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姜帆也沒在意,跟著秦知意往裡走。
穿過一條鋪著紅毯的長廊,兩側牆壁上掛著不少古畫和書法作品,姜帆掃了一眼,發現其中幾幅居然都是罕見書畫大家遺作。
有唐伯虎的、鄭板橋的,甚至還有一幅落款是八大山人的水墨殘卷。
這些書畫可都是價值連城,拿出去估計能震動整個古玩圈,但在萬寶樓,只是掛在走廊的裝飾品。
看來這萬寶樓還真有點東西。
越過長廊之後,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個巨大的會展廳。
大廳內擺放了不少桌椅,零零散散的已經有十幾人落座。
姜帆只是神識一散,就立刻感知到這些人個個氣息沉穩,顯然都是武道中人。
而其中還有不乏半步宗師的高手。
那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穿著一襲銀白色的練功服、神色沉穩地坐在凳子上一邊喝茶一邊和周圍的人閒聊著,看起來氣度不凡。
姜帆心裡默默頷首:
「不愧是面相武者的拍賣會,光是一樓大廳都有半步宗師。」
「姜先生,看什麼呢?」
正在他感嘆的時候,秦知意生意響起,隨後順著他目光看去說道:
「那位叫霍丁山,是霍家拳館的館主,據說修煉的是霍家拳,在省城武道界也算是一號人物。」
「霍丁山?」
姜帆默默點了點頭,然後目光又看向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好奇問:
「那那個呢?」
秦知意似乎對省城武道界很了解,立刻回答道:
「那人叫謝強,是盛威武館館主,修為大概是五品層次,主修硬氣功。」
姜帆頷首:「看來省城武道界確實繁華,比起江城不知道強盛幾何。」
秦知意笑著說道:
「很正常,自從武道禁令下達後,武者幾乎都是扎堆大城市,小地方很少遇見高手,行了,姜先生,我們上樓吧。」
就在二人正準備朝著二樓走去的時候。
「知意,你居然也來參加今天晚上拍賣會了?沒想到你對武者的事情也感興趣?」
只聽背後傳來一道熟悉聲音。
二人同時回頭看去,只見昨天晚上遇見的孔繼武居然也來了。
除了他之外,他身邊還有兩人,一個中年,一個老者。
中年長的和孔繼武有幾分相似,而那老者站在二人背後半步,看起來像是隨從一樣。
姜帆掃視二人一眼,二人底蘊瞬間洞悉。
中年男人修為一般是個四品高手,而那老者居然是一個六品宗師。
一身渾厚內勁盤踞體內,隱隱擴散,不怒自威。
姜帆只是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看來孔家那位修法者這次沒親自來。
而秦知意聽見聲音眉頭卻是一皺,但轉瞬她又掛上了笑容:
「孔公子又見面了。」
孔繼武看見秦知意似乎很開心,哈哈大笑上前說道:
「是啊,沒想到能在這個場合遇見你,還真是有緣。」
他在說話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一眼姜帆,似乎當他不存在一樣。
秦知意點了點頭,隨後目光落在了那中年男人身上:
「孔先生,沒想到這次你居然親自來了。」
被喚作孔先生的男人叫孔秉義,是孔繼武的父親,同時也是孔家如今實權者之一。
孔秉義似乎認識秦知意,笑著抱了抱拳道:
「秦小姐,許久不見,還是這般年輕貌美,也難怪我家繼武一直在我面前念叨。」
「這次萬寶樓舉辦的拍賣會有不少好東西,我孔家作為武道家族自然不能缺席。」
秦知意聽見前面一句話忍不住皺了皺眉,直接選擇無視:
「看來孔家這是勢在必得了,那就提前預祝你拿到心儀之物,時候不早了,我們便就先入席了。」
說完,她含笑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從始至終,姜帆沒有說過一句話。
孔秉義看著二人上樓的背影,原本噙笑的臉緩緩收起,雙手背後問道:
「繼武,那小子,便是你口中之人?」
孔繼武臉色的笑容也是收斂,點頭道:
「沒錯,父親,沒想到秦知意居然把他也帶來了,看來,這小子是真受她歡喜,這種場合都帶來參加。」
孔秉義冷著臉道:
「這秦知意不是一般女子,年紀輕輕就手握奇寶軒如此大的家當,我孔家雖說武道方面不弱,但論經商遠不及其他幾家,你若是能把這女人拿下,正好彌補了我們的短板。」
常言道,窮文富武。
尤其像這種武道家族,除了維持日常開銷,還有修煉資源那樣不要錢,加起來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孔繼武咬著牙道:
「父親,我也想,可是這女人一直對我愛答不理的,前段時間我送給她的禮物又被退回了。」
「而且,我懷疑她和那小子已經發生關係了,你叫我如何……」
孔秉義怒聲打斷:
「糊塗!我叫你追求秦知意難道是叫你滿足私慾的?就算她和那小子有點什麼又如何?」
「記住,我們要的是奇寶軒的資源與人脈,不是她這個人。只要聯姻達成,秦知意名下的渠道、財力,都能歸入孔家囊中!」
孔繼武聽見這話咬了咬牙,但也不敢反駁自己父親意思:
「是,父親,我明白了,我再努努力。」
雖說他知道孔家目標是秦知意手中的財權,但他也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對方。
如今得知自己喜歡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給……
他心裡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看見他那咬牙切齒的表情,這時跟在他背後的老者忽然開口道:
「少爺,如果看不慣那小子,不如……」
孔繼武搖頭道:
「不用,一個毛頭小子罷了,等拍賣會結束後,我自會找他麻煩,如果他乖乖離開知意也就罷了,如果他敢不從,我會讓他知道我的手段的。」
二樓,地字三號包間。
姜帆和秦知意落座後,看著斜對面一個包間也落座的孔家人,說道:
「這個孔家,有野心。」
「什麼意思?」
秦知意雖說有點修為在身上,但她耳力遠不及姜帆。
剛剛上樓的時候,他清晰地聽到孔繼武他們對話。
姜帆微微一笑,將自己聽見的告訴了秦知意。
秦知意聽完眉頭一皺,旋即冷笑:
「還真是好大的口氣,也不怕說大話閃到自己舌頭。」
孔家這還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叫孔繼武追求自己,好霸占她的資產。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區區一個孔家,也配得上她?
姜帆喝了口茶說道:
「不僅如此,他們還想對我下手呢,他們以為我和你有點什麼,準備殺人滅口。」
秦知意聽完立刻怒了:「他們敢!」
說完,她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她本來不想和孔家撕破臉的,但他們的小算盤都打到自己身上了還想對姜帆出手,看來自己要敲打一下他們才行了,不然真當自己是普通女商人了?
也就在她想著的時候,這時一樓又走進來兩撥人。
秦知意收回思緒,說道:
「是王家和陳家人來了。」
「左邊那個是王家的王定遠,跟在他身邊的是他的獨子,王謀竹。」
「右邊是陳家的陳礪峰,邊上的是他大兒子,陳敬川。」
姜帆看去,發現這兩撥來人配置和孔家差不多,都是長輩帶著小輩,身後跟著一個宗師隨從。
「四家已經來了三個了,下一個就該是孟家來人了吧。」
姜帆目光盯著大門口位置,若有所思道。
比起這三家,他更想看看這個孟家這次會派誰來。
也就在他想著的時候,這時大門外就走進來幾人。
當這撥人走進來的瞬間,姜帆一眼就看見了兩個熟人。
是孟祥輝和劉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