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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物理超度,如見神明!

2026-09-27 13:57:32 作者: 半程煙雨

  紀如岳讓人驅散人群,沈賢讓人買棺材,收斂散碎屍體,但根本分不清是誰的。

  「真的是天罰!」

  李瀛來了,站在原地半晌,得出結論。

  一開始聽到消息,他以為,沈山玩又在玩金蟬脫殼之計,心中無比生氣。

  但看完之後,他也確信,就是天罰,眼前這廢墟,人力所不能及,非天地之威莫屬。

  現在有的撓頭了。

  此事怎麼跟朝廷匯報?

  沈山天罰而死,沈家被天罰所滅?那朝廷赦免沈山之罪,是不是跟老天對著幹?

  奏報回到朝廷之後,會對陛下產生什麼影響?朝中各派系,將拿此事作何文章?

  天人感應會不會再次被提起?

  

  這件事情的後果,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甚至都想不到,但有一件事非常肯定。

  江南有苦難言!

  天雷落,沈家誅滅,事實勝於雄辯,遭蒼天厭棄之地,未開口已理虧三分。

  「眉山,這奏報怎麼寫?」

  李瀛問許眉山。

  「大人看到什麼,就寫什麼,不置一評。」

  許眉山說道。

  李瀛想了想,接受了這種說法,此時多說一個字,都容易被人揪著做文章。

  「不寫了,畫下來,送京城吧。」

  他說道。

  「大人英明。」

  許眉山說道。

  改變不了的事情,李瀛也懶得浪費精力,江南還有太多事情要去做。

  除了京城三位,沈家在江南的男丁死的就剩倆,在也沒人阻攔沈賢當家主了。

  常州港口。

  陳秉忠和霍休走了之後,秦重又等了兩日,沈落終於趁著夜色悄悄地來了。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秦重直接問道,他急著知道結果。

  「大人真乃神人,天崩地裂,屍骨無存,如今江南沈家,只剩我們父子二人。」

  沈落跪在船艙,顫聲說道。

  秦重一愣。

  「就剩你們父子二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初做火藥,是因為水陸兩哨,尚未形成戰力,秦重賴以的自保底牌。

  一共做了兩千多斤。

  其中五百斤放在爛泥澳的倉庫里,一直封存,剩下的讓牛壯等人妥善保存。

  他想盡辦法要弄死沈山,要麼被李瑩破壞了,還被朝廷赦免,一切努力布局,付諸東流。

  他只能選擇物理超度。

  當天晚上,沈落把火藥運回了老宅。

  按照秦重的計劃,跟沈山撒了謊,說銀子已經送給李瀛和紀如岳,事情辦妥了。

  等秦重離開蘇州之後,沈賢召集所有男丁去祠堂,提前把秦重給的六百斤火藥藏好。

  人來之前,延時香點燃,然後故意提出沈山藏錢,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激發他們的怒氣。

  沈賢記著兒子的交代,躲得越遠越好。

  時間差不多,他就跑,可惜不夠遠,幾百斤火藥炸開,餘威把他也掀翻,壓在磚瓦之下。

  要不是一根房梁擋了一下,必死無疑。

  為了安全,沈落沒在家,躲在兩條街外的酒樓,親眼看到整個爆炸過程,如見神明。

  此時,他把秦重當神。

  「除了我們父子,沈家所有男丁,都在祠堂,而大人給我的東西,也放在祠堂。」

  「所以……」

  沈落低著頭說道。

  真尼瑪狠啊!

  秦重搓了搓臉,他把火藥給沈落,是要讓他炸死沈山,而沈落選擇把沈家一鍋端。

  幾百斤火藥,近距離爆炸,人肯定東一塊,西一塊了。

  「你父親沒事吧?」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問問這個。

  「沒事,就是說話要喊,否則聽不真切。」

  沈落恭敬的回答。

  「那還好,過一段還能恢復!」

  秦重說道。

  這事他也有責任,幾百斤顆粒化黑火藥,引爆之後,到底什麼威力,他也沒估測過。

  前世當偵察兵,用的都是先進武器,黑火藥不熟。

  「大人,這是一點心意,請收下。」

  沈落掏出一個盒子,舉過頭頂。

  盒子很熟悉,正是裝十萬兩銀票的,秦重退換過給沈落,沒想到又送回來了。

  「沈家振興還需要錢,你留著吧!記住,未來無論走到什麼高度,要對得起百姓!」

  「敢走沈山的老路,本官就送你們父子一程。」

  秦重提前發出警告。

  不是他不愛錢,而是沒了沈山的沈家,是一枚極好的棋子,棋子越快點長大越好。

  這錢留給他們當肥料,更有意義。

  「遵命,大人放心!」

  沈落聲音充滿了恭敬。

  「不過沈家並不缺錢,那一場天崩地裂,震塌了幾面牆,裡面儘是金銀磚。」

  「所以這些,還請大人收下。」

  沈落說道。

  「原來如此,這就是有好祖宗的底蘊啊,行,那這錢,本官就收下了。」

  秦重伸手接過盒子。

  「我已經跟陳秉忠和霍休說過,你若有事儘管去找他們,兩淮鹽運使我也會打招呼,要做鹽的買賣,只要合法,儘管去找他。」

  收人家錢不能白收。想讓馬兒跑,至少要把它餵飽,讓他知道跟著自己,有前途。

  「多謝大人,沈家不忘大恩。」

  沈落趕緊說道。

  沈山以前鋪的關係不能用了,但有江南巡撫和布政使司左參政為靠山,新沈家再起不是難事。

  兩人聊了一會兒,沈落離開。

  沈山一死,江南的事情已經了了大半,隔日船繼續上路,到鎮江,過長江,就是揚州。

  在這裡,秦重再次停下。

  「秦老弟,事了拂衣去,不負陛下所託,回到京城必得中用,先在這裡恭喜了。」

  孫恆的船,跟秦重的船並列,兩人隔空說話。

  「比不得孫兄,握著江南的錢袋子,你這一來,周圍的船都沒了,好大的威風。」

  秦重笑著說道。

  「秦老弟說笑了,這可是為了見你,人多眼雜,本官不耐煩被他們盯著。」

  孫恆說著招呼人搭好踏板,邀請秦重上船。

  秦重上船之後,孫恆拉著他來到內倉,早就擺好了酒菜,二人對坐,孫恆親自倒酒。

  幾杯酒下肚,開始訴苦。

  「你看我威風?假的,上上下下關係盤根錯節,一個個陽奉陰違,不知幾人在算計我。」

  孫恆說道。

  「孫兄言不由衷了吧,你是王爺的人,背靠大樹,何至於收拾不了幾隻爛魚臭蝦?」

  秦重笑著舉起酒杯,根本不相信他的話,能在戶部當官站穩腳跟,可不是一般的手段。

  孫恆一口喝乾杯中酒,面露煩悶之色。

  「閻王好弄,小鬼難纏,你不知道,在這江南,最難搞的是地方宗族勢力。」

  「一姓家族,有當官的,有管鹽船的,甚至還有當鹽梟的,官匪不分,處處滲透。」

  「你給我那些黑帳,剛要清理,就連續遭遇兩次刺殺,一個鹽場遭賊,兩千石鹽落水。」

  秦重把上一個兩淮鹽運使的家抄了,拿出許多黑帳,已經有一部分轉給孫恆。

  以為拿著這些把柄,不說孫恆能大殺四方,至少也能站穩腳跟,現在看來沒什麼效果。

  「你現在回京,可把我坑苦了,若能借我二百甲兵,也不至於如此憋屈。」

  孫恆無奈的說道。

  秦重不再擔任海防同知,孫恆再想從那裡調兵,已經不可能了,難免有一些抱怨。


  畢竟當初他還給秦重二百鐵甲。

  「二百甲兵,我是沒權力借給你了,但是五百個經過血戰的老兵,你要不要?」

  秦重放下酒杯問道。

  「要,你要是有,我肯定要,若是有五百聽命的兵,我何需忍他們這些鳥人?」

  孫恆說道。

  「好,事先說好,每人每月一兩餉銀,一年之內,保證兩人當上八品官。」

  「還有,這些都是猛虎餓狼,你別給我養成肥豬了,時不時讓他們見見血。」

  秦重一一交代。

  孫恆端著酒杯,發現他不像開玩笑,一下愣住了。

  「不是,秦老弟,你跟我說真的?」

  他顫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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