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托盤裡的東西生的古怪,樁樁件件的,有些瞧著便是一枚銀制的鈴鐺,伸手晃了晃便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有些物件是玉制的,摸著冰冰涼涼,時芙拿起來瞧了半晌,竟發覺像是男子的……
那玩意!
等意識到自己到底想了些什麼,時芙急忙閉上了眼睛。
只覺得是上一回與殿下做過了那樣的事情後,自己便是失心瘋了。
怎的好端端竟是想入非非,無端竟想到了這樣的東西!
這樣的東西怎的會在殿下的衣櫥里呢?
時芙連忙放下了手裡的東西,轉頭便又瞧見了幾疊小冊子。
「原來是些書冊。」
果然,正正經經的書頁,叫她想到哪裡去了。
時芙暗自唾罵了自己幾聲,伸手掀開了幾頁。
誰知驟然一掀,視線里驟然跳進的便是眼花繚亂的圖樣。
上面都是些男男女女。
等瞧清上頭的圖樣,時芙只覺得耳畔是嗡的一聲響,指尖一顫,臉頰也驟然滾燙了起來。
赤條條的脫了衣裳,竟是在……
可轉念一想那些東西的用處,時芙的心又是咚咚的跳了起來。
是用來替代他自己的嗎?
從前殿下做出來的事情,便叫她不免猜測殿下年過三十,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可被蘇姑娘的事情一打岔,倒是叫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可如今,這樁樁件件……
直接把問題擺在了明面上。
時芙想到這裡,心緩慢沉了下去。
她心中思緒紛繁,身後卻忽然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嚇得她指尖一顫,托盤上的東西便一個不慎翻倒到了地上。
東西叮叮噹噹的掉下來,發出叮鈴哐啷的聲響。
時芙頓時緊了呼吸,驟然垂眸一瞧,才發現是殿下的命根子掉在了地上。
碎了!
腦袋是一片空白,時芙不知道要如何言說自己發現了殿下不願告人的秘密。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只得急忙把碎掉的物件撿回了托盤上,又是匆匆塞到了衣櫥里。
等她做完了這一連串的事情,驟然轉身,瞧見的便是男人頎長的身影將她籠罩。
「芙兒?」
男人墨色的眼瞳淡淡掃過她的,從頭到腳,面色卻是淡淡,也不知曉是否真的是發現了什麼端倪。
時芙咬緊了唇瓣,回憶起從前殿下死不承認的樣子,秉承著他不說自己也不提的原則,最終輕輕的叫了一句。
「殿下……」
裴執玉眼瞳深深的瞧著她,審視的視線便像是羽毛,輕輕的在她的肌膚上掃。
直到時芙忍不住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男人最終舉起了左手。
時芙這才在男人的手心瞧見了一個小巧的白瓷瓶。
她微微一怔。
「這是蘇清辭給你的藥膏,我叫人細細驗了,內里的成分獨特,對人體有益,可以為你祛除身上的疤痕。」
聽見這話,時芙才認出了那個小小的白瓷瓶。
這是蘇小姐瞧見自己的第一面,便送給她的,原來當初她是真的想要祛除她手上的疤。
她輕輕的舒出一口氣,心中也不知多了幾分怎樣的感受。
有些複雜。
兩人一同到了榻上,裴執玉便是忍不住的將她攬到懷裡。
「你昨夜便知曉她入宮,不會在陛下面前說些不好的事情?」
時芙輕輕點頭。
可眼見男人的眸色愈重,好似明晃晃的寫了幾個字——
你故意的。
回想起昨夜,她可不敢再逗他了,於是急忙挪了挪身子,雙手合十作求饒狀忙說:「殿下,其實奴婢自己不敢確定。」
女人柔軟的身子在裴執玉的身上不經意的一動,卻叫男人驟然伸手,扣住她的腰肢,阻攔了她的動作。
時芙微微一怔,竟覺得自己的屁股都被殿下大腿上的肌肉硌到了。
想起方才自己瞧見的東西,時芙一頓,竟接著咬了咬牙,便伸出手,往男人的身下摸索下去。
忽然,她是瞪大了眼睛。
原來殿下不是不行了。
「鄭時芙。」
男人的聲音驟然沉了,時芙只覺得耳畔嗡的一聲響,慶幸之餘,心中頓時生出了幾分惶恐。
難道這是殿下專門買的,用來罰她的工具?
若是殿下很行,被這樣多的意外打斷,手頭又有了這樣的工具……
感受著男人長久而沉默的注視,時芙渾身一凜,她不著痕跡的岔開話題:「那蘇姑娘進宮都說些什麼了?」
裴執玉聞言,倒是緩慢鬆了緊繃的脊骨,男人將下巴輕輕的靠在她的頭頂,低垂的鳳眼掩住眼底的幽幽:「她求陛下為我們賜婚。」
語罷,他將女人摟得越發緊了。
時芙一聽這話,心中真的是很意外了。
她以為蘇姑娘不會在陛下面前怪罪譽王府,卻沒有想到她竟是為了他們做到了這個地步。
時芙一想到這裡,緩慢捏緊了手裡的膏藥,她支起腰肢,又是仰頭望向了身邊的男人。
「我想要去見見她。」
裴執玉感受著緊繃的小腹,微微抬了抬下頜,最終還是鬆了手,說:「去見可以。」
時芙聞言,終於心有餘悸的鬆了一口氣。
她正要走,卻又聽見榻上的男人淡淡的補充了一句。
「不過……別以為把東西弄碎了便不用罰了。」
「本王研究了許久,數罪併罰,定是要派上用場的。」
時芙還未從榻上起身,聽見這話,嚇得雙腿一軟,險些又是要跌了一跤。
還是裴執玉驟然躬下身子,伸手攬住了她。
男人拍了拍她的屁股,淡笑著望向她:「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