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的網球部訓練原本按部就班地進行,幸村悠斗和三巨頭也在苦惱挑選培養新的正選,一封特殊的邀請函打破了這份平靜。
「U-17?!」切原赤也第一個跳了起來,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興奮。
「全國高中生頂尖選手聚集的那個U-17訓練營,邀請我們國中生?」柳蓮二冷靜地分析著,但微微加快的語速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這還是從未有過的先例。」
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檐,沉聲道:「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絕對不能鬆懈。」
仁王雅治把玩著自己的小辮子,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puri~看來會很有趣呢。」
幸村精市看著手中的邀請函:「匯聚了全國高手的地方嗎?真是令人期待啊。」他看向自己的弟弟,「悠斗,你覺得呢?」
幸村悠斗點了點頭:「嗯,一定會遇到很多強大的對手。」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略帶一絲懷念,「不知道毛利前輩現在怎麼樣了,他升入高中部後聯繫就漸漸少了,應該已經在訓練營里了吧。」
出發的日子很快到來。立海大九名正選,穿著整齊的隊服,帶著行李和球拍,登上了前往U-17訓練營的大巴車。
大巴車沿著盤山公路行駛,最終停在了一處占地面積廣闊的設施門口。高聳的鐵絲網,緊閉的大門,以及門口醒目的「U-17日本代表強化合宿地」字樣,無不彰顯著此地的特殊。
眾人依次下車,幸村悠斗習慣性地觀察著周圍環境,視線掃過門口上方的攝像頭,他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仿佛只是隨意一瞥。
就在他們準備踏入大門時,兩個穿著高中校服的男生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表情倨傲地抱著手臂,眼神輕蔑地打量著他們這一群國中生。
「喂,站住!」板寸頭高中生喝道,「這裡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地方,想進去?得先經過測試才行。」
另一個高中生指了指旁邊一塊用鐵絲網圍起來的場地,擺放著三個空飲料罐。「規則很簡單,」他帶著戲謔的口吻說道,「用網球,在發球線後擊倒那些罐子。要求是,每人五個球,打倒三個罐子就算通過。怎麼樣,小鬼們,敢試試嗎?」
這明顯是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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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赤也最是單純,也最受不得激將,他立刻蹦了出來:「哈?這麼簡單?看我的!」
他拿出網球,甚至沒有多做瞄準,看似隨意地一揮拍——
砰!砰!砰!
三聲清脆的響聲幾乎連成一線,最上面的三個罐子應聲而倒,乾淨利落。
切原赤也扛著球拍,得意地哼笑:「就這麼簡單?U-17的測試也不過如此嘛!」
那兩個高中生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不屑。板寸頭嗤笑道:「哼,運氣不錯嘛,小子。不過,只是這種程度的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幸村精市便微笑著上前一步,笑著開口:「赤也,作為立海大的正選,可不能僅僅滿足於這種程度。」他的目光掃過自己的隊員們,「讓大家看看,什麼是立海大的網球。」
「是!部長!」眾人齊聲應道。
胡狼桑原站上發球線,他深吸一口氣,揮拍擊球,三個罐子被同時擊飛倒地。
「不錯嘛,胡狼!」丸井文太吹了個綠色的泡泡,輕鬆地走上前,「看我的~」
他甚至還悠閒地嚼著口香糖,手腕一抖,球拍輕巧地一切。網球帶著強烈的旋轉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同樣是精準地命中罐塔底部,三個罐子倒地。而更令人咋舌的是,那顆網球在完成使命後,並未彈開,而是憑藉著殘餘的旋轉,緊緊地嵌在了後面的鐵絲網上,發出「嗡」的輕響。
兩個高中生的臉色開始有些變了。
這還沒完。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對視一眼,紳士推了推眼鏡,擊出的球卻快得只剩殘影,同樣是三個罐子應聲而倒,兩人的網球緊挨著丸井那顆,同樣嵌在了鐵絲網上。
柳蓮二微微睜開眯著的眼睛,數據流在腦海中閃過,他冷靜地揮拍,網球以最經濟的路線和力道,精準地完成了任務,擊倒三個罐子,落點分毫不差。
立海大的正選們,一個接一個,用各自的方式,輕鬆地完成了這個「測試」,一個比一個效果誇張。場邊的鐵絲網上,已經多出了好幾個窟窿和嵌著的網球,顯得一片狼藉。
「大家,」幸村精市依舊是溫柔的微笑,但此刻這微笑卻讓那兩個高中生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動作還是太不優雅了。」
他緩緩走上前,從球袋裡拿出一個網球。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簡單地拋球,揮拍。
動作流暢而優美,仿佛不是在擊球,而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然而,網球離拍的瞬間,卻發出了尖銳的破空聲,鐵罐接連被擊飛後,網球狠狠地砸在了已經飽經摧殘的鐵絲網根部連接處。
伴隨著令人牙酸金屬扭曲聲,那一片本就搖搖欲墜的鐵絲網,在承受了立海大眾人連續的「摧殘」後,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倒塌,揚起一片塵土。
兩個高中生目瞪口呆地看著倒塌的鐵絲網,又看了看面前這群神色平靜的國中生,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這幫傢伙……真的是國中生嗎?!他們是怪物吧!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又一個身影走了上來——是和剛才那個一擊毀掉鐵絲網的笑得如同百合花般美麗的少年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只是氣質似乎更溫和一些。
幸村悠斗有些苦惱地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場地和倒塌的鐵絲網,語氣十分和善地向那兩個已經石化的高中生詢問道:「前輩,如果場地被打壞的話,需要賠償嗎?」
他的聲音溫和有禮,但問出來的話卻讓兩個高中生背後一涼,驚恐地連連擺手:「不、不需要!絕對不需要!」
「這樣啊,」幸村悠斗聞言,展露一個如釋重負的輕鬆又溫柔的笑顏,「那真是太好了。」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隨意地拋起了手中的網球,手臂揮動,球拍擊中網球——
「轟!!!」
一聲遠比之前真田和幸村精市擊球時更加沉悶的爆鳴炸響,網球並沒有直接飛向任何目標,而是裹挾著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如同隕石般砸在了發球線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
巨響過後,煙塵瀰漫。待塵埃稍稍散去,眾人看清了場上的情形,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那堅硬的水泥地面上,以網球落點為中心,赫然蔓延開了數條蛛網般的細微裂紋。而原本擺放在場地盡頭的鐵罐,早已被那恐怖的氣浪震飛出去,遠遠地拍扁在了更後面的牆壁上,徹底變了形。
整個場地入口處,陷入了一片死寂。
柳蓮二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了,目光緊緊鎖定在幸村悠斗身上,心中數據瘋狂刷新,自全國大賽以後,幸村悠斗幾乎沒有與人打過任何比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悠斗的力量已經增長到這種程度了嗎,還是說,以前就在隱藏自己的實力。
立海大的其他成員們也或多或少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們知道悠斗很強,但如此直觀地展現這種近乎破壞性的力量,還是第一次。
切原赤也張大了嘴巴,喃喃道:「悠、悠斗前輩……好厲害……」
幸村精市看著弟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那兩個來找茬的高中生,已經徹底僵在了原地,臉色煞白,冷汗涔涔,看著幸村悠斗那依舊溫和的笑臉,仿佛看到了什麼披著人皮的凶獸。
就在這時,訓練營內部廣播響起了一個冷靜的男聲:「所有新到的國中生選手,請立刻到十三號球場集合。重複,所有國中生選手,請立刻到十三號球場集合。」
廣播聲打破了凝滯的氣氛。幸村悠斗仿佛沒事人一樣,收好自己的球拍,對著那兩個高中生禮貌地點了點頭:「前輩,那我們就先進去了。」
立海大一行人,在一片狼藉的場地和兩個呆若木雞的高中生注視下,從容不迫地走進了U-17訓練營的大門。
剛踏入訓練營內部,還沒走多遠,一個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從側上方傳來:
「那邊的小子,站住。」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面容剛毅的紅髮高中生——面容老成,能看得出來是高中生全靠他身上的衣服——正站在一處高地的邊緣,雙手抱臂,目光緊緊鎖定在幸村悠斗身上。他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與之前那兩個守門的高中生截然不同,那是真正歷經錘鍊的強者氣息。
「來和我打一場。」鬼十次郎言簡意賅,不容置疑地發出邀請。
立海大眾人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真田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柳蓮二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數據本能地開始分析這個突然出現的強者。
幸村悠斗拍了拍哥哥幸村精市的肩膀,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語氣平靜:「不用擔心我,我很快就回來。」 他能夠感覺到,這個紅髮前輩的實力遠超常人,而且對方的目標明確是自己。雖然不知緣由,但這樣的挑戰,他沒有理由拒絕。
幸村精市看著弟弟,微微頷首:「小心。」
悠斗點了點頭,轉身朝著鬼十次郎所指的方向走去。鬼十次郎也不多言,轉身帶路,將他引向了訓練營深處一個相對僻靜但設施完善的球場。
「鬼十次郎。」在球場站定,紅髮高中生沉聲自我介紹。他剛才恰好看到了入口處發生的一切,這個看起來纖細溫和的少年,卻擁有著與他外表截然相反的堪稱恐怖的力量,這引起了他的濃厚興趣。在得到上面教練的默許後,他決定親自來試試這個國中生的深淺。
「立海大附中,幸村悠斗。」悠斗禮貌回應,同時將網球包放下,拿出了自己的球拍。他能感覺到鬼十次郎身上的強大力量,這讓他體內的好戰因子也隱隱興奮起來。自從全國大賽後,他確實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對手,來幫助自己突破目前的瓶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