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麼意思?
沒有就不用說出來了吧,這不是讓對方羞辱嗎?
于禁也一頭霧水,疑惑的看著陳實,小心翼翼的說道:
「要不我去湊湊?」
陳實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打斷他的想法:
「不需要你幫忙。」
說完,他重新看向周瑾:
「我有個問題問你,你的命值多少錢?」
此話一出,周瑾微微一怔,眼裡閃過一抹寒芒:
「什麼意思,威脅我?」
「雖然於大師護著你,但你還沒資格威脅我!」
周瑾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怒意,感覺自己被挑釁了。
陳實卻依舊泰然自若:
「一個億我沒有,但我可以救你一條命。」
「按正常來說,你估計只能活三個月,我可以給你續命五年。」
轟!
這話一說出口,宛如在平靜的湖面丟進一粒石子,整個湖水都炸開了。
眾人的聲音如滔浪一般,一陣接一陣。
如果之前聽到這個話,大家或許覺得陳實在吹牛,故弄玄虛。
但經過於大師的事,眾人都已經深信不疑了。
只是震驚於陳實不僅能治病,還一眼就能看出對方只有三個月可活。
這...這是閻王判官吧!
「陳先生,真的嗎?」
于禁的臉上滿是驚恐,連忙追問。
陳實只是給了他一個眼神:「你覺得呢?」
這話讓于禁心裡咯噔一聲。
他一臉凝重的看著周瑾,認真道:
「你...只有三個月可活了,你可不能不當真啊!」
「這位陳先生或許有辦法...」
然而周瑾卻不屑一顧,眼裡滿是戲謔:
「於大師,這種荒唐話你也會信,我對你還真是刮目相看啊!」
于禁已經急得不行了,他沒想到周瑾如此油鹽不進。
「周瑾,你什麼時候見我如此不嚴肅,我沒有開玩笑!」
「你現在別把自己往絕路上逼,更別斷了自己的機會。」
于禁的勸說在他聽來是那麼的無力。
周瑾輕笑道:「機會,機會也不會在他手裡。」
「我確實查出了腦瘤,但是是良性的,只要做個切除就行。」
「還三個月,這位陳先生估計早就知道我的醫療診斷,所以今天來整這麼一出吧!」
「只可惜,這種招數在我面前太不夠看了。」
周瑾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于禁倒是瞪大了眼睛,非常不可思議:
「你...你得了腦瘤!」
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周瑾點點頭:「小手術,問題不大。」
「等我做完這個手術,至少還能活十年。」
「小子,收起你這點小把戲,別想空手套白狼了。」
于禁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信誰的了。
陳實卻依舊波瀾不驚,只是挑了挑眉:
「那確實是個瘤子,但很可惜,在它下方還有一個,那是癌。」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把我告訴你的位置跟醫生說,然後重新拍個片。」
「不必了!」
周瑾直接開口回絕,「你現在想跟我拉近關係也無濟於事,要麼一個億,要麼免談。」
于禁的眼珠子轉了轉,說道:
「老周,你要不去檢查一下吧,這位陳先生是有真本事的。」
周瑾卻帶著一絲怒意看向于禁:
「你到底是誰的朋友!」
「於大師,他是你的恩人,不是我的,我能來已經仁至義盡,價格沒談攏這是天意。」
「我還有事,我先走。」
周瑾說完,不準備繼續留下,轉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于禁還想伸手去拉他,結果陳實開口叫住:
「讓他走,他走不了十步就會頭疼得在地上打滾。」
周瑾聽到他的話,憤怒轉身,狠狠的瞪著陳實:
「真是狂妄,你當你是誰,還走十步我就在地上打滾!」
「老於,有些人救命是救命,跟值不值得深交是兩回事,你別糊塗了!」
周瑾這話里一語雙關,讓他離陳實遠點。
于禁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現在自己不管怎麼說,對方都不會聽了。
而周圍眾人都非常好奇陳實說的話,這個周副會長難道真的十步就跪了?
周瑾大步走出,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頭,壓著眾人的呼吸。
五!
六!
七!
八!
越到後面眾人呼吸越粗重,目不轉睛的看著周瑾。
周瑾此時依舊跟沒事人一樣,完全看不出等會兒要疼得打滾啊!
可能陳先生這次猜錯了,說出這個話只是為了唬住對方。
就連皇甫芷萱都覺得這個實現不了,哪有人能做到如此精確的判斷啊!
二!
一!
隨著第十步落下,周瑾剛要抬起腳,頭突然傳來鑽心之痛,仿佛要炸開似的。
整個人身形劇烈一顫,接著表情痛苦的雙手抱頭,直接在地上打滾。
「啊!」
聽著周瑾的慘叫,看著對方打滾的身影,眾人的大腦一片空白。
全場只有陳實依舊平靜,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真的靈驗了!」
「十步,一步不差,這是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啊,真是神乎其神!」
「這周副會長不會疼死在這裡吧!」
...
眾人議論紛紛,但都不敢上前,生怕惹上不清不楚的麻煩。
「老周!」
于禁沒有管太多,直接沖了上去。
他本來也是不想管這種爛攤子的,但...但人是自己叫來的啊!
如果出了事,到時候自己得付主要責任。
「老周,你怎麼樣?」
于禁的聲音發顫,他是真的慌了。
「疼,好疼啊!」
周瑾嘴裡不停哀嚎著,這種痛遠超從前,仿佛痛到了骨子裡。
「陳先生,陳先生幫幫他吧!」
于禁抬頭看向陳實,眼裡滿是哀求。
他現在也是徹底沒招了啊!
陳實沒動,只是很平靜的開口:
「你說了沒用,讓他自己親口說。」
于禁看著周瑾,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老周,你快請陳先生幫你吧,只有他能幫你了。」
周瑾此時也怕了,對方說十步真的十步!
周瑾努力的抬頭看著陳實。
之前的傲氣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痛苦和哀求。
這種痛不是一般人能夠扛住的。
陳實抬手一揮,幾枚銀針扎入對方的體內,周瑾感覺剛才的疼痛如潮水般褪去,眼裡滿是驚震。
「不痛了...」
「我不痛了...」
周瑾緩緩站起身,晃了晃腦袋,確實不痛了!
他驚喜的看向陳實,眼神瞬間變了。
之前是憤怒和不屑,現在是驚喜和敬畏。
神人,這是個神人啊!
「老周,這次真是多虧了陳先生,我早就說過陳先生是有真本事的!」
周瑾來到陳實面前,臉色因為剛才的疼痛變得煞白,嘴唇也在哆嗦。
「陳先生,我這...真的是癌嗎?」
「你能救我嗎?」
周瑾眼裡帶著些許忐忑。
「確實是癌,這銀針只是暫時鎮痛,沒有解決你的問題。」
「但讓你撐到去醫院是足夠了。」
陳實隻字不提救他。
周瑾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恐懼又濃了幾分。
本來以為自己是好了,沒想到只是暫時鎮痛。
但對方僅憑几根銀針,就做到了立刻止痛,這已經超越西醫的手段了。
「陳先生,之前是我的錯,您大人有大量,我這雙魚玉佩直接送給您。」
周瑾捧著自己的兩枚玉佩,眼裡滿是期待。
如果真的是癌,說不定眼前這個人能救自己!
陳實卻並未伸手去拿,而是輕哼一聲:
「你的命現在值一個億了?」
「但我現在沒興趣,你還是去醫院吧。」
如果自己如此輕易的改變主意,那反倒顯得自己好說話了。
對方該咋治咋治,自己剛才出手幫忙已經仁至義盡。
周瑾直接捧著雙魚玉佩跪了下來,但陳實看都沒看他一眼:
「趕緊走吧,時間不等人。」
「如果到時候耽誤了救治,可別說我沒提醒你。」
周瑾聽到這個話,臉上露出一抹深深的糾結,不過很快他就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現在陳實不救治自己,自己也沒辦法,只能先去醫院了。
「於兄,請你務必幫忙啊!」
周瑾給于禁發了條消息,他不敢當著陳實的面說這話,怕引起對方的反感。
于禁的臉色變了又變,隨後給他回了條消息:
「過些時日陳先生會去我的家裡參觀,到時候你來一趟。」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皇甫芷萱覺得十分意外,陳實最後居然放棄了雙魚玉佩。
「這東西你真的不要了嗎?」
「大不了咱們出錢買下來嘛,就算一個億,我皇甫家也出得起的。」
皇甫芷萱並不覺得有什麼。
陳實卻笑了笑:「不急。」
他可不想來個人說幾句軟話跪一跪,自己就得為對方付出一切。
自己還沒廉價到這個地步。
他拒絕了周瑾之後,周圍的眾人看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敬畏了。
沒多久,晚宴開始,眾人前往另外一個宴會廳就餐。
陳實也沒有拒絕,這次他並不準備趕夜路。
既來之,則安之,哪怕說得罪了這邊山莊的主人,但他不在乎,自己開心就行。
而且這一趟收穫也不小,說到底還是得對主辦方表示一點感謝。
「陳先生!」
眾人已經在推杯換盞,然而見到陳實走進來,紛紛起身熱情打招呼。
「陳先生坐這!」
于禁連忙來到陳實身邊,將其安在主位,自己坐在次位。
陳實也不客氣,走到桌邊,先給皇甫芷萱拉開椅子,等對方落座自己再坐。
皇甫芷萱的臉上露出一抹羞紅,心裡甜得不行。
今天跟著陳實,自己也成為了全場焦點。
方志堯見陳實坐在主位,他心裡很不爽,但聽到是於大師安排,也就沒有說什麼。
他徑直走到皇甫芷萱的旁邊,準備落座,於大師突然開口喊道:
「方少,你坐我身邊吧,那個位置你坐不合適。」
場上的議論聲頓時停息,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方志堯,氣氛也顯得有些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