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提醒你們一句，做投行的，天天幫客戶算帳，輪到自己頭上，反倒算不明白？」
電話里安靜了十幾秒。
其實每個人心裡都有各種小心思，畢竟他們怎麼可能算不明白……
但是答應下來只是選擇賭一下。
就現在的情況來說，那邊除了給他們開一個空頭支票以外，沒有任何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而且就算再觀望下去，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好東西。
最後所羅門那邊點了點頭：「行。
那報告怎麼寫？總不能直接說『我們不聽話』吧。」
「當然不能。」
竟然有人答應了下來，戴蒙瞬間笑了起來，有人跟團就是好。
而且這件事兒如何處理，他早就想好了。
「我既然提出來這個方案，就絕對不會賣你。。
回頭報告的核心結論一句話：退出承銷團，將使美利堅失去對華星融資渠道的監控能力。
建議採取『留在內部、持續觀察、定期匯報』的策略。
然後把整個問題給包裝成我們是為了更好地執行任務。」
戈爾曼簡單地思考了一下，這句話聽上去確實有點道理，但他仔細思考了一下，就變成了一點苦心。
那幫人真的會信這句話？
他在猶豫，戴蒙也看了出來
「看不看得出來不重要，重要的是給他們一個台階。
他們拿著這份報告，對上對下都有交代。
至於我們，咱們又不是小投行，難道真的怕他們。」
所羅門再次思考了一下，綠幣最終還是排悵撞：「那就這麼寫。三家聯署，誰也別想跑。
誰要是當那個穿山甲，玩雙料特工，後果是什麼，心裡應該很清楚。」
就在其他兩人準備開始慶功宴的時候，格爾曼卻突然制止了他們
「等等。那邊好糊弄，華星那邊呢？
我們之前發了退出函，現在又反悔，他們的臉往哪擱，沈飛真的會饒過我們嗎？」
此時戴蒙和所羅門都明白了這個新問題。
畢竟現在不是他們如何選擇，而是對方要不要他們。
「道歉吧。」
道歉？所羅門以為自己聽錯了，難道真的就這麼樸實無華嗎。
而且華星那邊真的會同意嗎？
「對，而且不是一般的道歉，要正式一點。把姿態放低，別耍花樣，記住咱們是來賺錢的，不是來要骨氣的。」
所羅門吸了一口氣，牛逼，直呼對方牛逼，不愧是做投行的，能屈能伸。
「那華星要是趁機壓價呢？比如提高承銷費分成，或者縮短鎖定期？」
「他們要壓就讓他們壓。
跟丟掉整個市場比起來，多讓兩個點的承銷費算什麼？
畢竟路是咱們自己選的，什麼後果都要自己承擔」
戈爾曼本想反駁，他們在全球範圍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平時哪家公司想要上市，不得低聲下氣地求到他們。
現在居然要低聲下氣到這種地步。
但對方是華星，是妥妥的優質資產。
最後他只能嘀咕了一句：「這臉丟大了。」
「臉？什麼臉能值幾百億？」
沒人再說話。
第二天，三家投行向那邊提交了那份聯合評估報告。
然後那邊看完之後什麼回復都沒有，就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按理來說他們沒有回覆，三家投行不應該執行下一步操作，但在金錢面前他們已經不管了。
他們直接給華星發了個郵件:「經過進一步評估，我們確認參與星鏈科技Pre-IPO輪承銷團符合相關合規要求。
此前的函件作廢。對於此前溝通中可能造成的誤解，我們深表歉意，並期待繼續為星鏈科技提供最優質的服務……」
前面還算是公事公辦，只不過在最後一句他們特意加上了，盡一切能力。
而且還特意在下面加了一個小字，親自解釋了這句話。
那就是能做到的就做到，做不到的也要想辦法做到。
而且還在裡面特意提到了機械義肢的事情，希望能夠達成更好的合作。
函件發出後，所羅門坐在辦公室里，盯著屏幕上的「已發送」三個字，手心全是汗。
白永祥收到函件後，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他連忙走到沈飛的辦公室匯報這個情況。
「老闆，和您預期的一樣，三家回來了，還道了歉。並且在股權購買上願意多出20億美元。」
白永祥看到後臉上都在抽筋，畢竟那可是20億美元……
很多公司上市的時候，初步市值都不一定能夠達到這個數據。
打一次臉換來了60億美元，這個臉也不是那麼疼。
不是他白永祥沒骨氣，而是他真不值這個錢呀！
但沈飛對此並沒有什麼情緒，畢竟這點錢對他來說還真是打發叫花子的。
「知道了。」
白永祥見沈飛這樣也清楚，老闆只是同意了，但他想了想，絕對不能讓這幫龜孫子那麼容易回來。
「老闆，要不要給他們加點條件？趁他們心虛，多要兩個點的承銷費，或者讓他們簽個排他協議？」
「不用。讓他們留在裡面。
有了這次之後，其他人也捨不得走。
而且他們回去之後，會比以前更賣力，可以更好地給其他人做個表率。」
白永祥點了點頭，還真是。
畢竟他們被嚇過一次了，知道誰才是真正說了算的人。
應該不會再有自己的小想法，接下來的行動反而會更穩定。
至於會不會有人有其他的小心思，這……倒不用多慮。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個膽子。
當天下午，華星方面正式回復三家投行。
「感謝貴方的澄清與信任。
星鏈科技始終視三家為重要的長期合作夥伴，期待在Pre-IPO及後續工作中繼續攜手。
相關合作條款不變，承銷團名單不變。」
這封郵件沒有任何指責……
戈爾曼收到回復的時候正在吃午飯，看完郵件，手裡的叉子停在半空，他是一點都不敢動。
畢竟他原本準備了一整套應對方案，包括接受更苛刻的承銷費分成、接受更長的鎖定期、甚至接受華星派駐觀察員列席項目會議。
結果對方什麼都沒提。
「他們就這麼算了？」
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反而讓他更加得恐懼。
畢竟傳音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