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被陳實拿捏得很難受,但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嬌媚。
不像是憤怒,更像是撒嬌。
「痛?」
陳實臉上的笑意混合著冷意,「你不就喜歡這樣玩嗎?」
荒努力抿著嘴,艱難的吐出三個字:「你混蛋!」
陳實整個人貼了上去,這種攻守異形的狀態,讓他很解氣。
「混蛋?」
「那要不要試試更混蛋一點?」
陳實想到當初差點死在這個女人手裡,剛才也中了招,心裡的冷意翻湧不休。
荒感受到陳實的動作,幾乎要羞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雖然她號稱刮骨刀,但卻從不隨便,多數是殺人的。
更別說陳實的手已經繞到了自己的腰後。
對方想做什麼,她心裡明白,但根本不敢往下想。
感受到自己即將要失守的時候,她的呼吸非常急促。
就在這時,一道危險的氣息鎖定了陳實。
陳實眼眸微凝,整個人往右側一躲,手一扯,荒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被他扯入懷中。
砰!
落地玻璃應聲碎出蛛網裂痕,一個不規則孔洞出現,冷箭直接擊穿了房間的地板。
陳實將荒拉到一個拐角處,臉上沒有慌亂,反而露出詭異的冷笑:
「看來你的同伴已經等不及了。」
荒咬著牙,也顧不得自己走光,目光死死盯著陳實,眼裡的怨毒幾乎想將其剝皮抽筋。
「你今天一定死無葬生之地...啊...你...」
話還沒說完,陳實一巴掌就抽在其傲然的資本上。
「你還說嗎?」
陳實若有意味的看著她。
荒咬著唇,冷喝道:「我會...」
還沒說完,看到陳實的手抬起,她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確實有點疼了。
「這樣才乖。」
陳實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手順著對方的肩膀滑向手心。
「你要幹什麼?」
荒對於他的每個動作都充滿了緊張,生怕對方又來一遍。
她可經不住陳實這樣的反覆折騰。
陳實從對方指縫中摸出三枚細針,在她面前晃了晃:
「沒什麼,借你的針用一用。」
陳實用手指夾著三枚細針,來到落地窗前。
荒猜到了陳實要做什麼,但覺得對方就是異想天開。
冷箭的速度和力量都遠超普通的武器,更別說陳實還想這麼遠距離用細針殺人。
想跟冷箭比速度,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荒反而不慌了,她很希望陳實能夠自大一些。
與此同時,她再次不斷調動內勁來衝擊身上的銀針。
在陳實出現在落地窗的那一刻,百米開外的山坡上,一道穿著夜行服的男人手持一把複雜的弓,死死盯著陳實。
他看到陳實站在了落地窗前,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
「找死!」
話音落下,三支冷箭同時發出。
一支直擊陳實,另外兩支則是封鎖陳實左右閃避的機會。
感受到三道撲面而來的殺意,陳實眉頭微挑,抬手,甩出。
三枚細針破空而出,在夜色里是那麼的不顯眼,軌跡宛如遊絲般隱隱閃爍。
這三枚細針與那三支冷箭險險擦過,而因為細針太過於細小,對方根本捕捉不到軌跡。
但卻能夠感受到那種如芒刺背的危險感。
對方感受到不對,連忙起身想轉移陣地。
但已經晚了。
他的餘光突然看到細碎的光芒閃動。
那三道流光如螢火蟲般,僅眨一下眼睛就到了跟前。
「這是...呃...」
那人剛發出一道聲音,細針就洞穿了咽喉,但沒有一滴血流出。
他再也發不出聲音,整個人踉蹌的從原地逃離。
「該死,那是荒的毒針!」
「荒徹底失手了!」
這人心裡無比急切,趕忙朝著自己的車奔去。
這毒素蔓延全身需要一定的時間,但自己中了三支,荒在車上有留解藥。
當時還覺得荒有點太過于謹慎,自己怎麼可能會被她的毒針刺傷。
結果沒想到真的發生了。
「快到了,快到了...」
這男人看著不遠處的車輛,顧不得腳下,整個人從山坡上滾落。
眼看距離車輛只剩下五六米,但他卻驚訝的發現,自己根本爬不起來。
「呃...」
整個人感覺精神越來越渙散,身體也越來越無力。
不多時,徹底倒在了路上。
陳實僅僅感應到氣息的消失,不知道對方的生死。
在甩出細針的剎那,冷箭已經到了眼前。
陳實整個人瘋狂後撤,這冷箭的箭頭不斷逼近眉心。
最後他用手抓住箭身,整個人狠狠撞在牆上,這才穩住身形。
此時冷箭的箭頭幾乎貼住了他的皮膚,他的掌心也全部都是鮮血。
看到這一幕的荒仿佛見到了鬼一般。
對方居然能夠徒手接住冷箭!
陳實長吐一口氣,隨手將冷箭扔在地上,看了看自己滿是血污的手。
這一箭的威力真是不容小覷,若不是金身符的威力還在,這一箭哪怕接住,自己的手掌也會被磨穿。
就在他準備將自己手上的傷口包紮一下,一道殺機從旁邊襲來。
荒手裡的細針甩出,一共有七枚,直逼陳實的命門。
陳實連忙閃避,在躲過細針之後,一團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夜色中。
「居然把我的銀針逼出了。」
陳實眼裡閃過一抹寒芒,接著整個人緊隨而出,死死盯著逃走的身影。
荒雖然逼出了銀針,但雙腿還沒有完全恢復,感受到身後的氣息越來越近,她心裡非常慌張。
自己必須先跟同伴匯合,這樣一來,才能有機會!
等她趕到車旁,就見同伴已經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她的心頓時沉了下來。
完了!
就在這愣神的間隙,陳實已經追到了眼前。
荒還想動手,陳實抬手就是一拳。
砰!
荒整個人如沙包一般倒飛出去,直接撞在車上。
等她踉蹌爬起,陳實的手已經捏住了她的脖子。
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湧上腦海,任憑她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你...你放過我,我...我可以為你所用!」
荒的眼裡滿是哀求。
本來還想著有同伴幫忙,現在徹底沒了希望。
但對於她來說,死亡的恐懼還是很大的。
陳實將她提起,目光凝視著,一字一句道:
「你覺得我還能信你的話嗎?」
荒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證明。
「你就算殺了我,阿爾法組織也不會放過你。」
「這次行動的失敗,我們已經通知總部了,我們十二王總共來了四位,洪現在下落不明,估計已經死在你的手裡了。」
「但不代表其他十二王不會出動。」
「你身上有三枚...不對,有四枚通靈琥珀,還有一枚龍珠,阿爾法組織不會這樣算了。」
聽到荒的話,陳實的臉上多了一抹凝重。
到底是誰把消息傳出去的!
但除了比較信任的幾人,其他人並不知道通靈琥珀的真正下落。
這就意味著,這個通靈琥珀的消息,極有可能是有心之人泄露的。
難道是武道院院長?
陳實能夠想到的人只有他。
司空震被抓之後,武道院院長一直懷疑自己,甚至也多次刁難,試圖從自己身上找到通靈琥珀。
哪怕是現在,對方依舊沒有解除對自己的懷疑。
所以,對方極有可能用了司空震的老招數,把消息放出去。
這樣讓自己面對外界壓力,他可以穩坐釣魚台。
想到這些,陳實眼裡寒光四射。
這老陰比,真是噁心。
自己樹敵已經夠多了,現在豈不是成為強者的公敵!
有些時候樹大招風,但自己也不想成為那棵樹啊!
陳實有些頭疼,不過對於之後會發生的事情,他暫時顧不了那麼多。
他看著荒,心裡重新思考對方提出來的方案。
收編?
這或許是個好的主意,自己身邊能多點強者總是沒錯的。
但怎麼能讓對方心甘情願的臣服於自己,同時能讓自己安心?
陳實想了想,決定從傳承里找找。
「神印符?」
陳實很快就找到了一種靈符。
這種靈符直接畫在對方的眉心處,相當於精神烙印。
這個一旦種下,自己一個念頭,就能讓對方乖乖聽話。
只不過耗費的靈力和精神力很高,尤其是對於控制強者來說,屬於高難度操作了。
但能夠將這個宗師強者收為己用,陳實想冒險一試。
「你真的想活?」
陳實看向荒,開口問道。
荒眼裡帶著真誠,非常堅定的點點頭。
如今任務失敗,宙也死了,其他幾人也該死死,該傷傷,自己就算回去,面對的也是無盡的恐怖。
如此一來,不如想辦法活著。
她之所以會選擇陳實,也是因為陳實身邊還有一個隱藏的頂級強者。
那天見識過對方出手,給她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跟著陳實,似乎也不是個很糟糕的事情。
「那你該叫我什麼?」
陳實目光死死盯著她,依舊保持著警惕。
荒咬了咬嘴唇:「主人~」
「你的毒針還有多少,先交出來。」
荒將一小包細針交出。
陳實將細針放在車上,然後將她放在地上,手依舊掐著對方的脖子。
「你別動,我等會兒的操作你都要配合,懂嗎?」
陳實並沒有任何憐惜,語氣裡帶著冷漠。
荒眼裡帶著一抹緊張:「主人你要做什麼?」
然而剛說出口,就看到了陳實冰冷的眼神,立馬閉上嘴。
「閉上眼睛。」
陳實命令道。
荒非常乖巧的閉上眼,陳實深吸一口氣,把神印符再溫故一遍。
做完這些,他抬起手,緊緊貼在荒的眉心。
荒嬌軀一顫,但又盡力的忍住了。
陳實緩緩調動真氣灌入對方眉心,開始刻畫神印符。
「這...」
神印符開始刻畫,陳實就感覺體內真氣迅速消耗,甚至精神也傳來微微的牽動和疲憊。
這神印符不簡單!
果然,給人打上精神烙印,不是隨便就能做的。
好在陳實體內真氣充沛,加上突破之後,自己的真氣暴漲,一張神印符應該是可以。
隨著紋路不斷形成,陳實的額頭也逐漸布滿汗珠,精神上的撕扯感越來越重。
而他面前的荒也不好受,精神烙印更像是精神攻擊,強烈的痛苦讓她嬌軀顫抖個不停。
但陳實沒有發話,她根本不敢亂動。
隨著神印符畫好,陳實感覺自己疲憊極了。
這玩意很久才能來一次啊!
陳實努力調息,然後將符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