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堯瞪大了眼睛,仿佛自己的小心思被對方看穿了。
原本想著要阻止自己也是陳實來啊,誰能想到是於大師開口。
如果是陳實,自己還能懟兩句,但於大師...
「我坐哪裡都一樣,我就坐...」
方志堯還想掙扎一下。
于禁哪裡會給他機會,繼續勸說道:
「宴席就是宴席,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
「這關乎的可是方家的臉面。」
「我記得方家老爺子好像很在乎臉面...」
這番話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是在警告。
聽到這番話,方志堯只好陪著笑臉來到於大師身邊坐下。
「可以開始了嗎?」
陳實主動開口問道。
方志堯嘴角微抽,但還是努力保持體面:「可以。」
說完,他端著酒杯,想給於大師敬酒:
「於...」
結果話音未落,於大師反而率先起身,看向陳實,恭敬的舉杯:
「陳先生,今天真是多謝你了,這杯酒我敬您!」
看到自己得低聲下氣面對的人,此時正低聲下氣面對自己的情敵,方志堯的肺管子都要氣炸了。
陳實端起酒杯,笑了笑,一飲而盡。
「於大師,我敬您...」
方志堯這才有機會給于禁敬酒。
于禁只是簡單表示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相比於剛才跟陳實一飲而盡,態度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陳先生,我也敬您,我幹了,您隨意...」
金先生緊接其後站起,走到陳實身邊,滿臉笑意:
「客氣。」
陳實也不含糊,直接一飲而盡。
金先生眼裡露出喜色,又看向皇甫芷萱:
「芷萱姑娘跟陳先生還真是郎才女貌,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金先生再次舉杯。
皇甫芷萱的臉瞬間紅了一片,眼裡滿是羞澀,心裡更是小鹿亂撞。
「我...」
皇甫芷萱端起酒杯,卻被陳實抬手攔住:
「這杯酒我喝,你喝飲料。」
看到陳實護著,金先生笑得更加爽朗了:
「二位真是好恩愛,飲料也可以,沒關係。」
眾人都看著陳實的手貼在皇甫芷萱的手腕處,眼裡滿是羨慕。
只有方志堯心都要碎了,拳頭在桌下捏得極緊。
那可是自己內定的女人啊!
而且皇甫芷萱現在滿臉羞紅,看向陳實的眼神都含情脈脈,這都像一把把刀,直直扎在方志堯的心頭。
方志堯一杯杯酒下肚,眼裡滿是殺意。
他對陳實動了殺心。
陳實其實已經察覺到了他的殺意,但完全沒有放在眼裡。
對於每一個前來敬酒的人,他都笑著與對方碰杯。
這些人都拼命想在他面前留個印象,每個人來都會誇他跟皇甫芷萱很般配。
皇甫芷萱雖然活力四射,性格很直,但此刻卻像個小嬌妻似的,動作都變得拘謹了不少。
甚至本來她就只喝飲料,後面也開始喝酒了。
陳實攔著她,她卻一臉理直氣壯道:
「我就要喝,今天高興。」
「而且有你在,喝醉了也沒事,安全。」
皇甫芷萱一隻手搭在陳實的肩膀上,眼裡的光芒閃爍不停。
陳實看著她,眼裡有些無奈,但沒有再攔著。
在一番推杯換盞之後,皇甫芷萱有些醉了,小臉粉撲撲的。
她不停的朝陳實身上撲去,時不時伸手捏捏他的臉,陳實連忙將對方的手按住。
他沒想到這丫頭喝完酒居然完全不一樣。
「陳先生,看來芷萱姑娘對你很依賴啊!」
于禁嘿嘿一笑,眼裡滿是羨慕,「真是一對神仙眷侶。」
陳實只是尷尬笑了笑:「她有些時候會不受控制一些。」
「讓大家見笑了。」
自己本來只是臨時裝男友,沒讓你把我當真男友啊!
于禁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方志堯:
「方少爺,你是不是還沒給陳先生敬酒啊?」
此話一出,方志堯愣住了,陳實也傻眼了。
不過他並沒有開口,而是有些玩味的看著。
方志堯身為主辦方,理應敬個酒。
但此時他一直避著這件事,結果於大師主動提及,自己不得不面對了。
「我看陳先生喝得也不少了,要不還是算了。」
方志堯笑著說道。
然而陳實卻挑了挑眉:
「不用算了,我還很清醒。」
方志堯的嘴角抽了抽,眼裡閃過一抹怒意。
這混蛋居然還得寸進尺!
「怎麼,方少是不願意跟我喝一杯酒?」
陳實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也沒關係,這杯酒也不是非喝不可。」
方志堯之前的表現讓陳實很反感,自然不會給對方什麼好臉色。
「本少的氣度沒這麼狹隘!」
方志堯輕哼一聲,端著酒站起身:
「陳實,我敬你。」
說完,不等陳實舉杯,他直接一飲而盡。
陳實看著他,非常淡定的開口:
「你這杯可不算。」
「咳咳咳~」方志堯差點被酒嗆哭,眼裡的怒火有些壓不住了,「你幾個意思!」
陳實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杯子:「我都還沒喝,甚至杯子都還沒舉起來,你覺得你這杯能算嗎?」
「如果你不想喝這杯酒,那就別喝,想喝就好好喝。」
陳實的這番話直接撕開了方志堯稀碎的自尊。
方志堯的臉色鐵青,握著杯子的手青筋暴起。
「方少爺,陳先生說得有道理,咱們敬酒也有敬酒的禮儀,可別失了方寸。」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說白了還不是因為皇甫芷萱。
只是現在看這情況,有於大師和金先生在,方志堯明顯爭不過陳先生。
陳實說完,將酒杯放下,沒有再看方志堯,而是給皇甫芷萱夾菜。
「謝謝~」
皇甫芷萱的聲音嬌滴滴的,這還是方志堯第一次見她如此羞澀。
靠,自己怎麼就沒這待遇啊!
方志堯越想越氣,他不想再敬酒,但這樣一來,就顯得自己小氣了。
而且剛才已經喝了一杯,總不能白喝吧,到時候酒白喝又丟了面子,不划算。
自己一定會找機會好好收拾這混蛋!
方志堯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情緒,隨後再次斟滿酒杯,端起。
這一次動作放慢了很多:「陳先生,我敬你。」
陳實這才轉頭看向他,隨後不急不緩的將酒杯端起,舉了舉,整個人依舊坐在椅子上沒動。
「陳先生,我們是平輩,你多少也得站起來接這杯酒吧。」
方志堯看著陳實這副架勢,心裡的不爽達到了頂點。
如果是長輩,對方不站起來情有可原,但他陳實憑什麼啊!
陳實卻依舊沒有站起來的念頭,只是很淡然的看著他:
「這杯酒是你主動來敬我的,我想怎麼接就怎麼接,很正常吧。」
「而且,剛才那些人來敬酒,我都沒站起來,這裡面沒有你的長輩嗎?」
「我現在對你這杯酒站起來,那豈不是說,你比他們的輩分還高?」
這番話讓方志堯頓時啞口無言,心中的無名怒火直上腦門。
如果自己不接受,那就得罪了大部分人,但如果自己接受,就相當於承認,自己比他陳實要低!
無論選擇哪一種,自己今天都要受這股窩囊氣!
方志堯的臉從鐵青變得烏黑,手裡的杯子都要捏碎了。
「行!」
他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深深的看了陳實一眼,自己坐了下去。
整個場上的氣氛稍顯尷尬,但尷尬很快就被打破了。
於大師和金先生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不停的跟陳實談笑風生,討論一些收藏。
這樣反而顯得方志堯被冷落,一個東道主甚至比不上跟著別人來參加活動的無名之輩。
方志堯一個人喝著悶酒,沒多久便離了席。
他走出宴會廳,管家走了過來,小心的扶著,卻被他一手甩開:
「今晚住宿的房間都安排好了嗎?」
方志堯的眼眸中跳動著寒光。
管家點點頭:「都安排好了,留給他們的房間房型很小,而且該安裝的都安裝完畢了。」
方志堯臉上的肌肉微微一顫,轉頭瞥了一眼宴會廳,冷哼一聲:
「只要東西一到手,這廢物就得跪在我面前求我!」
「不僅是他,還有那個小賤人,我要她當我的狗!」
方志堯心裡想想,堂堂皇甫家的千金,最後成了自己的玩物,這也是很爽的事情。
他心裡的氣消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冷笑,腦海里全是玩弄這對狗男女的畫面。
陳實雖然能夠感受到方志堯的目光,但根本不在意。
一隻螻蟻翻不起多少風浪來。
這邊晚宴結束,皇甫芷萱已經站立不穩了,全靠陳實摟著腰扶著她。
很快,管家就走了過來,笑盈盈道:
「各位,我們在莊園的酒店為大家準備好了客房,大家可以都在這裡休息。」
說完,他開始給在場的人發房卡。
眾人領了房卡,三三兩兩的離開。
陳實也將皇甫芷萱扶到了酒店,然後找到房間,刷卡進入。
當進入的那一刻,陳實整個人都傻了。
這個房間裡的布置很奇怪,粉色的暖燈,水床,還有長相奇特的椅子,甚至有很多的護具啥的...
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這...」
陳實有些無語,自己居然分配到了情侶互動房?
他想一想就知道,這肯定是方志堯故意安排的。
陳實對於這個男人也是相當無語,不過隨便睡一晚,也無所謂。
他將皇甫芷萱放上床,水床很彈很軟,皇甫芷萱的身體晃了晃。
整個人因為喝了酒,皮膚白裡透紅,而且身材婀娜的她更是顫了顫,讓陳實都有些心猿意馬。
加上水床的柔軟性太強,陳實整個人有些重心不穩,被皇甫芷萱勾著脖子的手一扯,直接壓了上去。
「還真是急不可耐啊!」
看著視頻里的畫面,方志堯心裡是又憤怒又有點興奮。
他一邊不想自己的女人跟別人男人親密,一邊又有點忍不住想看。
陳實深吸一口氣,皇甫芷萱身上的芳香全部湧入鼻腔中,混合著酒味,反而給人一種別樣的感覺。
讓陳實覺得奇怪的是,其他人醉酒其實是非常難堪的,但皇甫芷萱卻有種很獨特的氣質。
陳實想不通,甚至來不及多想,皇甫芷萱的手再次用力,將他不斷往身上拉。
「我熱...你...你幫我脫衣服...」
皇甫芷萱一邊說著,手一邊抓住陳實的手往自己腰上放。
陳實連忙將自己的手抽開,呼吸無比粗重,努力的拉開二人的距離。
這...這再發展下去,自己哪能把持得住。
雖說修仙者應該有定力,但自己是用小塔修的啊,這塔的後遺症比定力還猛。
就算吃兩片小藥丸都沒它有效果。
更何況還要面對皇甫芷萱這種又年輕有活力還嫩的青春美少女。
陳實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水床上的皇甫芷萱,忍不住嘆口氣。
沒辦法了,自己得降溫啊!
「嗯?」
突然,他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窺探,目光直接掃向房間四周。
如果房間是方志堯故意安排的,這傢伙不會裝了監控吧!
此時方志堯本來還很上頭,嘴裡不停的喊:
「脫啊,你倒是脫啊,真是便宜你這廢物了!」
「你怎麼不脫啊,廢物,這麼漂亮的女人還不上!」
然而就在這時,他發現視角突然轉動,畫面里只有陳實那張臉了。
「方少,好看嗎?」
陳實笑容搭配上這個聲音,嚇得方志堯直接就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