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明所以:「這不就是尼龍線嗎,有什麼認不出來的!」
於大師冷哼一聲:「我看你別在這裡故弄玄虛了!」
「你再怎麼遮掩,也掩蓋不了你愚蠢的事實。」
於大師雙手背負在身後,一副吃定了陳實的樣子。
「愚蠢?」
陳實輕笑一聲:「你才是那個愚蠢的人!」
「自詡鑒寶大師,居然連這幅畫該用什麼材質的畫布都不知道。」
「蝦這幅畫怎麼可能畫在這種尼龍布上!」
此話一出,全場眾人目瞪口呆。
於大師呆若木雞,眼底多了幾分錯愕,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這...這好像沒錯!
那東西確實是尼龍線,但蝦...
一股涼意直接籠罩全身,於大師的額頭上頓時布滿細密的冷汗。
「怎麼不說話了?」
陳實挑了挑眉,開口質問道。
於大師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接。
而他的反應直接讓眾人的疑惑和驚奇增加了幾分。
「於大師,他在胡說八道對吧!」
姓金的中年男人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想要得到答案。
而一旁的方志堯也發現情況不對勁,忙走到於大師身邊,暗中示意:
「金先生可是花了近億買下的畫,不會有假的對吧。」
「這幅畫本身就是用尼龍線為底的對吧。」
方志堯的暗示讓於大師更加為難。
這東西想要查到的話,很簡單,就算自己說是,那也是打臉啊!
果然,還不等他回答,就有賓客查到了:
「這幅畫並不是尼龍線為底的,這...這人說對了!」
「如此一來,假畫無疑啊!」
「怎麼可能,假畫,假畫能值一個億?」
「如果真是假畫,那買回來豈不是大冤種...」
這些話一出,姓金的中年男人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那些人感受到氣氛不對,紛紛減輕了聲音,但依舊在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這一下不只是金先生翻車了,就連於大師也翻車了。
兩位大人物全部翻車,這對於不少人來說,都是不小的震撼。
「不可能啊!」
方志堯還想著找補,「網上的信息肯定不可信,假的吧!」
「這畫可是真金白銀買的,而且於大師親自鑑定...」
方志堯眼看自己的計劃落空,非常的不甘心。
但就算他再怎麼想,也已經無力回天了。
「唉,這一次是老夫看走眼了。」
良久,於大師長嘆一口氣,眼裡帶著失落,主動承認看走眼了。
這個話一出,全場眾人都不敢再說話。
連於大師都看走眼了,那對方是怎麼看出來的?
而且對方還如此篤定,直接把畫作給撕了。
這要是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可能真的把自己送進去了!
眾人對陳實充滿了好奇。
陳實卻一臉淡定的看著於大師,沒有任何的喜悅:
「所以,這畫我還要賠嗎?」
方志堯眼珠子滴溜溜轉動,理直氣壯道:
「當然要!」
「就算是假畫,當時金先生買下來也是真金白銀的,他花了那麼多錢買,你就得花那麼多錢賠!」
聽到他這個話,皇甫芷萱頓時氣不過,一步上前:
「方志堯,你在搞笑嗎,我看你就是故意想碰瓷!」
「一件假的東西,你讓我賠真貨的錢,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皇甫芷萱一點也不慣著,說話也很難聽。
方志堯臉上有些掛不住,略顯心虛道:
「金先生確實花了這麼多錢啊!」
「再說了,這錢又不是我要,是金先生要!」
「對吧金先生,您都是正規渠道得到的畫,您肯定會有發票,有發票他就得賠!」
方志堯不甘心這個結果。
哪怕是假畫又如何,有發票一樣讓陳實這個男人進去吃牢飯!
然而金先生的臉色無比難看,拳頭緊握:
「別說了,這個畫不用賠!」
他其實根本沒有發票,當初拍下來的人也不是他。
他只是從別人的手裡買來的,而且當時是以撿漏的機會買的。
現在他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被人耍了!
但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自己能認嗎?
不能!
一旦認了,這將是一個非常徹底的打臉。
但方志堯可不願意這件事情如此結果,自己心心念念的皇甫芷萱落入這個男人的懷抱。
甚至這個男人在剛剛完成了局勢的逆轉,打臉所有人。
「一定是你,是你把畫掉包了對不對?」
方志堯怒視著陳實,似乎要將這個黑鍋直接扣死在他頭上。
眾人頓時露出驚色,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實。
這不是沒有可能的!
畢竟對方全程太過於淡定,而且之前沒認真看畫就說是假的。
最後更是毫不猶豫的撕毀,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方志堯!」
皇甫芷萱忍無可忍,「你真是夠了!」
「你做人就這麼沒底線,這麼見不得別人好嗎?」
面對皇甫芷萱的質問,方志堯完全沒有理會,而是眼睛直直的盯著陳實:
「你處心積慮做這些,目的是幹什麼!」
「那幅真畫藏在哪裡了?」
全場眾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陳實身上,節奏也被方志堯把控著。
而陳實眼裡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我還需要藏?」
陳實像是在看著一個白痴,「這是你的場地,到處都裝了監控。」
「你說我偷偷換了畫,你可以自己調監控啊!」
「我覺得你不如將監控調出來,讓大家都看看。」
陳實一句話點醒了所有人。
整個展廳的監控很多,幾乎是無死角的,不可能拍不到陳實換畫。
而當陳實主動提出來,意味著對方確實沒換。
皇甫芷萱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臉氣憤的質問道:
「對啊,查監控!」
「方志堯,如果你冤枉人,今天別想輕易的了事!」
這話嚇得方志堯雙腿有些發軟,眼裡滿是心虛。
「方少,咱們直接查監控吧。」
「對啊,這樣不都水落石出了嗎?」
方志堯此時被架住,有些騎虎難下。
剛才自己居然忘記了監控的事情,現在徹底被動。
「查,一定查!」
方志堯馬上給負責人打電話,讓他把監控視頻調出來。
打完電話,又悄無聲息的發了條消息過去。
沒多久,負責人就氣喘吁吁的跑來,一臉歉意:
「方少,今天我們莊園有地方施工,監控線路斷了,沒有監控視頻。」
方少臉色驟變,無比憤怒,指著對方鼻子罵道:
「壞了?」
「你們都幹什麼吃的!」
「趕緊給我修好,否則直接扣工資!」
看著這個鬧劇,陳實臉上帶著一抹輕蔑。
是個人都知道這不過藉口罷了。
只不過這次是方少的過失,所有人都沒有揭穿,而是順著話道:
「方少沒必要發這麼大的火,這只是意外嘛。」
「對啊,而且畫的主人都說算了,咱們就不用計較了。」
「這說明方少太負責任了,金先生也很大度。」
眾人都順勢的說著,紛紛給方志堯遞台階。
「什麼就算了,不能算!」
皇甫芷萱的火爆脾氣上頭,眼神瞪著眾人:
「我告訴你們,你們剛才一個個的嘴臉我都看在眼裡。」
「現在這件事情就想這樣揭過去,沒門!」
「你們幾個,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給陳實道歉!」
「尤其是你!」
皇甫芷萱抬手指向方志堯。
方志堯的臉青紅一片,嘴唇咬得極緊,覺得無比的羞怒。
他沒想到皇甫芷萱居然沒完沒了!
「誰能保證真的不是他動了手腳,監控都壞了!」
方志堯還要嘴硬。
「陳先生,對不起,剛才是我眼拙,我為剛才的傲慢對你道歉。」
於大師誠懇的站在陳實面前,躬身道歉。
聽到這個話,全場頓時一片死寂,方志堯嘴巴大張,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這...這是自己在做夢嗎?
於大師居然會跟陳實道歉?
要知道,於大師的身份可不簡單,他給一個後輩道歉,相當於承認自己剛才差勁了。
這對於一個長輩來說,非常需要勇氣。
陳實看著他,語氣淡然:
「我接受了。」
於大師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隨後追問道:
「陳先生,我確實沒看出來這幅畫有問題,不知道你怎麼一眼看出材質造假?」
「這畫表面根本看不出這材質是尼龍啊!」
於大師剛才又認真觀察了一遍,這假畫做得極真,而且表面看不出材質有任何異常。
陳實看出他是真心求教,笑了笑,道:
「用眼睛看出來的。」
聽到這個話,周圍的人都有些不服氣:
「你這話說的,於大師也是有一雙慧眼的,他豈會看不出來。」
「是啊,誰鑒寶不是用眼睛,你是在說於大師的眼睛不行?」
「年輕人,人難免會失誤,於大師也不過是失手了一下,你別太過分了。」
眾人紛紛為於大師說話。
雖然這次對方看走眼了,但身份地位擺在這裡,大家還是非常想巴結的。
陳實不屑的掃了眾人一眼:
「跟你們有關係嗎,沒關係就閉嘴!」
「是誰之前在那扯著嗓子喊是名畫,還一本正經的點評起來!」
這話一說出來,眾人頓時語塞,不敢再說什麼,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剛才他們確實是這樣的,而且全程還被陳實都看在眼裡,此刻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陳實看向於大師,道:
「你的眼睛確實不好使,如果早點醫治或許還有機會。」
聽到他的話,於大師渾身一震,滿是不可思議。
他居然能看出自己眼睛有問題!
方志堯等人卻覺得陳實在故意羞辱,厲聲喝道:
「陳實,於大師德高望重,你這樣太過分了吧!」
然而不等話音落下,於大師卻直接走到陳實面前,臉上寫著激動:
「陳先生,你...你居然能看出我的眼睛有問題?」
「你...你有什麼辦法醫治嗎?」
其實他自己偷偷去國外看過很多醫生,依然沒有治好,人也沒了信心。
如今陳實隨口一提,讓他重新燃起希望。
對方能夠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而且說還有得治,這絕對不是隨便說說這麼簡單!
於大師的這個反應讓眾人都錯愕在原地,腦子裡一片嗡鳴。
什麼情況?
於大師的眼睛真的有問題!
陳實也沒有故作高深,只是很平靜的點點頭:
「可以。」
這話猶如一道光,直接點亮了於大師的眼睛。
他直接朝著陳實跪了下來:
「還請陳先生幫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