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彼時正在往寢室走的江夏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精神體早就不知不覺的跑到別人的手上去了。
他只是面色如常的回到寢室,過了沒一會兒夏駿也回來了。
看到已經在寢室待了一會兒的江夏還有些驚訝。
「江夏,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江夏翻了個白眼,懟他:
「不這麼早回來,還留在食堂吃你的狗糧嗎?」
「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和許想在一起你反倒成了被拿捏住的那一個。」
夏駿嘿嘿一笑,隨即反駁他:
「是是是,你不也和顧老師相談甚歡嘛。說起來這麼久了,我們寢室也就你沒說自己的匹配對象到底是誰了,不會?」
江夏沒想到夏駿那小子轉頭就把話題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撇過頭:
「你想多了,我和顧長安只是正常聊了幾句。」
夏駿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他似乎也沒說不正常吧?果然是江夏自己心裡有鬼。
心裡有鬼的江夏生怕再和夏駿說幾句,自己瞞了那麼久的事最後全都暴露出來。
所以今晚上他早早的去浴室洗澡,滾燙的熱水淋下來,江夏用手將額前的碎發抓了過去,露出凌厲透著幾分兇相的五官。
他生的一副好相貌,劍眉星目,只是眉毛略粗,又偏偏是單眼皮,不笑時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而如果笑起來,嘴角上揚,正好衝散眉間的兇悍之氣。
在洗澡時,江夏向來習慣了面無表情,水珠順著肌肉的紋路流到地上,更添幾分無端的旖旎。
用浴巾擦乾身上的水滴,隨後又穿上短袖,拿起掛在掛鉤上的毛巾用來擦頭髮。
走出浴室時,抬頭就收穫了三個人的目光。
夏駿直接問他:
「江夏你老實說,你的匹配對象該不會是顧老師吧?」
陳濤、白則也一臉探究的看向他。
夏駿其實心裡也不是很確定,但是聯想到他每次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江夏都若有若無的迴避了過去。
這才讓他心裡燃起這個有些荒謬的猜測。
說實話,白塔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學生之間的匹配,什麼時候學生和老師匹配上過?
但是沒準兒今年不一樣,畢竟顧長安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哨兵,這些年在白塔也是眾所周知的事。
而江夏身上也沒什麼太過獨特的事,但和顧長安一直都有聯繫這就是最獨特的一件事了。
是又怎麼樣?江夏很想直接承認。
但他跟顧長安之間的關係算不得什麼匹配對象之間該有的,所以說出來又能怎麼樣呢?
江夏一臉淡定的否認:
「不是,你們不要想多了。我的匹配對象他比較害羞,時機到了自然會把他介紹給你們認識的。」
這樣嗎?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夏駿心裡還有些失落。
不過既然江夏說不是那確實是自己想歪了。
看著江夏幾乎很快的擦乾了頭髮,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他有些驚訝:
「今天怎麼睡這麼早?」
「困了,想睡就睡。」
說完之後,感覺自己頭髮也擦得差不多了,江夏很快就爬上了床,蓋好被子翻身一氣呵成。
早些睡覺能逃室友八卦,他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本以為今夜會相安無事睡過去的江夏萬萬沒想到,真正的問題會出在他今晚上藏藏掖掖的那個人身上。
*
原本顧長安以為自己能觸摸到江夏的精神體是他使用能力的緣故,但是在這隻小雪豹跳過來的時候,他並沒有使用能力。
所以,他能夠看見只有江夏自己才能看見的精神體。
至於原因,很有可能是兩個人之間匹配度比較高,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過既然如此,不利用這個機會豈不是浪費?
回到自己的住所之後,顧長安將純白的小雪豹放在床墊上,看著它抓起床單,但實際上並沒有對床單造成什麼影響。
他將墨白一把抱起,在它的小腦袋瓜上輕點了一下。
那邊原本進入熟睡的江夏感覺有什麼東西摸了摸他的頭,但撫摸的動作太過輕微,他依舊陷在夢裡。
顧長安看著墨白有些享受的樣子,一時也得了趣,又多摸了幾下。
雖然他平時對於這些毛茸茸的小動物不怎麼感冒,但是一想這是江夏的精神體,再對比江夏平時對自己不假辭色的樣子,顧長安還是覺得精神體比較可愛。
畢竟他的主人總是口是心非,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顧長安線條流暢的手背拂過墨白的背脊,然後又換成手心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另一隻手不停地撓著它的下巴,逗弄的墨白太過舒服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雖然擼小貓是一件很開心的事,但是看著懷裡的小不點,顧長安想的卻是它放大版的樣子。
一隻威風凜凜的銀色雪豹任抱任擼豈不是更讓人有成就感?
顧長安手下動作不停,心思卻飄到了九霄雲外。
若是懷裡的小貓咪變成他的主人· · ·
他可沒見過江夏會這麼乖巧。
不經意間指腹從貓咪胸脯前面略過,墨白不輕不重的蹬了下後腿。
若它只是一隻普通的小貓咪也就算了,偏偏它是江夏的精神體。
已經處於熟睡狀態的江夏只感覺渾身燥熱,胸口似乎被什麼拂過,不由惹得他悶哼一聲。
原本平穩的呼吸也漸漸亂了。
他仿佛變成了可以搓圓捏扁的小動物,一會被人捏捏後頸,一會摸摸脊背。
顧長安在墨白身上用的力微乎其微,但是返還到江夏身上可要重上一些。
當身體有些敏感的地方被莫名的力量拂過時,原本有些淺睡眠的江夏徹底被拱起了火,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
他心情煩躁,對應著顧長安懷裡的墨白也不耐的撓了撓顧長安。
顧長安輕笑一聲,知道某人是發現什麼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墨白便從他懷裡消失了。
懷裡莫名有些空蕩,但顧長安相信,以後擼大貓的時候不會太遠。
眼瞼下方投射一片陰影,男人勾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