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的手已經觸及到陳實身上的金光,大悲手也已經施展,按道理來說,這層金光根本擋不住他這一抓。
結果不等金光被破開,他的瞳孔皺縮,眼神里多了無盡的恐懼。
他的眼珠子上翻,目光落在頭頂斜前方。
那裡有個身影,猶如暗夜幽靈,散發的氣息如臘月寒冬般冰冷刺骨。
這個女人很漂亮,很年輕,看著跟個小女孩似的。
但這一刻,在他的眼裡就如九天之上的神明,讓人心生畏懼!
他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請了陰兵,為什麼還是沒有拖住這個女人!
龍葵臉色陰沉至極,她抬起手,對著道士就是一巴掌扇出。
這一巴掌看著平平無奇,但手掌上被綠光覆蓋,一掌下去,風勢似乎連帶著空氣一起被凍結。
啪!
巴掌結結實實落在道士的臉上,道士半邊臉肉眼可見的塌陷下去,整個身體猶如破敗的稻草人,直接砸飛出去。
「本座的道身...」
這個道士躺在地上,努力的想要爬起。
此時的他右腿徹底斷成了兩截,小腿和大腿從膝蓋處分開。
半邊臉也全部潰爛,只剩下小半邊和一些殘肉掛著,那張嘴更是就只有左邊的牙齒還在,完全暴露在空氣之中。
程雪看著這一幕,心裡忍不住的陣陣作嘔幾乎要嚇暈過去。
「本座的道身...」
道士的聲音含糊不清,邊說話邊有不明液體從嘴裡流出。
龍葵站在她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
道士緩緩抬頭,看向龍葵。
那僅剩的眼睛裡透著微光,逐漸從渾濁變得清澈。
「別...」
道士嘴裡剛說一個字,整個頭就被龍葵踩碎。
無頭屍體顫了顫,然後徹底沒了動靜。
病房內的空氣逐漸凝固,寂靜無聲。
程雪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道士,被龍葵輕易抹殺,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女人居然強大到這個地步!
要知道,她可是一步步看著這個道士如何將陳實重傷的,甚至幾乎要了對方的命。
現在被龍葵直接解決...
陳實身邊的人也太厲害了...
回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她覺得很可笑。
自己除了給陳實添麻煩之外,似乎幫不上任何的忙。
「陳實哥哥,你還好麼?」
龍葵來到陳實身邊,眼裡滿是關切和憤怒:
「他用陰兵陰我,導致我被困在那好一會兒。」
「這件事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陳實的目光落在龍葵身後的地面上,那個地面上有一層薄冰,並未化開。
本來他覺得那個身份不太可能,但現在...
他開始相信了。
陳實剛要開口詢問,忽然想到程雪還在,強行壓住了內心的疑惑,沒有開口,而是話音一轉:
「我沒事,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麼?」
龍葵點點頭,眼裡還帶著些許的小得意:
「那雖然有些複雜,但還是難不倒我的。」
「哦對了...」
龍葵說著,走出門去,不多時,她將一個人扔在了地上。
「這個人還有一口氣,要救不?」
陳實低頭一看,赫然是譚為。
「救一下吧。」
想到譚為是被道士所傷,也算是因為自己產生的無妄之災了,自己不能讓對方白白丟了命。
他取出銀針,想要出手,被龍葵攔住。
「我來。」
龍葵從他的手裡接過銀針,然後在陳實錯愕的目光中走到譚為身邊,落針。
隨著銀針根根落下,陳實的眼皮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好快!
更重要的是,她什麼時候學會用銀針的?
而且這套針法...自己從未見過!
陳實的下巴都要驚呆了,直到對方收針,他都沒回過神來。
「好了。」
龍葵走到陳實面前,將銀針還了回去。
陳實愣愣的接過銀針,眼裡滿是疑惑:
「你怎麼做到的?」
龍葵一臉茫然:「什麼怎麼做到?」
陳實指了指情況已經平穩的譚為,又指了指手裡的銀針。
「這怎麼做到的?」
龍葵攤了攤手,滿是淡然:
「就這樣做到的呀,很難嗎?」
陳實:「...」
我就活該張了張嘴,活該問!
病床上的程雪更是覺得二人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她是喜歡陳實,但競爭者都強大得離譜。
要麼身世顯赫,要麼能力超群。
至於顏值,就沒有差的。
雖然自己是公認的美女,甚至在治安隊還是隊花,追求者無數。
這放在陳實身邊的女人堆里,只能說還過得去...
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全方位的打擊啊!
程雪的心被深深的挫敗感打傷。
但她並沒有自卑,她心裡甚至就此生出一股倔強的心氣。
她想要成為一個真正的強者!
一個能夠有資格站在陳實身邊的強者!
這麼多年,自己從未遇到一個讓自己心動的男人,陳實是第一個。
程雪的性格向來是主動的,倔強的。
自己想要的,要憑自己的實力得到!
「這是...」
譚為晃悠悠睜開眼,看到自己躺在病房的地上,眼裡滿是疑惑。
陳實看了看他,道:「你剛才被襲擊了,我們救了你。」
「你現在沒事了,去門外守著,誰也不許進來。」
陳實的語氣很平靜,似乎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很不值一提。
譚為連忙站起身,滿臉感激:「謝謝~」
他想到那個道士,依舊心有餘悸。
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忍不住問道:
「嗯?」
「那個道士呢?」
陳實還沒說完,龍葵抬手一指,「喏,是他不?」
譚為順著所指的方向看去,卻只見到了一具無頭屍體。
但從那身裝扮來看,就是那個道士。
唰!
譚為的臉頓時慘白如紙,渾身顫抖個不停。
就算是一個外科手術醫生,面對這個情況他也淡定不了啊!
「我...別殺我...」
譚為看向陳實等人的目光已經從感激變成了恐懼。
陳實有些無語的看向龍葵:
「早就說了,你別這樣別這樣,嚇唬他做什麼。」
龍葵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反而理直氣壯:
「不就是一具屍體嘛,有什麼可怕的,膽小鬼。」
陳實:「...」
你還是不是人啊...哦,你不是...
「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先出去。」
陳實看向譚為,讓對方先走,省得多出很多麻煩。
譚為如獲大赦,連連磕頭感謝,然後屁滾尿流的走出門去。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陳實看向龍葵:
「我先調息一下,你坐著別動。」
龍葵嘟著嘴:「你幹嘛啊,這麼不信任我。」
「她不是還沒恢復嗎,我來幫她。」
龍葵走向病床,瞪了程雪一眼:「你別動,好好配合。」
程雪剛要開口,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陳實實在有些皺著眉:「你真的可以?」
這妮子雖然剛才確實救了譚為,但...怎麼這麼讓人不能相信呢?
話音還沒落下,陳實的表情突然變得扭曲起來,很是痛苦。
「怎麼回事?」
他發現自己丹田內的陰毒居然有復發的跡象。
龍葵來到他身邊,眼裡多了一絲凝重:
「這陰毒很詭異,我的能量對它無法連根拔除,或許只有火屬性才行。」
火屬性?
陳實也不會啊!
他只會雷火符,在自己體內引爆雷火符,這不是找死嗎?
「嗯?」
突然,龍葵眼裡多了一抹驚訝,「哥哥,有個東西或許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