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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天雷將下,沈家灰飛煙滅。

2026-09-27 02:18:22 作者: 半程煙雨

  「秦狗已走,那指揮使毫無動靜,現在當如何把我們的孩子救出來?」

  一間酒樓內,被抓書生的親屬圍桌而坐。

  秦重走了兩日,人沒放出來,他麼有點著急,今日把能主事的人,聚起來商議。

  「秦賊已經滾了,我就不相信,新來的錦衣衛指揮使,不知道厲害,看他敢囂張否?」

  有人一拍桌子,傲然地說道。

  有的跟著點頭,錦衣衛是陛下爪牙,但首輔大人可是國家柱石,陛下都要給面子。

  有秦重這前車之鑑,他敢如何?

  「不然……」

  一個老者,提出反對意見。

  「紀如岳畢竟是錦衣衛指揮使,比秦重位高權重,拿的聖旨是要調查清楚。」

  「就算忌憚首輔大人,也不可能就這麼放人,不如我們給他找個台階下就是了。」

  這個提議,也有人讚賞。

  「那這台階如何給呢?」

  有年輕人問道。

  「錢就是最好的台階,被抓的孩子們有四百多人,一家湊一百兩,就是四萬多兩。」




  老者捋著鬍子說道。

  眾人一陣議論,五萬兩聽起來很多,但是若分攤到四百餘家,也著實不算多。

  「我看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一個中年人冷聲反對。

  「秦賊已經滾蛋了,朝中有幾位輔臣壓著,我就不相信他真敢做出什麼惡事。」

  

  「退一步說,首惡沈山已經被赦免,他又有什麼理由,為難咱們的孩子?」

  「惡賊都是被慣出來的,我們萬萬不可給此獠送銀子,他會以為我們好拿捏。」

  中年人振振有詞。

  「此言有理。」

  有人讚嘆道。

  老者和中年人各說各的理,各有擁躉,很快就分成了兩個陣營開始辯論。

  他們所說的一切,都被錦衣衛暗探聽到,不過半個時辰,就傳到了紀如岳耳朵中。

  「不知死活,有你們……」

  話說道一半。

  一道光芒,在窗紙上一閃而過。

  轟隆隆……

  一陣比悶雷還響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發麻,甚至腳下的大地都跟著一陣顫抖。

  「這大晴天的,哪兒來的雷?」

  紀如岳揉了揉耳朵,感覺這雷好像在城中炸開的。

  酒樓之中。

  書生們的家屬,正在熱烈討論,也被這平地一聲驚雷,震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怪哉,今年這雷怎麼如此響?」

  老者伸手,揉了揉耳朵。

  「天有不祥之兆,必有妖孽出,這聲巨雷可不是什麼吉兆,怕是蘇州要有大事啊。」

  有人神神叨叨地說道。

  「呸呸呸,烏鴉嘴。」

  有人趕緊反駁。

  眾人趁此機會休息了一會兒。正好把爭辯打斷。

  「依我看,兩手準備,我們先等一些時日,若那指揮使不放人再用第二手。」

  「畢竟人為刀俎,我們的孩子為魚肉,120不多,沒必要因此跟他硬剛。」

  又有一人站出來說道。

  「不好啦,出事啦,雷落地了……」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尖叫。

  緊接著,滿大街都是慌亂的人聲,有慌亂狂奔的,有四處尖叫的,還有跪在地上磕頭的。

  「怎麼回事?外面怎麼亂了?」

  眾人趕緊推開窗子,朝外面看,卻見月光之下,一處地方,有火光閃耀,黑煙沖天。

  「那是落雷的地方?剛才的雷落地了。」

  有人指著那地方驚呼。

  「不對,那不是沈家的方向嗎?」


  有人立即變出方位,大喊道。

  眾人驚訝了一會兒,心中冒出一個念頭,不會吧,難道剛才那聲雷落在了沈家不成?

  「走,去看看。」

  有人提議。

  此後再也沒人說話,大家全都一窩蜂地朝著樓下跑去,然後順著街道朝沈家方向狂奔。

  不只是他們,半個蘇州城都動了。

  前往沈家的街道,全是行色匆匆的人,有人拿著兵器,有人拎著水桶,還有舉著燈籠火把的。

  及近沈家,借月色看去,無不目瞪口呆。

  煙塵漫天壓落,嗆得人口鼻發澀,地上碎瓦斷磚,鋪得整條街巷凹凸不平。

  外牆塌了大半,斷牆參差歪斜,順著缺口看去,屋脊折斷,門窗盡碎,木樑歪斜,屋舍無一完好。

  祠堂徹底消失,院牆夷盡,寸木片瓦皆無,平地只餘一深坑,黑灰滿目,余煙縷縷。

  「沈家,遭天罰了?」

  有人顫聲問道。

  「天罰,是天罰啊,沈家遭到天罰了。」

  有人失聲尖叫。

  「好,老天罰得好,沈家這是造報應了,老天爺終於睜開眼了,用雷劈了沈家。」

  有人高舉雙手,大喊著奔跑,瘋魔了一般。

  「老天爺啊!」

  也有人趕緊跪在地上,對著沈家的深坑連連磕頭,以表達自己對老天爺的敬意。

  消息傳開,人越聚越多。

  等紀如岳來的時候,這裡已經被擠得水泄不通,大老遠就能看到火光,還有繚繞的香氣。

  無數人在磕頭燒香。

  「無知愚民,抽他們。」

  紀如岳憤怒地下令。

  韋光正立即帶著錦衣衛,用皮鞭開道,廢了半天勁,終於抽出一條通道。

  紀如岳走進去一看,也冷在原地。

  「這……真是天罰?」

  他也算是見多識廣,但眼前的景象,震得他,已經無法用別的理由來解釋了。

  除了天罰,還能是什麼?

  順著缺口往裡走,巨大的破壞力形成的斷壁殘垣,讓他對這種說法深信不疑。

  而且那個雷聲他聽到了。

  「這是一道巨雷,從天而降啊。」

  紀如岳來到大坑跟前,捏著鼻子說道,同時轉了一圈,目之所及,屋舍向外倒塌。

  他確信,這就是天罰的位置。

  「救命啊!救命!」

  突然一道微弱的求救聲,傳入他的耳朵,循聲找去,是在一片廢墟之下傳出。

  「快,有活口,趕緊救人。」

  紀如岳下令。

  經過半宿的挖掘搶救,天亮的時候,所有活著的人,全都被找到了。

  有的已經傻了,呆坐在那裡毫無表情。

  有的捂著胸口不停的吐血,顯然有內傷,還有的兩耳出血,已經變成了聾子。

  但奇怪的是,只有一個男人活著。

  「你是誰,報上名來,其他人在那?」

  紀如岳來到他面前,冷冷的問道,這事兒太奇怪了,怎麼沈家的男人都不見了。

  尤其是沈山在哪兒?

  那人灰頭土臉,神情呆滯,看著他的嘴,過了一會兒好像有了反應。

  「大人,你在說什麼?小人聽不見。」

  那個男人,扯著嗓子,大喊道。

  紀如岳沒有跟他喊,而是要人取來紙筆,直接寫下自己的問題給他看。

  「小人沈賢,見過大人。」

  沈賢大喊道。

  「問問他,其他男人都去哪兒了?」

  紀如岳冷冷的問道。

  首先把這個問題寫在紙上,拿給沈賢看。

  「都在祠堂,昨晚上,家主召集所有人,祠堂議事。」

  沈賢大聲回答。


  「祠堂在哪?」

  有人在紙上寫出問題。

  沈賢站起來,朝著院子中間的大坑指了指,沒再說話,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了。

  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沈家男丁,全在祠堂,而祠堂遭了天雷。

  半晌沒人說話,看著沈賢的眼神,充滿了憐憫,滿門一夜之間全被劈死了。

  能不可憐嗎?

  「為何你沒在祠堂之內?」

  紀如岳懷疑的眼光盯著他,有人把問題寫下,遞到了沈賢面前。

  「前段時間,沈家被封,大小事情都是我來操持,家主懷疑我要奪權,讓我在外面跪著。」

  沈賢大聲說道。

  「不知怎麼的,耳朵一麻,我就昏過去了!」

  能不昏嗎?被天雷震得。

  眾人心說。

  「沈家,還有別的男丁麼?」

  紀如岳問道。

  「有,我兒子沈落,家主逼他去刺殺秦重,他不肯,就被家主逐出家族,不知道去哪了。」

  沈賢說道。

  「沈落?」

  紀如岳想起,原來是他?

  「沈山該死,竟然要刺殺秦重,難怪要遭天罰,這亂糟糟的,你們自行收拾吧。」

  「這院子糟了天罰,抄了無用,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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