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05章、大半夜,分銀子,殺機暗藏

第405章、大半夜,分銀子,殺機暗藏

2026-09-26 03:08:46 作者: 半程煙雨

  「三位,我要回京了,跟我走就一起上路,不跟我走,我給你們找去處。」

  晚間,一桌酒席,秦重跟三位師爺說話。

  「我跟大人走。」

  蘆荻第一個表態,他覺得秦重這人不錯,罷官押解回京,不過是表面文章。

  必有再起之日。

  「願意追隨大人。」

  石白也跟著說道。

  他跟蘆荻一個想法,秦重此人,值得追隨。

  「對不住,大人,老朽生於江南,只想老於江南,就不跟公子回京了。」

  出乎意料,王睿說道。

  蘆荻和石白都是一愣,什麼情況?

  前幾天,最先提出要跟秦重一起走的是,現在事到臨頭,你竟然說要留下?

  

  不能這樣啊,石白當時就想勸。

  不要看秦重此時罷官了,他只是得罪了江南這邊的人,但沒有得罪陛下。

  眼前很可能就是一場戲,起復之日不遠。

  桌子下面,蘆荻及時踩了他一下,石白反應過來,到嘴邊的話,生生收了回去。

  「沒關係,巡撫衙門,布政司衙門,兩淮鹽運使司,這三個地方你想去哪裡?」

  「咱們好合好散,本官都可以幫你推薦。」

  秦重端著酒杯,笑著說道。

  「大人,老朽羞愧,本沒臉要您幫忙,但年老力衰,也只能舔著臉接受您的好意。」

  「老朽想去揚州養老!」

  揚州是兩淮鹽運使司所在,此時孫恆在那裡當家,王睿顯然早就想好了去處。

  「沒問題,孫恆在那當鹽運使,正好我有大禮送他,順便請他給你安排一個職務。」

  秦重爽快地答應了。

  話說到這個地步,氣氛再次變得融洽,接下來,四個人推杯換盞,吃喝起來。

  「大人,有人找……」

  酒酣耳熱之時,牛壯低頭在秦重耳邊,說出一個名字。

  他來了?秦重有些詫異。

  「三位先喝著,我去見一個人。」

  秦重起身離席,來到前廳,沈落已經在等他。

  「秦大人,小人有急事。」

  沈落迫不及待的說道。

  「我已經被免職了,馬上被押解回京,已經是戴罪之身,此時你來是不是找錯人了?」

  秦重背著先把情況說明白。

  沈落卻沒有猶豫。

  「秦大人,您所做之事,利國、利民、利陛下,小人實在想不到,您帶的是什麼罪?」

  「這一切不過是障眼法而已,您就別逗小人了。」

  秦重嘴角翹起一抹弧度,這傢伙有些見識。

  「萬一你看錯了,可是萬劫不復。」

  秦重繼續說道。

  「大人,我這人從不跟人賭博,但這次我賭,而且我相信一定能贏。」

  沈落堅定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有什麼事?」

  秦重不再撩撥他,而是問道,在自己走下坡路的時候,還有人願意上自己的船。

  此人至少目前值得共事。

  「沈山拿出了三十萬兩,就在外面車上……」

  沈洛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每個細節都沒漏,全都告訴了秦重。

  三十萬?

  牛壯聽完倒吸一口涼氣,那不得一座銀山?

  「好,既然你信得過我?我也對得起你,跟我一起走吧,帶你去見一個人。」

  秦重說著往外走。

  府衙內。

  紀如岳剛洗完腳,慵懶地斜倚在椅子上,韋光正蹲在地上,拿著手巾給他擦腳上的水。

  「指揮使,小人看不懂,秦千戶放走了五個主謀,還找人替他們死,給他們辦了假戶籍。」

  「這事可大可小,您說他想幹什麼?」


  韋光正一邊擦腳一邊說道。

  他把秦重放走五個書生的事情,告訴了紀如岳。

  紀如岳掃了他一眼。

  「他想幹什麼,本官猜不到,但他當著你的面做這事,就沒打算瞞著本官。」

  「他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你把嘴閉嚴實了,本官不希望第三個人知道此事。」

  紀如岳盯著他,警告道。

  「明白,卑職已經忘了。」

  韋光正趕緊說道。

  「你跟著他有一段時間了,有何看法?」

  紀如岳繼續問道。

  韋光正放下紀如岳的腳,讓人把水端走,想了想。

  「大人,此人心思縝密,手段極高,事情不到最後,幾乎看不出來他在做什麼!」

  「就拿書生謀逆之事來說,他做的每一步卑職都看著,最後絕境裡翻盤,把所有人一網打盡。」

  「卑職明知道是他做的,可就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做的?為什麼能做到?」

  韋光正說道。

  紀如岳皺了皺眉,這跟他對秦重的印象不一樣,京城裡的秦重,像一頭無所顧忌的瘋驢子。

  但江南的秦重,卻心機深沉。

  哪個是真正的他?

  「難怪冷寒秋要把他招進錦衣衛,這個人有心機,有能力,還有聖眷,前途不可限量。」

  紀如岳心說。

  「大人……」

  正在這時候,有人進來稟告。

  「秦千戶求見!」

  秦重來了,在這個大半夜?

  紀如岳立即意識到肯定有事。

  「請他進來,你去後邊躲一躲。」他一邊穿上鞋子,一邊跟韋光正說道。

  很快,秦重進來,拜見之後。

  「你來的倒是時候,本官剛洗完腳,再晚一會兒就睡了,是有什麼著急的事?」

  紀如岳表情鬆弛地問道。

  「打擾大人休息,卑職有罪,但有人送來三十萬兩銀子,卑職不得不找大人商議。」

  秦重直接說道。

  紀如岳愣住了,多少?

  「秦重,你在跟本官開玩笑嗎?可不好笑!」

  紀如岳不信。

  「大人,銀子就在門外車上,送銀子的人也在,下官讓他進來跟您解釋。」

  秦重說道。

  很快,沈落就被叫了進來,他也沒有隱瞞,把沈山的計劃,再次重複了一遍。

  「好膽,好狗膽啊!十萬兩買本官閉嘴,這沈老先生倒真是瞧得起本官啊!」

  紀如岳說這話的時候都在磨牙,動了殺心了,十萬兩是不少,但沈山不應該給這麼少。

  「你以為當如何處置?」

  他發完很,反問秦重。

  「二十萬兩給李瀛送去,無論他敢不敢收,他都說不清楚。十萬兩,大人留做罪證,沈山必死無疑。」

  秦重還想弄死沈山。

  紀如岳眼神閃爍,沉吟了一下,說了件事。

  「陛下決定放過沈山,有讓李春時和夏鼎言還清沈家人情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紀如岳說道。

  秦重恍然大悟,沈山能活的根子在這裡,他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就算想也想不到。

  這涉及陛下駕馭兩位輔臣的手段。

  紀如岳能掌握,他無從知曉,這就是信息差,不知道關鍵信息,永遠猜不到。

  紀如岳的意思也明顯,陛下不想讓沈山死,你也不要在這事上糾纏了。

  當然另外一個意思,秦重也聽懂了。

  「大人拿二十五萬,下官拿五萬,沈山送上門的橫財,沒有不發的道理。」

  秦重提議說道。

  這才是紀如岳的真正心思,錢入了眼睛,是拔不出來的,只是他不說,等著自己說。

  如果不主動說,就得罪了紀如岳。


  而且還不能說,全都獻給大人,必須要一起上船,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

  「嗯,這個建議不錯,本官採納了。不過本官拿二十,你拿十,把事情處理乾淨。」

  紀如岳從諫如流。

  果然聰明,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對秦重的欣賞。

  「明白,讓沈落回去,就說事情辦妥了,將來沈山就算知道真相,也不敢說出來。」

  秦重的計劃簡單粗暴。

  紀如岳點了點頭,此時的沈山,就是個屁。

  「大人,沈落在沈家謀逆之時,沒少幫卑職,大人在抄家的時候,還請照顧一二。」

  秦重順便給沈落求情。

  「小事情!」紀如岳笑道,心說難怪沈山輸了,「本官一念之間而已!」

  白的二十萬兩,心情極好,一口答應。

  沒有再寒暄,留下裝一萬兩黃金和十萬兩白銀的馬車,秦重和沈落從府衙出來。

  「大人,這……」

  沈落有點糊塗,怎麼事情辦成這樣?

  「十萬兩銀票你拿走,當做再造家族的本錢,不過,有些東西你帶回沈家。」

  「我教你怎麼用,到時候……」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