兩家雖然也是這樣鎖的，但鎖了門還是站出來表明了反對的態度。
「你說得輕巧。但那邊怎麼交代？昨天那邊又親自打了電話，說知道我們的苦衷，會補償我們。
但是強調了這是一個大行動，不能因為咱們的得失，破壞了他們的行動。」
「你不就是想說安全嗎？」戴蒙嗤了一聲，「星鏈是商業公司，上市是商業行為。」
「而且就算進軍美這個市場也是由咱們本地公司運營，他們只提供硬體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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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硬要往安全上扯，說白了就是不想讓華星拿到錢。
但華星缺錢嗎？
他們帳上至少躺著幾千億的現金，而且他們很多項目就是為了消耗這些錢所研發的。
他們現在上市純粹是為了品牌背書和全球化布局，不是為了融資。
我們退不退出人家壓根不在意，而且人家可以在短時間內找到新的替代者。
看看上次拿了股份的其他人，同樣有這邊背景的股東，為什麼就咱們幾家答應了？難道其他人是傻子嗎？」
會議室的氣氛稍微涼了下去，畢竟這事除了兩個公司誰能不知道呢？但是全部拒絕確實不太合適。
就在兩人不知道說些什麼的時候，戈爾曼提了一個最愚蠢的建議。
「那我們能不能跟華星談？讓華星主動給一個台階，比如公開承諾三年內不在美利堅開展基礎電信業務。
這樣那邊有了面子，我們也能留在承銷團里。」
戴蒙聽完之後直接嘲笑地看向了他，然後直接打破了幻想：「你想多了。
華星憑什麼給我們台階？他們又不欠我們的。
我們退出，損失的是我們自己的真金白銀。中金和中信完全可以頂上，華星不需要我們，而且美利堅市場雖然很大，但肯定會有其他人能夠解決這個市場的問題。
要知道咱們三人手中可是有著7%的股份，這是一個多麼大的蛋糕，你們應該很清楚。」
「那你說怎麼辦？」所羅門急了，「那邊逼我們退，華星那邊我們又捨不得丟，總不能兩頭都得罪吧？」
戴蒙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誰說要兩頭都得罪？我們只選一頭。」
「什麼意思？」
所羅門有點不太明白這件事怎麼可能做到兩頭討好，難道他們幾家還能說服雙方。
要知道，雙方的觀念是不可能調和的，如果這個事情能夠解決，那他們完全可以去拿諾貝爾和平獎！
看著他們著急的樣子，戴蒙再次補充道。
「那邊讓我們退，我們嘴上答應，行動上拖。
拖到星鏈上市前，找個理由重新加入。
比如，『經過深入評估，確認華星業務符合合規要求』。」
戈爾曼笑了一聲，那笑聲乾巴巴的：「太明顯了。」
「那就換個說法。」戴蒙老子再次動下腦子。
「那我們就派人去解釋一下，退出承銷團，等於放棄對華星融資渠道的監控。
留在裡面，才能掌握華星的融資動向、技術路線、全球布局。
這樣更有情報價值。」
「情報價值？」所羅門還是很猶豫。
他不停地念叨這個方案，忽然覺得這或許是目前最好的結果。
「對。」戴蒙說，「那幫人吃這套。
你跟他說商業利益，他聽不懂。你跟他說安全，他什麼都願意簽。
我們交一份評估報告上去，上面寫得清楚一點。證明我們留在裡面可以竊取一些技術，比如把星鏈變成特斯拉星鏈。
不管能不能做到，先吹出去再說。」
接下來雙方的顧問也加入了戰場，但是隨著他們討論，所羅門的手指在桌面上來回敲，節奏越來越亂。
戈爾曼先開口：「報告遞上去，那邊要是不批呢？」
「不批就不批。我們是上市公司，我們的股東是投資者。
那群醫療公司，去年從華星相關業務里賺了多少錢，咱們心裡都很清楚，星鏈就是第二個未來。
而且這次成功之後，我感覺可以讓他們把國際事業部給獨立出來，直接上市！
這樣我們可以賺得更多。」
這個建議一提出來，他們眼中立刻閃過了貪婪，畢竟國際醫療事業部上市這還真有可能……
畢竟華里一個機械義肢都這麼強了，未來肯定還會研發其他的特效藥，讓他們集體分一杯羹，到時候什麼國際醫療集團全都是廢物。
「可是萬一那邊真的翻臉……」所羅門的聲音低下去。
「翻什麼臉？
他們的手段，我們又不是沒見識過。
熬過一輪質詢，該賺的錢一分不少。
但要是聽了他們的話，選擇退出，咱們的財報一定會很難看，你信不信董事會第一個把你開了？」
所羅門不說話了，畢竟這個問題很現實……
戈爾曼嘆了口氣：「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賭一把？」
「不是賭。」戴蒙糾正他。
畢竟賭博和必贏是兩個問題，選擇華星是必贏，拒絕華星是必輸。
這個問題沒什麼好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