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時候已經沒有力氣把話說完，男人的指腹卻使壞似的故意的蹭了一下。
動作很輕，卻讓她整個人在他懷裡微微顫了一下。
御宸得吻從她唇上移開，卻也不離開，只是貼著。
低沉的嗓音響起，「別什麼？」
蘇霧梨看著他，只見男人的睫毛在他垂眼的時候落下一小片暗影。
他正在專注地等著她的回答。
蘇霧梨聲音帶著被他吻出來的軟，「你明明就知道……」
御宸看了她兩秒，然後他低頭笑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看著她，「再喊一遍。」
蘇霧梨愣了一下，抬手抵著他的胸口，推了一下，「不要在這……」
御宸的目光在她微微張開的下唇上停了一瞬，然後俯身噙住了她的唇瓣。
「唔……御……」
她的哼聲被他的嘴唇重新封住了，只剩一些細碎的氣音從他嘴唇的縫隙里漏出來。
她整個人蜷在他懷裡，蜷成很小的一團。
「裡面有床。」
聞言，蘇霧梨一愣，緊張的說，「不要。」
話音落下就見他低笑出聲，然後銜住她的唇。
吻持續了很久，久到蘇霧梨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功能已經喪失了。
男人的唇離開她的時候她還在喘。
蘇霧梨把臉埋進他的領口裡，感覺到他的手臂正在她後背收緊抱著她。
她在御宸懷裡閉上了眼睛，感覺到他的心跳正隔著外套傳進她耳膜里。
一時間二人都沒有說話。
呼吸平緩後，蘇霧梨眼皮也開始往下沉。
這幾天拍戲的累是真的累，吊威亞、連軸轉、熬夜，白天繃著的那口氣到了現在才松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蘇霧梨整個人縮在御宸懷裡的姿態看起來很小，像已經把全身的重量都交了出去。
御宸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動。
手臂環著她的腰，感覺到她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睫毛安靜地垂著，嘴唇微微張著。
呼吸勻淨地從那裡進進出出，節奏安穩而持續。
御宸沒有出聲，也沒有把她叫醒。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她滑落到臉頰邊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
指腹擦過她耳廓的邊緣時幾乎沒有用力。
隨即把座椅靠背的角度又調低了一些，讓她躺得更平。
然後從座椅側面抽出一條疊好的薄毯蓋在她身上。
毯子從她肩頭一直覆到她的膝彎。
御宸在她肩頭的位置把毯子邊緣輕輕掖了一下，讓她的肩膀也被毯子蓋住，然後收回手看著她。
蘇霧梨沒有醒，只是在他掖毯子的時候微微動了一下。
御宸側過頭看向窗外，夜色正在他們腳下緩慢地流動著。
他沒有看太久，很快就收回了視線落回她安靜的睡顏上。
過了不知道多久，蘇霧梨在他懷裡翻了一下身，臉朝他的方向偏了偏。
額頭抵在他胸口的位置，手指從他胸口滑下來搭在他的手上。
沒有醒過來，只是像在睡夢中調整了一個更安穩的姿勢。
御宸低頭看著她搭在他手上的手指，指腹貼著她微涼的指尖。
用自己的溫度慢慢焐著她手背上的涼意。
隨即伸手把毯子又往上拉了一點，蓋住了她露出來的肩頭。
然後就那樣坐著閉了一會兒眼睛。
飛機開始下降的時候，機身微微傾斜。
窗外的雲層正在變薄，露出下方一片被燈火連綴成網的城市輪廓。
蘇霧梨在夢裡感覺到那道傾斜的幅度，睫毛動了一下。
手指從他手上慢慢蜷起來。
睜開眼的時候先看到的是他的領口，然後是那道正低頭看著她的目光。
「……到了？」她的聲音還帶著睡眠沒有完全褪盡的沙啞。
御宸低頭看著她。
額前的頭髮在睡夢中蹭亂了一些，臉頰上壓出了一道極淺的衣料印記。
他抬起手用手背貼著她的臉頰，輕輕蹭了一下，指背下移沿著下頜線的弧度慢慢收回來。
「嗯，到了。」
飛機正在跑道上滑行，機身輕微震動著，引擎的功率正在逐漸降低。
蘇霧梨靠在御宸懷裡坐直了一些，毯子從她肩頭滑落下來，被他順手接住疊了一下放在座椅邊沿。
御宸伸手把她後腦勺睡翹起來的頭髮捋順。
然後收回手，站起來。
「走吧。」
舷梯已經放下來了，地面上的風從艙門口灌進來。
蘇霧梨裹了一下外套跟著他走下舷梯。
「車在外面。」御宸牽過她的手。
兩個人一起朝航站樓的方向走去，夜色在他們身後鋪展開來。
行李箱的輪子正在路面上發出的輕響。
車在公寓地下停車場停穩的時候，蘇霧梨還靠在副駕駛座椅上，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前方某個虛焦的點上。
意識像一層還沒有完全沉澱下來的水，浮在睡眠和清醒之間那道薄薄的交界處。
御宸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蘇霧梨還坐著不動，也沒有要動的意思。
他下車繞到她那一側拉開車門。
夜風灌進來的時候她微微眨了一下眼。
「還困？」低醇的嗓音落在安靜的停車場裡像一層被壓薄了的暖意。
蘇霧梨聞言，抬起眼來看他。
目光在對上他視線的時候還帶著一層從睡眠深處浮上來的水汽。
她有些呆木的點了點頭。
御宸看了她片刻，彎腰替她把安全帶的卡扣按開了。
安全帶從他肩頭滑落的時候蘇霧梨微微動了一下，像在配合他的動作。
他把手伸向她，「回去洗了澡再睡。」
蘇霧梨低頭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又點了點頭。
然後握住了他的手借力下了車。
她站在車門邊，看著御宸走到後備箱拿出她的行李箱放在地面上。
蘇霧梨站在車門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箱。
行李箱豎立在她腳邊，她看了一眼行李箱，又看了一眼正在走過來的御宸。
然後她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抬起腿直接跨坐在了行李箱的箱面上。
御宸看到她的動作腳步頓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
他的手扶著拉杆的頂端俯身提醒，「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