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一些,氣溫下降很快。吉若縈身上穿得有點單薄,指尖在霍炎手裡捂著還算暖和,可四肢都是冰涼的。
雖然捨不得,但他還是決定送她回酒店。
站在房間門前,吉若縈用房卡刷開門,轉過身,他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猶豫了一下,左右看看,沒人,便拉他的手,把他拉進房間。
房門關上的一瞬間,兩人的唇已經貼在一起,熱烈,但並不急迫,傾訴著彼此的思念,
吉若縈環著霍炎的脖子,手裡還攥著房卡,鋒利的邊沿硌得她的掌心生疼。她略鬆了鬆手,忽然重心一抬。
他摟著她的膝彎把她抱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扶著他的肩膀,那張房卡不知掉到哪裡去了。
「房卡掉了。」她的聲音撒嬌一般,帶著欲拒還迎的晴預。
他的吻落在她柔軟的小腹上,貪婪地呼吸,悶聲說:「不管它。」
「還沒取電。」
「不熱。」
他抱著她,埋首在她小腹間,呼吸著她的香氣,穩步走向房間裡那張床,把她放上去,像頭獵豹一般俯身上來,於添舐間毫不費力地褪去她的衣物。
她有點慌。她沒說過可以,可她又希望他不要問。
吻到深處,他暗啞著嗓子說:「我今晚不走。」
她沒接話,承受著他的吻,
他又說:「我明晚也不走。」
她還是沒說話。
「這三天能不能陪我?就在這裡。」他的話語變得模糊起來,「你也想我,是嗎?」
「嗯。」她終於應了。
霍炎怔了怔,找回了一絲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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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衣物已經褪去大半,微卷的長髮鋪在枕上。她正目光如水地望著他。
霍炎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說過,她不做任何人的女人,只會做某一個人的妻子。
他長久地看著她,緩緩抬手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他看著她問:「我們可以結婚嗎?」
她也看著他:「我不能離開家族。如果你來找我,我們就結婚。」
他的眼中慢慢湧上潮水,緩緩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頸間,呼吸滾燙潮濕。
她覺得自己要說些什麼,彌補彼此心中的遺憾,於是緩緩地、溫柔地說:「阿炎,我喜歡你,我從來沒有這麼喜歡過一個人。」
房間裡很安靜。
他修長的手指漸漸錯入她的指縫間,終於,在她耳邊說:「我去旁邊開個房間,阿根廷也不算安全,這幾天我陪著你。」
他起身,用被子把她蓋得嚴嚴實實,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後轉身下床,從地上撿起自己的風衣。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
「我就在隔壁。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門輕輕關上了。
***
在阿根廷的最後一天,霍炎帶吉若縈去了當地很有名的一家音樂餐廳。
他把整間餐廳包下來,一頓晚餐吃了兩個小時。
後來他抱著她,額頭貼著額頭,在舞池中慢慢轉著。
又忽然說:「你教我的那首曲子,我學會了。」
她說:「我不信。」
他放開她,走到鋼琴前,琴師識趣地讓開。
她慢慢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他們就這樣,度過了一整晚。
……
目送著吉若縈走進登機口,霍炎轉身回到自己的私人飛機,飛回了聖保羅。
他快步走進霍冰的辦公室。
霍冰正在和師爺商量事情,見他走進來,剛要開口打趣他,看到他臉上嚴肅的表情,他的嘴角沉了下去。
「哥,我要和若縈結婚。」霍炎說。
霍冰淡然說:「好啊。讓她嫁到聖保羅來。」
「若縈來不了。哥,如果我們倆有妹妹,我們也不會讓妹妹遠嫁的。」霍炎表情很嚴肅,「哥,讓我回國。」
霍冰的目光變冷了:「你跟那個女人睡了?」
霍炎愣了一下,「沒有。」
「睡都沒睡,你就為了她背叛我?」
「哥,這不是背叛,我回國可以把我們的生意做得更大。」
「那這邊怎麼辦?巴西才是我們的家!」
「巴西一開始也不是我們的家。」霍炎看著霍冰,「哥,我想通了一件事,你要不要好好聽我說?」
霍冰別開臉:「我不想聽。你讓她嫁過來,可以,我們出嫁妝,多少錢都可以,讓我送弟弟去當上門女婿,沒門!」
「哥,重要的人在哪裡,哪裡就是家。巴西是我們的家,我也想跟若縈有一個家。」
「你又沒睡她,不需要對她負責。」
「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我就要對她負責。如果只是我自己痛苦就算了,我不能讓若縈和我一樣痛苦。」
霍冰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阿炎,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總之,哥,我已經決定了。」霍炎沉聲說,「我過幾天就飛回國內向若縈求婚,現在要去買戒指。」
霍冰怒不可遏,轉身走到辦公桌後,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我槍呢?!我的槍!」
「霍先生,別激動!有事好好說!」師爺緊緊抱著霍冰,沖霍炎喊,「霍少,你先認個錯。」
霍炎充耳不聞,已經走出門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