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後宅。
氣氛壓抑,趙氏臉色陰沉。
「你不說萬無一失麼?為什麼他順順利利考完了?夾帶的東西放哪了?」
面對趙氏的責問,王婆子一臉忐忑。
「夫人,老奴親手放在餅子裡的,不會有錯,難道進去的時候沒查出來?」
王婆子猜測說道。
「不可能,科舉考試,檢查嚴格,連饅頭都要擺開四瓣,豈能查不出來。」
趙氏相信王婆子,這是絕對心腹。
「除非,這賤種早有防備,那套東西他壓根沒用,考試之前換了。」
「這賤種,越來越有心機了,接下來的安排,不會再犯錯了吧?」
趙氏語氣充滿陰狠。
她去了一趟娘家,沒等開口,兵部尚書的哥哥,就把她好一頓埋怨。
說侯府站隊太早。
慢慢地,趙氏才知道事情始末,那個賤種在宮中,幫著皇帝鎮壓欽天監。
導致方閣老大敗,福王一系吃了悶虧,他們為了扳回一局,全力彈劾幫忙的人。
墨兒是替那個賤種擋災。
可她還無法解釋,只能說是孩子不懂,也是被逼無奈,好在哥哥鬆口答應幫忙。
「夫人放心,都是安排的亡命徒,而且牽連不到任何人。」
王婆子一再保證地說道。
從考場出來,考生各回住處,休息一天之後,還要凌晨起來,繼續入院。
秦重出了貢院,沒有回侯府,故意在街上轉了一圈,果然有人跟蹤。
跟上次不同,上次只是跟著,這次這幾個人,毫不掩飾,咄咄逼人。
應該是想要動手。
「看來是鐵了心想干擾我考試,但跟我玩跟蹤,那我就跟你們玩玩。」
秦重心想著,朝著文昌宮走去,考生參加考試了,這裡的人依舊很多。
主要是考生的家屬來燒香。
他跟著人流進入文昌閣,趁著人群隔離,加快腳步朝著後院衝過去。
廟祝沒來得及阻攔,人已經過去。
跟蹤的幾個人,立即加快腳步,衝到後院門口推開廟祝追進去。
「老大……」
其他人剛想搜索,一個機靈的小個子,指著牆壁上一個新鮮的腳印。
「娘的,跳牆跑了?追!」
幾個人也利用助跑,利索地翻身過牆,順著小巷子就繼續追。
秦重一顆大樹後面出來,順著大門出來,繞路一條小巷,打算回客棧貓著。
他不怕這幾個人,上一世偵察兵思維,這一世天生神力身手,這幾個就是菜。
但是考試第一,不能冒險,萬一受點傷,或者捲入案子,都會耽誤。
「等我考完了,看我……」
秦重想說,看我怎麼收拾你們,可那幾個人已經出現在眼前。
窄巷無人,正好下手。
「小子,我們是獵狐狸的,你這點小伎倆,還能騙過我們這老獵手?」
說話的漢子消瘦精幹,臉色蠟黃,他拔刀在手,其他手下已經包圍過來。
「我可是秋闈考生,動我,想過後果麼?」
秦重十分淡定的說道。
秋闈期間,官府對考生極其保護,只要是正常人,不會在這個時候招惹他們。
「是麻煩,不過錢太多了,值得冒險。」黃臉漢子掂了掂手中匕首說道。
秦重嘆了口氣。
「幹啥啊,為什麼著急送死?就不能等我考完試,真是麻煩啊!」
說著,從拽出一條鎮紙,鐵的,握在手裡像一根短棍,稜角分明。
他早有準備。
「哈哈,這玩意當燒火棍都短,你竟然想用這個反抗?真是笑死我了。」
一個矮個子漢子大笑道。
「書生,我們沒收殺人的錢,只要右手,既然你拿出了鐵傢伙,那就自己打斷。」
「別想反抗,我們粗人下手沒輕沒重,要是動手說不定傷了你性命。」
黃臉漢子冷冷的威脅。
秦重不說話,把鎮尺在手裡甩了甩,盯著他們,看看從哪個入手。
「上……」
黃臉漢子看秦重還想抵抗,失去耐心直接下令,小個子提著刀要衝。
「住手,你們幹什麼那?」
一個聲音在巷子口響起。
黃臉漢子瞟了一眼,隨意一擺頭,兩個手下拿著刀朝著來人走去。
「滾開,不然要你的命。」
其中一個凶神惡煞的說道。
卻見那人不慌不忙,甚至腰間的鐵尺都沒拔出來,而是舉起一塊腰牌。
「錦衣衛辦案,找死麼?」
兩個拿刀的手下,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刀差點掉地上,回頭想讓老大拿主意。
卻發現,老大跑了。
聽到『錦衣衛辦案』那一刻,黃臉漢子滿眼驚恐,撒腿就朝著另一邊跑。
其他幾個人緊隨其後。
嘩啦啦,幾乎是幾個呼吸,幾個人就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
「我靠,錦衣衛這麼好使?不對啊,你不是衙役麼,怎麼變成錦衣衛了?」
秦重看著來人有些疑惑。
來人正是錢頭兒,一臉喜氣,小步跑過來,滿臉殷勤地拱手拜見。
「公子,這都是托您的福。送那信進了一趟宮,就把我收進錦衣衛了。」
錢頭兒彎著腰笑著說道。
態度客氣的近乎諂媚,這位公子,可是隨意能給皇帝寫信的。
只是幫忙送個人,就成了錦衣衛,這公子的臉面,簡直天大了。
「小人錢孔方,謝過公子,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小人好銘記大恩。」
錢頭兒說道。
「秦重,大秦的秦,千里重。」
秦重說道。
「你也無需客氣,那件事你也幫忙了,進入錦衣衛是你的造化。」
兩人說著走出小巷。
「秦公子,那幾個人看樣子不是善茬,您住哪,我送您過去。」
錢孔方說道。
「那倒是不用,身在錦衣衛,自然有你的差事,不能耽誤了。」
秦重拒絕了他的好意,可是錢孔方還是堅持把他送到了客棧。
失敗的消息傳到了侯府。
「錦衣衛,他還認識錦衣衛?」
趙氏的心腹王婆子,有點震驚,錦衣衛不好惹,但轉念就又放心了。
錦衣衛不是他的護衛,也許只是路過。
「正好,這麼一折騰,又有錦衣衛出面,他應該會覺得自己安全了!」
「告訴那些人,繼續!」
王婆子冷冷地說道。
傍晚的時候,秦重在客棧要了晚飯,吃飽喝足點燈看了一會兒書。
不過沒多久,就熄滅了蠟燭。
後半夜,月明星稀。
一個黑影摸到了他房間外面,割開窗戶紙,點燃一個小球,扔了進去。
黑影在窗下等待了一刻鐘,等待小球的煙霧布滿了整個房間,他才撬開窗戶進去。
迅速摸到床邊,對著床上的人,迅捷出手,接連捅了十多刀。
不對,手感不對。
他掀開被子一看,裡面還是枕頭和被子,根本沒有人,黑影警覺一貓腰。
手持匕首搜索了整個屋子,什麼也沒有。
「人那,不說人就在這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