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夏起的很早,畢竟裝病這麼久,也該去上朝了。
他起身時顧長安還緊緊抱著他不放,似乎是害怕他跑了似的。
江夏被他這樣的動作取悅到,慢慢坐起身,低頭輕吻了一下顧長安的額頭。
「乖,等我帶好消息回來。」
顧長安不知嘟囔著什麼,江夏只當他是說夢話呢。
真正的和顧長安在一起之後,江夏對他似乎有了一層莫名的濾鏡,怎麼看顧長安都覺得他很可愛。
現在也是這樣。
輕手輕腳的下床,江夏以手勢示意門外等候的小廝,別吵醒了顧長安。
小廝對於這件事心領神會,慢慢退出屋子。
江夏洗漱的差不多,最後深深看了眼顧長安。
披上王叔遞過來的袍子,走出府外,踩上腳踏,乾脆利落的翻身上馬。
今天就是謀劃多日收網的日子,該給所有死去的英魂和牢中受苦多日的顧長安一個交代了。
夜色漸退,天光還未大亮,江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王叔的視線中。
王叔嘆口氣,只盼將軍一切順利。
*
事實證明,在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之後,一切由不得皇帝不信。
沒想到自己多年竟留著這樣的亂臣賊子在朝堂之上,在江夏拿出證據的時候,皇帝震怒。
摔碎了公公遞過來的杯子,大殿之上,臣子們跪倒一片。
「吾皇息怒!!」
「好啊,真是好的很!方文海,朕,待你一直不薄,哪怕是上次戰事中你身為監軍,未能完全盡到責任,朕對你也只是輕拿輕放。」
「沒想到,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方文海大腦 「嗡」的一聲,聽不見什麼聲音。
最後只能腿軟的跪在地上,忽然不知想到了什麼,他語氣激動:
「臣罪該萬死,求陛下放了臣府中的人。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錯。臣鬼迷心竅啊!」
趙蘊已經不想聽方文海再狡辯什麼了,滿嘴謊話,見風使舵。
他頭疼的擺擺手,身體愈發不適。
最近不知怎地,老是頭疼欲裂。一想到方文海的背叛,以及又立下一功的江夏,皇帝心中愈發鬱結。
江夏儘管目前對自己忠心,但上次他毫不猶豫的回絕了他的指婚,可見也不是個好拿捏的。
皇帝的疑心病又犯了,偏偏此時又不能拿江夏怎麼辦。
他正要說什麼的時候,殿外響起聲音:
「報~~八百里加急,塞北快守不住了!!!」
趙蘊眼前一黑,幾乎快要站立不住。
「江夏呢?江夏去~」
江夏沒想到這些日子忙著揪奸細呢,忘記按照原定劇情,江夏最後是死在戰場上的。
心裡思索著,江夏站出列:「臣,在!」
經過一旁公公的攙扶,皇帝才算暫時緩過來。
「朕命你整頓大軍,即刻出征,不得有誤。」
「此次回來,朕會把你的官銜再往上提一提,你且放心去塞北,糧草補給隨後就到。」
江夏半跪在地:
「微臣領命,必定戰勝而歸!」
*
站在城外,江夏騎在馬上,心裡滿是惆悵。
狗皇帝最喜歡給他畫餅,說什麼提官銜,最後怕是見他為國戰死了,才給的追封吧。
看著身後繁華的上京,江夏想了很多。
最後發現,上京雖繁華,可他自始至終掛念的,不過是府中的那個人罷了。
要是被顧長安知道,他這次又是不告而別,估計這幾天培養起來的感情只會付之一炬。
江夏面上看不出什麼,但心裡卻有些苦笑的意味。
「001,這次你主人我能不能違抗劇情,可就看你了啊!」
時辰已到,江夏揚起馬鞭,帶著浩浩蕩蕩的軍隊往前方遠去。
江府
顧長安原本靠在江夏的懷裡睡的正香,但是抱著的溫暖忽然消失,他皺緊了眉頭。
夢境越發離奇,他站在一堆奇形怪狀似馬車非馬車的東西旁邊,似乎是在等什麼。
鏡頭拉遠,他的周邊都是很高的樓,不像木頭建成的。
這裡是什麼地方?他的心裡滿是恐慌。
江夏呢?「江夏去哪兒了?
正這樣想著,迎面走過來一個短髮的男人,臉上滿是笑意:
「怎麼了?睡傻了?說好今天和我去約會的,可別裝忘記啊!」
顧長安抬起頭,看見那張和江夏一模一樣的臉時,他的心裡一驚。
「江夏??」
顧長安語氣中充滿不確定。
「是我,你今天是怎麼了?」
竟是連名字都一樣,顧長安莫名想到了江夏說的那個和他長的很像的人。
忽然間,顧長安的夢境世界開始坍塌,他努力的伸出手,也沒能抓住江夏。
「江夏!江夏不要走!」
「江夏!」
顧長安從床上翻起身,一摸身邊的位置早已冰涼。
他扶額休息了片刻,才分清楚夢境與現實的區別。
只是按理來說,江夏早該上完朝回來的,想起先前的夢境,他心裡驟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快速的收拾好,一推門,就看見等候的王叔。
王叔滿臉難色,似乎是不知該怎麼和顧長安說。
「將軍呢?將軍怎麼還沒回來?」
王叔低嘆一聲,
「公子,早在半個時辰以前,將軍就出征塞北了啊!」
顧長安扶著門,心裡掀起波瀾,原來竟是走了嗎?為何連說都沒說一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