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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裴執玉要選她做王妃呢

2026-09-19 22:55:57 作者: 秋儀

  小廝把消息帶到四夫人院子裡的時候,四夫人陳氏此刻正在盤點搜羅到的藥材。

  從前她嫡親的侄女知筠來了一趟京城。

  原本是風光無限的大好事,還以為她便能一舉成了譽王府的女主人,最後卻是莫名其妙得了啞疾,瘋瘋癲癲地被趕回了江南。

  陳氏心中含著愧疚,雖然陳知筠回了江南,可她還是四處搜羅著名醫和神藥,打算一開春了便往江南送去。

  這邊藥材剛剛裝了箱,外頭便慌慌亂亂的一陣響。

  「姑奶奶,姑奶奶!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陳氏一怔,便見外頭跑來了一個素灰布衫的小廝,腰間系一小幅白孝布,撲通一聲,便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陳氏皺眉,一眼便認出了那是江南兄長身邊伺候的僕從,她臉色微微一變,還未開口,便聽見那小廝哆嗦著嗓音。

  「小姐自京城回江南,突遇山洪,連人帶著馬車便直直地摔下山崖,屍骨無存!」

  陳氏整個人搖晃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那小廝額頭貼地,不敢抬眼,聲音帶著幾分悲痛:「家中叫小人快馬趕來給姑奶奶報喪。」

  「你真確認了那是我的侄兒?」

  「屍首已然分辨不清容貌,但是這是少爺眼睜睜地看著馬車跌下去的!做不得假!」

  陳氏頓感一陣失力,她雙腿一軟,整個人幾乎是要栽倒到了地上,還是兩個婆子急急上前攙扶住了她。

  她渾身僵直著,大腦已然是一片空白:「死了?好端端的人怎麼會死了呢?」

  陳知筠是在京城回鄉的路上出來事情,這叫她如何對得起兄長?如何對得起陳氏一族?!

  「對啊!好端端的人怎麼會死了呢?」

  沈嬤嬤在廊下合了傘,裴淑嫻站在門檻前,瞧見那紅木箱子裡收攏的藥材,又看著陳氏蒼白的臉色,聲音裡帶著幾分惋惜。

  她剛剛知曉陳知筠死掉的消息時,也是嚇了一跳。

  不過一想到這是個對付鄭時芙的好機會,心中得意,便冒著雨急急趕過來了。

  

  想到這裡,裴淑嫻微微一頓,然後才緩步踏入了堂屋。

  「若不是因為鄭時芙,想必她好端端的已經成了我的母妃!陳氏一族同樣光耀門楣,如今怎麼會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呢?」

  陳氏微微一怔,聽見這話,眼淚終於不受控制的滾滾而下:「你從前也覺得知筠能成了你的母妃嗎?」

  裴淑嫻點了點頭,又是微笑的握住了她的手:「從前我便認定了她,誰知曉鄭時芙竟如此詭計多端,嫉妒她的出身,竟連一條活路都不給她留!」

  她的手帶著幾分外頭的水汽,有些涼,叫陳氏指尖輕輕一顫,她張了張嘴,一時無言。

  只聽裴淑嫻憤懣的聲音又是說:「如今我以為那蘇小姐能成了我的母妃,結果也不是。」

  「鄭時芙一個人竟是有那麼大的厲害,難不成她煞費苦心,是想要自己當王妃不成!」

  聽見這話,陳氏好似大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她的臉上也染上了幾分憤恨。

  「賤婢!一切都是因為這個賤婢!如果不是她,我的知筠早就成了王府的王妃,怎麼可能會死?」

  裴淑嫻聽見這話,重重點了點頭:「對啊!這樣的賤婢,就應該被人打發進了青樓等死,怎麼還能留她在王府逍遙呢?」

  陳氏聽到這裡,忽然便從座上起了身,她咬牙切齒地說:

  「如果不是她,我的知筠怎麼會做錯了事情!如果不是她,我的知筠怎麼會被人趕了出去?」

  「她本來是應該做王妃的!」

  陳氏說完這話,便是再也顧不得其他,她攙扶著嬤嬤的手,怒氣沖沖地往外頭走。

  裴淑嫻見狀急急攔在了她的面前:「嬸嬸,我知曉你心中生氣,可也不要輕舉妄動,我怕你鬥不過她,到後頭也是要吃了掛落,面上無光。」

  陳氏一聽這話,心中更是火大,她冷笑一聲,猛地就甩開了裴淑嫻的手:「你是說我王府的堂堂主子,還沒有資格處置一個賤婢是嗎?」

  裴淑嫻一頓,然後才說:「既然嬸嬸有這個底氣為知筠申冤,我才終於放心了。」


  陳氏頭也沒回地應了一聲:「這是自然!若是我連那樣的賤婢都沒辦法處置,我還算什麼主子?」

  裴淑嫻瞧著陳氏冒著大雨,匆匆離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有她給陳氏添了一把火,這一回,難道還不能把鄭時芙趕出府去嗎?

  彼時的裴老夫人正跪在佛前,為陳知筠念往生咒。

  饒是她方才聽見了江南傳來的報喪消息,心中也是驚駭良久。

  最終只能歸咎於是裴執玉從前殺戮過重,所以在他身側的人才會如此……

  不得往生。

  裴老夫人心中想著,又是沉沉的閉了眼睛,誰知身後便傳來了一陣慌亂的聲音。

  她微微蹙眉,攙扶著茯苓的手緩慢起身,瞧見的便是臉色蒼白的陳氏,直直的便跪到在了她的腳邊。

  「思雅,陳家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這事情叫人心中實在是不好受,你也要節哀。」

  陳思雅聽見這話,渾身微微一顫,眼淚又是不受控制的滾了下來。

  她緊緊的拽住了裴老夫人的裙擺,又是哭著說:「既然母親也知曉我的知筠死的冤枉,就請您為她主持公道,叫她泉下有知,死得安寧。」

  裴老夫人一頓:「你說什麼?」

  陳思雅咬緊了牙關,一字一句地說:「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鄭時芙,我要把她趕出府去!」

  裴老夫人微微蹙眉:「這事情又與她有什麼關係?」

  陳思雅冷笑了一聲:「她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奶娘,竟肖想主子,這才惹出了後面這樣多的事端來,誰能說知筠的死與她無關?」

  「如今雪舟已經去了白鹿書院,把她留在王府里又能有什麼用?不過是處置一個奴婢,難道要我多費口舌嗎?」

  裴老夫人聽見這話,撥動著手中的佛珠,微微閉了閉眼睛:「若你此來是想要處置她,那還是別想了。」

  陳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為什麼?我才是王府主子,還不允許我處置一個奴婢嗎?」

  裴老夫人緩慢睜開眼睛看她,輕輕搖了搖頭說:「因為從前陳知筠在人前信誓旦旦要揭穿的姦夫,便是你的殿下!」

  「裴執玉甚至要選她做王妃呢!」

  「什麼?」

  陳氏聞言,嚇得一瞬間跌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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