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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美術館殺人事件

2026-06-23 12:58:40 作者: 初春在鹿野cc

  診所里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瀰漫。護士熟練地為幸村悠斗清洗傷口、上藥、包紮,動作輕柔利落。傷口確實不深,只是看著有些嚇人。期間,手冢國光一直安靜地等在旁邊。

  包紮完畢,兩人走出診所。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氣氛舒適。

  「正式介紹一下,我是青春學園中等部一年,手冢國光。」手冢國光率先開口,語氣是一貫的認真。

  「立海大附中中等部一年,幸村悠斗。」悠斗微笑著回應,包紮好的右手輕輕動了動,「請多指教,手冢君。」他注意到手冢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臉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鼻樑上的眼鏡。

  那副精緻的圓框眼鏡,帶著兩條細長的銀色鏈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手冢看得出來,這應該是平光鏡,並非用於矯正視力。很特別的裝飾,襯得少年本就清秀的臉龐更加精緻,但在網球場上,這種帶鏈子的眼鏡恐怕會有些礙事。

  幸村悠斗若有所感,抬頭正好對上手冢審視的視線。他非但沒有不自在,反而有點小得意地用沒受傷的左手推了推鏡框,微微仰起頭,唇角彎起一個帶著點炫耀意味的弧度:「帥吧?」

  手冢國光:「……」

  他沉默了一瞬,內心確認:嗯,這性格,確實和傳聞中那位立海大的「神之子」幸村精市相去甚遠。

  手冢果斷換了個話題,也是他心中的一個疑問:「今天,非常感謝你。不過,我記得立海大網球部管理嚴格,禁止隊員私下比賽。你這樣沒關係嗎?」他指的是悠斗剛才與青學正選的對決。

  「啊,那個啊,」悠斗恍然,隨即露出一個更輕鬆的笑容,晃了晃一直夾在腋下的素描本,「我不是網球部的成員哦。我是美術部的。」

  手冢國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剛才那場雙打,幸村悠斗展現出的網球基礎、洞察力和甚至那股隱藏的力量,都絕非普通愛好者的水平。有這樣水準的天才網球手,卻沒有加入網球部嗎。

  看著手冢略顯沉思的表情,悠斗忽然想起什麼,發出邀請:「對了,手冢君,你接下來有空嗎?我聽說這附近有一家很不錯的美術館,不過好像因為經營不善快要倒閉了。收藏了一些很有趣的作品,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手冢國光略微思索。他原本的計劃是繼續練習或者回家溫書,但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對方又因自己受傷,於情於理都不該立刻拒絕。而且,他對立海大部長的弟弟也存有一絲好奇。最終,他點了點頭:「啊。可以。」

  他原本想順勢提出以後有機會可以打一場網球,但看著對方興致勃勃談論美術館的樣子,他將這個念頭暫時壓了下去。或許,網球並非對方生活的重心。

  兩人便一同朝著悠鬥打聽到的美術館方向走去。那是一家位於安靜街區的老式美術館,外觀有些陳舊,沒什麼人,一副蕭條景象。

  走進館內,光線略顯昏暗,人確實不多,顯得十分安靜。空氣中漂浮著舊木頭和油彩混合的特殊氣味。市內似乎流傳著一些關於這家美術館的怪談,比如夜晚會有中世紀的盔甲自行走動之類,反而給這兒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在觀賞一幅描繪古堡夜景的油畫時,他們遇到了同樣前來觀展的女生,氣質溫柔陽光,正專注地看著畫作。



  悠斗聞言,忍不住接話:「是的,畫家很巧妙地利用了月光和城堡內零星的火光作為視覺引導,打破了黑暗的沉悶,尤其是水面倒影的處理,增加了空間的縱深感。」

  少女轉過頭,看到悠斗和手冢,露出友善的笑容:「你們也喜歡這幅畫嗎?我叫毛利蘭,請多指教。」

  「幸村悠斗,這位是手冢國光。請多指教,毛利桑。」悠斗介紹道,「毛利桑對畫面的感受很敏銳。」

  「只是覺得好看而已,幸村君的分析才專業呢。」毛利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三人便自然而然地結伴同行,一邊觀賞畫作,一邊交流看法。悠斗從構圖、色彩、筆觸等專業角度分析,手冢雖然話不多,但偶爾也能從畫面傳達的情緒或歷史背景提出一兩點見解,而毛利蘭則更側重於畫面帶給她的直觀感受和故事聯想。氣氛很融洽。

  相比之下,跟著毛利蘭一起來的中年大叔——毛利小五郎,和一個小學生模樣的男孩——江戶川柯南,則對畫展興趣缺缺,沒看多久就癱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一臉百無聊賴。毛利小五郎甚至開始打起了哈欠。

  閒聊中,悠斗聽到「毛利」這個姓氏,想起立海大網球部的前輩毛利壽三郎,便隨口問道:「毛利桑,冒昧問一下,你認識立海大附中的毛利壽三郎嗎?」


  毛利蘭想了想,點點頭:「嗯,算是遠房表親吧。不過兩家來往不多,並不是很熟悉。」世界真小,悠斗心想。

  當他們路過一扇掛著「禁止入內」牌子的舊木門時,本來打算徑直離開。然而,就在擦身而過的瞬間,幸村悠斗的腳步猛地頓住。他聽到到了門縫裡傳來的一聲細微的嗚咽,以及某種金屬摩擦的冰冷聲響。

  不對勁!

  「等一下!」悠斗臉色一變,毫不猶豫地伸手猛地推開了那扇並未鎖死的木門。

  

  只見展廳中央,一具高大的鏽跡斑斑的中世紀騎士盔甲,正高舉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而劍尖所指,是一個跌倒在地滿臉驚恐的中年男人——正是這家美術館的現任老闆,真中先生。

  那盔甲竟然真的在動,傳說中的怪談成了現實?

  眼看長劍就要刺下,幸村悠斗反應極快,他幾乎是本能地從口袋掏出一顆網球,向空中一拋,同時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中的可攜式網球拍(話說這真的是美術生會隨身帶的東西嗎?!)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擊出!

  砰!

  網球如同出膛的炮彈,精準無比地擊中了盔甲手腕處的關節連接處。巨大的衝擊力讓盔甲的手臂一歪,長劍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掉落在遠處的地面上。

  「誰?!」盔甲里傳來一個蒼老而驚慌的聲音。

  事情暴露,盔甲停滯了片刻,然後,頭盔被從裡面推開,露出一張寫滿痛苦和絕望的臉——是這家美術館的老館長。他看著闖進來的悠斗等人,又看了看地上瑟瑟發抖的真中老闆,沉重地嘆了口氣,緩緩從盔甲中爬了出來。

  老館長沒有反抗,只是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四周那些他視若珍寶的畫作和收藏品。「對不起……嚇到你們這些好孩子了。」他的聲音沙啞,「你們是真正喜歡這些畫的人,我卻讓你們看到了這麼醜陋的一幕。」

  在隨後趕來的警察到達前,老館長斷斷續續地講述了他的動機。真中老闆買下了美術館的地皮,計劃關閉這裡,改建成盈利更高的商業設施,並且態度粗暴,對館內的藝術藏品毫無尊重之意。老館長一生心血都在這裡,無法忍受這些承載著歷史和美學的珍寶被摧毀,在極度憤怒和絕望下,才策劃了這起「盔甲殺人事件」,想製造靈異事件的假象。

  幸村悠斗靜靜地聽著,沒有斥責:「館長先生,我理解您對這裡的熱愛和不舍。但是,用剝奪他人生命的方式來守護這些『死物』,真的值得嗎?」

  「這些作品,它們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它們能傳遞給活著的人以美、以歷史、以思考。如果守護的過程染上了鮮血,那它們本身的意義不也被玷污了嗎?活著,才能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老館長怔怔地看著悠斗,渾濁的淚水終於滑落。他最終沒有反抗,被警察帶走了。真中老闆雖然得救,但也受了不小的驚嚇。

  事件解決,美術館暫時封閉。幸村悠斗站在美術館門口,回頭望了一眼這座即將消失的藝術殿堂。他輕輕嘆了口氣,為那些可能流離失所的展品,也為老館長偏執而悲劇的選擇。

  回到家後,他翻開筆記本,左手寫字稍微有點彆扭,但並不算難看。他寫下了一個故事,一個關於中世紀騎士盔甲被賦予守護美術館的執念,卻在漫長歲月中逐漸迷失本心,但最終得到救贖的故事。

  他用了自己常用的筆名「影」。這段時間他陸陸續續用這個筆名發表了不少風格各不相同的短篇小說,反響都還不錯,有了一定的名氣。只是他自己都沒想到,這篇帶著真實事件影子的故事,意外地在他已有的讀者群體中引起了巨大反響。「影」的名氣連帶讓那家瀕臨倒閉的美術館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關注。一位本身頗具財力和影響力的藝術家被故事打動,出面接手了美術館,承諾不僅會保留原有展品,還會注入資金進行修繕和推廣,讓它以更好的姿態繼續存在下去。

  一場悲劇得以避免,一個藝術空間得以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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