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姜帆準時出現在瞭望江樓外。
雖說他不清楚這女人葫蘆里到底是賣的什麼藥，但他還是來了。
而望江樓，姜帆也不是第一次來。
當初，江城玉石古玩協會就是從此處舉辦的內部交流會，如今時間一晃都過去好幾個月了。
關門下車，剛走進酒樓，便有一個穿著旗袍的服務員迎了上來。
「請問是姜帆姜先生嗎？」
姜帆點了點頭：「是我。」
「姜先生您好，秦小姐已經在三樓的臨江包廂等您了，請隨我來。」
服務員帶著姜帆倆上了三樓，來到一間臨江包廂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秦小姐，姜先生到了。」
「進來吧。」
裡面傳來秦知意那慵懶的聲音。
服務員推開門，姜帆走了進去。
包廂里，秦知意正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
她今天穿了一身紅色的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段，長發盤起，露出白皙的脖頸，整個人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的嫵媚。
看到姜帆進來，秦知意放下酒杯，站起身來，笑盈盈地說道：
「姜先生，你可算來了，奴家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姜帆走了過去，和她握了握手道：
「秦小姐相邀，我怎會不給面子？」
二人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後，便落座，而後姜帆直接開門見山道：
「不知道秦小姐大老遠從省城跑到江城來到底是有什麼事情？」
秦知意給姜帆倒了一杯酒，笑著說道：
「姜先生，你向來都是這麼直接的嗎？」
姜帆看著遞過來的酒杯，微微一笑道：
「秦小姐可是大忙人，我想總不會，就是單純為了請我吃頓飯那麼簡單吧？」
秦知意盯著他看了兩秒，隨後展顏一笑舉起酒杯道：
「姜先生還真是快人快語。」
姜帆和她隔空砰了一下杯，輕抿了一口後，秦知意才繼續說道：
「姜先生，沒想到你年紀輕輕自身實力非凡也就罷了，就連身邊也是高手如雲呢。」
正準備放下酒杯的姜帆一頓，抬頭看了她一眼問：
「什麼意思？」
秦知意含笑搖頭說道：「沒什麼，只是感慨一句罷了。」
顯然她已經從曾聞風的口中得知了姜成林的事情。
當時她得知這個消息可是格外震驚，曾聞風算是自己如今手底下實力不弱的大將之一。
一身追蹤手段了得，居然能被姜帆的父親一眼發現，說明對方實力可能也是宗師起步。
可是之前調查結果顯示，他明明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如今身份來了這麼一個驚天反轉，她想不驚訝都難。
最關鍵的是，曾聞風還說對方對上京包括他們秦家的事情了如指掌，這再度叫她疑惑萬分起來。
要清楚，上京大家族的事情在外界眼中那可是相當神秘，他是怎麼知道的？
甚至還知道自己二爺爺秦行簡！
她盯著姜帆認真看了幾秒，心中暗暗腹誹：
「難道說，這傢伙也並非是普通人，很有可能是某個大家族出來的？」
「很有可能，常言道虎父無犬子，他這麼年輕就能有堪比宗師的修為，他背後沒有龐大的家族勢力支持是不可能的。」
「可姜姓的，我從未聽說過啊。」
姜帆被她那時而蹙眉，時而點頭的樣子給弄得一陣無厘頭。
「秦小姐，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難道我臉上有東西？」
秦知意回過神，笑道：「不好意思，失態了。」
姜帆搖了搖頭，隨後道：
「秦小姐，咱們也明人不說暗話了，之前你在電話里說，這次來是有事情的，而且我可能會有興趣，不知道你說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秦知意沉默了兩秒，終於開始說正事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姜先生，我這次來江城，一是為了和你促進一下友誼，二就是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請我幫忙？」
姜帆眉頭一蹙，隨後笑道：
「秦小姐可真會開玩笑，你堂堂奇寶軒的首席鑑定師，能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
秦知意卻是收斂起了笑意，拿出一張照片緩緩遞到了姜帆面前：
「姜先生，我沒開玩笑，你先看看這個吧？不知道，你可認識此物？」
姜帆猶豫了一下，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當看見照片上的內容後，他眉頭瞬間一皺：
「這是……佛首？」
照片上，是一尊肅穆莊嚴的佛首。
佛首呈暗金色，表面布滿了斑駁的鏽跡和歲月的痕跡，但即便如此，依舊能看出其工藝的精湛。
哪怕只是一張照片，依舊能看出這不是一般之物。
秦知意點了點頭：
「沒錯，準確地說，這是一尊十六國時期的古佛首，距今已經一千七百多年了。」
她語氣鄭重，徹底褪去了方才的嫵媚慵懶。
「十六國時期的古佛首？」
姜帆指尖捏著照片，目光死死落在那尊斑駁古舊的佛首之上，眼底疑色更深。
於是他坐直身子，再次仔細觀看起來，很快他蹙眉道：
「看這佛首樣式，應該是胡夏國的佛首？秦小姐，你們奇寶軒居然還有這個東西？」
要清楚十六國時期，亂世佛門造像本就存世極少，大多深埋古蹟、藏於國家級館藏，民間幾乎不可能流通。
更何況品相如此完整、氣韻如此純正的一尊佛首。
這種東西，別說如今，哪怕是放在當時估計也是國寶級別存在，放眼現在更是有市無價的那種！
奇寶軒膽子居然這麼大，連這種東西都敢收？
秦知意看著他搖頭道：
「姜先生誤會了，我奇寶軒雖說收羅天下奇珍異寶，但這種東西，我們也不敢碰，不是不敢，而是碰了之後，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我這次來江城，確實是為了這尊佛首。」
「為了這尊佛首？什麼意思？」
姜帆不解問道。
秦知意抬手將鬢邊一縷碎發捋到耳後，眼底再無半分調笑：
「因為，今天晚上，這尊佛首便會在江城運往國外。」
「我奇寶軒雖說是以利益當先不假，但國之大義還是懂的，此等國寶絕對不能流出國外。」
「半個月前，這尊胡夏佛首突然在江南黑市現身。消息一出，整個地下圈子直接沸騰。」
「我們奇寶軒動用全部情報網追查，查到就在今天晚上，這尊佛首會在江城的東疆碼頭，秘密運往南嶺國，然後流出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