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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五條家的孩子,五條悠

2026-06-23 13:04:56 作者: 初春在鹿野cc

  幽暗的咒力以幸村悠斗為中心擴散,迅速覆蓋真人的領域,「自閉圓頓裹」瞬間被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加宏大死寂的空間。

  真人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無邊無際的虛空,不僅僅是咒力,連他構成存在的本源,他的術式核心,甚至他的「意識」,都開始變得不穩定,仿佛要被這片空間吸收。

  真人的身體扭曲成各種詭異的形態,試圖掙脫這無形的束縛,但被無聲無息地吞噬殆盡,反而化作了滋養這個領域和幸村悠斗的養料。

  幸村悠斗懸浮在領域的中心,身體仍在不受控制的膨脹又重塑,他本能地汲取著真人的一切,成為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怎麼會……」 真人的意識在最後發出了模糊的怨念,隨即,他的身影最終徹底消散。

  悠斗的領域也緩緩消散。

  外界殘破的地下空間重新顯現。

  七海建人因為領域的轉換而暫時恢復了行動能力,他半跪在地上,捂著胸口劇烈的喘息,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真人,被拔除了。

  而站在原地的幸村悠斗,身體晃了晃,臉上露出一絲極度疲憊的神色,骨骼發出細密的聲響,原本被真人扭曲的靈魂逐漸恢復原樣,身形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衣服變得寬大,松松垮垮地掛在他身上。

  幾個呼吸之間,原本挺拔的少年,變成了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幼童模樣,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這……!」 七海建人掙扎著站起身,踉蹌地走到小孩身邊,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脈搏,沒有外傷,還有氣息,大概是咒力消耗過度,加上身體不知為何縮水,陷入了自我保護般的沉睡。

  他看著這個縮水後蜷縮在過大的制服里的孩子,擔憂於這詭異的身體變化,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這是第二次被一個孩子救下來了。七海想。

  七海建人小心翼翼地用未受傷的手,將變小了的幸村悠斗抱了起來。孩子的身體很輕,軟軟的,與他剛才展現出的毀滅性力量形成了荒謬的對比。

  他抱著昏迷的悠斗,朝著醫療人員所在的方向走去。




  ……

  U-17訓練營。

  那持續了將近十分鐘的劇痛驟然退去,幸村精市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脫力地向前倒去,被一直緊張守護在旁的真田弦一郎穩穩接住。

  「精市!」 真田焦急地呼喚。

  幸村精市靠在真田的胸膛上,劇烈地喘息著,冷汗浸濕了額發。但恐慌和痛苦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虛弱。

  

  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還在。雖然微弱,但平穩。

  悠斗……還活著。

  一滴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從幸村精市的眼角滑落,滴落在真田的訓練服上。

  「太好了……」 他閉上眼,抱緊了面前的真田,「悠斗……還活著……」

  真田弦一郎緊緊抿著唇,他能感受到懷中好友身體的輕微顫抖,他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精市此刻的反應,不難猜出,悠斗剛剛經歷了一場極其兇險的生死危機。

  他什麼也沒問,只是更加用力地扶住了幸村精市。

  ……

  三天後。

  高專的醫療室內。

  幸村悠斗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息。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感覺身體有些異樣。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揉揉眼睛,卻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隻小小的肉乎乎的手掌,手指短小白皙。

  「……?」 他猛地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穿著明顯過大的病號服,袖子長得蓋過了指尖,褲腿也堆疊在腳踝處。他環顧四周,發現原本熟悉的醫療櫃,似乎都……變高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赤著腳跳下床,跑到房間一角的矮櫃前,那裡放著一個盛滿清水的玻璃杯。他踮起腳尖,努力看向杯壁上映出的有些扭曲的倒影——

  鏡子裡,是一張稚氣未脫的小臉。紫色的短髮柔軟地貼在額前,臉頰還帶著一點嬰兒肥,小孩子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茫然,看起來最多不過七八歲的模樣。


  腦子「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個荒謬的只在小說里看過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我重生了,重生到……』

  就在這時,醫療室的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

  「悠斗——你終於醒啦!」

  一個高大的白色身影沖了進來,五條悟戴上他的小圓墨鏡,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二話不說,彎腰就將變小了的幸村悠斗一把抱了起來,甚至還輕鬆地轉了兩個圈。

  「哇啊!」 身體突然懸空,悠斗下意識地抓住了五條悟的袖子。

  五條悟停下動作,仔細地「打量」著懷裡的孩子。透過現象看本質,他清晰地「看」到悠斗體內的情況:屬於他本身的咒力以及真人無為轉變正在緩慢地融合。身體沒有任何其他損傷,這種縮水的狀態,更像是一種能量衝擊下的自我保護機制,或者說是身體在適應新力量時產生的暫時性現象。

  「嗯嗯,沒問題!」 五條悟得出了結論,他笑嘻嘻地用臉頰蹭了蹭悠斗軟乎乎的小臉,語氣輕鬆,「只是暫時變小了而已啦!等小悠斗把你吃掉的那個傢伙徹底消化掉,就能變回來了!」

  他頓了頓,收起了幾分玩笑,語氣帶著難得的認真:「這次,悠斗真是幫了大忙了。」

  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當時他和夏油傑被更強的敵人牽制,難以分身,如果不是幸村悠斗及時出現,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恐怕真的會折損在真人手中。

  「五條老師!」 悠斗回過神來,急切地問道,「戰鬥已經結束了嗎?大家……都還好嗎?」

  「嗯哼~」 五條悟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仿佛打贏的是他一個人,「當然結束啦!在無敵的五條老師、可靠的夏油老師以及小英雄悠斗和大家共同努力下,我們咒術界最強組合大獲全勝!雖然有點小波折,但總體完美收官!」

  他避重就輕,沒有提及具體的傷亡數量,不想給剛剛醒來的孩子增加心理負擔。

  「不過呢,悠斗,」 五條悟話鋒一轉,戳了戳悠斗軟軟的臉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具體要多久才能恢復。在這期間,你有什麼打算嗎?是留在高專,還是……」

  幸村悠斗幾乎沒有猶豫,仰著小臉期待地看向五條悟:「能去哥哥那邊嗎?」

  他想見精市。迫切地想要確認哥哥安然無恙,他需要確認自己的情況是否會對精市產生什麼影響,也只有和幸村精市在一起時,才能驅散戰鬥留下的陰影和身體變化的無措。

  五條悟看著小傢伙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渴望,心下瞭然,也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爽快地答應:「當然可以啦——!正好五條老師也要去視察一下我們五條家的投資產業,就順路帶我們小悠斗過去吧!」

  至於後續那些繁瑣的報告、善後工作、以及跟爛橘子們扯皮的事情……

  五條悟毫無心理負擔地想:全都丟給傑就好了!

  他抱著變小了的幸村悠斗,臉上露出了一個計劃通的笑容。

  「走吧,小悠斗,我們出發去找你哥哥咯!」

  五條悟大搖大擺地抱著變小了的幸村悠斗,走進了U-17訓練營的監控中心。他這次來,用的身份是「五條家代表,前來視察投資情況」。面對這位隨手就能扔出黑卡說「隨便刷」的超級大金主,即使是見多識廣的黑部由紀夫教練,也只能陪著笑臉,客客氣氣地接待。

  然而,當黑部教練的目光落到五條悟懷裡那個小孩身上時,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孩子,怎麼看怎麼眼熟……這精緻的眉眼,這柔軟的紫色短髮,活脫脫就是那個不久前以「身體不適」為由離開訓練營的幸村悠斗的縮小版。

  黑部教練按捺不住好奇心,試探著問:「五條先生,這位小朋友是……?」

  「喔喔,你說他啊?」五條悟仿佛才想起來似的,雙手穿過幸村悠斗的腋下,像展示什麼稀有寶物一樣把小孩舉到黑部教練面前,語氣得意洋洋,「這是我家孩子,五條悠!怎麼樣,你看他這骨骼,這眼神,是不是特別有網球天賦,黑部教練,乾脆讓他也在你們這兒訓練訓練,費用不是問題!」

  幸村悠斗被舉在半空,小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耳根微微泛紅,對於五條老師這種信口開河還占他便宜的行為感到無奈。

  黑部教練看著眼前這張和幸村精市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再聽聽「五條悠」這個明顯是胡謅的名字,內心瘋狂吐槽:『五條悠?你騙鬼呢!這孩子跟你有一丁點像嗎?這分明就是幸村那孩子家的娃吧,就算說這是幸村悠斗也比那種話可靠吧。』


  他乾笑兩聲,沒有接五條悟關於天賦和訓練的話茬。

  面對教練探究的目光,幸村悠斗眨了眨他那雙顯得更大的眼睛,用還帶著點奶氣的嗓音,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黑部教練好。其實是之前的網球特訓太過勞累,透支了身體,導致我暫時變小了。我是幸村悠斗。」

  黑部教練:「……」

  他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網球特訓勞累過度導致變小?這說法比「五條悠」還離譜,現在的孩子撒謊都這麼不走心了嗎?你說你是幸村悠斗失散多年的兒子都比這個有說服力啊!到底誰會信啊!

  ……

  「喔!原來是這樣啊!」

  遠山金太郎一臉稀奇地繞著幸村悠斗轉來轉去,顯然相信了幸村悠斗的說辭,似乎很羨慕他可以變小的樣子。

  在監控室看著黑部教練那一臉「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五條悟哈哈大笑,把小孩放回地上,揉了揉他的腦袋:「哎呀,黑部教練,小孩子開玩笑的嘛!別那麼嚴肅!反正這孩子我就暫時放你們這兒玩幾天,沒問題吧?」

  面對金主爸爸古怪的要求,黑部教練還能說什麼?只能捏著鼻子認了:「當然,五條先生請便。我們會照顧好……這位小朋友的。」 他最終還是沒能叫出「五條悠」這個名字。

  離開了教練這邊,五條悟牽著變小了的幸村悠斗,優哉游哉地朝著訓練球場走去。他確實對這群國中生們的網球挺感興趣的,想看看是什麼樣的運動能讓悠斗和他哥哥如此投入。

  他們剛靠近球場,就被遠山金太郎注意到了。

  「喔!好高的人!還有個小孩子唉!」 遠山金太郎好奇地打量著五條悟和被他牽著的幸村悠斗。他的目光在小孩臉上停留了幾秒,突然覺得眼熟。他湊上前,像小動物一樣嗅了嗅,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是影子老大!你怎麼變成小孩子了?!」

  幸村悠斗看著眼前像個狗狗一樣的紅髮少年,再次搬出了那個對黑部教練用過的官方說辭。

  遠山金太郎聽完,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誇張表情,用力一拍手,完全信服了:「影子老大你沒事吧?變小了還能打球嗎?」

  他圍著變小了的悠斗轉了兩圈,因為訓練太累而變小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聽說!不愧是影子老大,連變小都這麼特別!

  五條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果然還是單純的小孩子好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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