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射擊後，程方鳴背上槍，迅速提起滑雪杖衝出射擊場。
還有最後一圈，程方鳴知道，他不能在這2.5公里的距離里，被對手拉開距離。
已經沒有射擊部分了！
剩下的是程方鳴相對比較薄弱的越野滑雪部分。
「我沒有北歐的選手強，但我一定不會辜負祖國寄予的希望！」
程方鳴不想念叨及「厚望」，他還沒這個能力。
越過前面一個小雪丘，程方鳴看到了兩個身影在前方。
那是白俄羅斯和義大利的第二棒選手。
東道主義大利選手在第一棒的表現還不錯，但第二棒穩定性不足，拖了後腿。
「呼呼！」
程方鳴喘著氣，用力地甩兩下滑雪杖，才轉變為夾著滑雪杖的下滑蹲姿。
雖然只有7.5公里，但接力賽的競爭很激烈，節奏也相當快。
之前程方鳴努力地壓著自己的心率，力求打好每一發子彈。
現在他已經不用再控制了。
甚至，程方鳴還把最後一圈，視作是自己職業生涯的最後一舞。
竭盡全力？
不，這是可以賭上生命的一次綻放！
「京城冬奧會之後，我還留有遺憾。」
「原本以為，這個遺憾這一生都無法彌補。」
「李柏來了，他給我們看到了拿獎牌的曙光！」
程方鳴一邊滑著，一邊在腦袋裡回溯自己這四年的經歷。
李柏確實是讓他們看到了拿奧運獎牌的希望。
但能夠站在奧運舞台上，程方鳴靠的是自己這四年來日復一日的努力！
要知道，他是1994年出生的，今年也都32歲了！
雖然說長距離項目的運動員，他們的運動員生涯可以維持很長時間。
像遼省還有一位冬季兩項運動員叫李學智。
他是1991年出生的，比程方鳴還要年長3歲。
李學智還能代表遼省出戰2024年的十四冬。
可是競技狀態已經相較他2019年巔峰時候滑落了許多。
這樣的水平，很明顯是無法代表中國隊出征米蘭冬奧會的。
米蘭冬奧會的名額競爭比京城冬奧會時候還要激烈。
中國已經不是東道主，沒有東道主的「福利」。
他們想要達標，就得實打實地拿出成績來。
程方鳴也是老將中難得的還能繼續提升實力和世界排名的運動員。
「幸好我沒有放棄，幸好我還保持住了狀態！」
「我日以繼夜地訓練，就是為了今天！」
「為了我的夢想，為了大家的夢想，拼了！」
程方鳴呼吸有些劇烈，突破身體極限的節奏讓他非常難受。
但他愣是咬著牙，呼吸著帶著點鐵鏽味道的空氣，一點一點地咬住前方兩位對手。
直播鏡頭裡沒有他的身影，攝影機直接盯住了最後希望奪冠的那幾個領頭隊伍的選手。
程方鳴也已經被第一梯隊的選手拉開了很遠很遠的距離。
甚至，像法國隊，他們已經交接棒。
曾經的冬奧會兩金三銀、歷史上首位拿到五枚獎牌的頂尖選手康坦·菲永·馬耶已經出發。
程方鳴也不在意。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他夾著滑雪杖，進入到交接棒前面的最後一個坡。
白俄羅斯和義大利選手在他前面七、八米遠的位置。
不過，這兩位對手似乎已經在準備交接棒，狀態有點兒懈怠。
他們進入平地之後，只是晃晃悠悠地擺兩下腿。
反正，馬上就要交接棒了，他們稍微緩一口氣。
程方鳴沒有！
他甚至還提前起身，揮舞著滑雪板，提速向隊友閆星員衝去。
冬季兩項的交接棒跟田徑比賽的交接棒不同。
選手們不可能還真拿著一個棒上去交接，畢竟他們的手上還得拿滑雪棒。
所以，出發線前面設置了一段交接區。
下一棒的選手在交接區啟動，後一棒的選手儘快追上。
必須在出發線之前，摸到隊友的身體，這樣就算完成了交接棒。
白俄羅斯和義大利的選手進入交接區之後，還是稍微加快一下節奏的。
但他們已經累得快要拔不動雙腿了。
程方鳴卻憑藉著意志，硬生生地在身體裡壓榨出最後一點力氣。
他好像一抹紅色的魅影，突然從兩位對手的身後殺出。
同時，程方鳴追上閆星員，摸了一下他的屁股！
「加油！」
程方鳴還想給隊友一個鼓勵。
但他只是張了張嘴，根本發不出聲。
他也邁不動腿了，一停下來，就覺得雙腿，甚至兩隻胳膊都跟灌了鉛一樣。
只能是勉強擺動著，堅持到了場邊，不能擋著其他選手。
然後轟然倒下。
「隊長！隊長！」
程方鳴聽到了谷昌的聲音，但他連擺頭的動作都做不了。
就這樣望著白茫茫的天空，沉重地喘氣，喘氣。
累死人了啊！
但，他已經為國家拼盡了全力。
希望能有一個好的結果吧......
......
程方鳴最後一圈的拼死一搏，讓中國隊躋入了第五的排名。
儘管這個排名僅僅維持了幾秒鐘。
因為義大利的第三棒很快追上來，滑在了閆星員的前面。
但程隊長確實是做出了貢獻！
他讓中國隊的排名較之第一棒還提升了一名。
更加關鍵的是時間的差距！
程方鳴完成交接棒的時候，中國隊和第一名的差距是53秒。
看似還有接近一分鐘的距離。
但實際上，也就前兩名把時間差距拉得比較開。
後面的幾個隊伍時間差距還算均衡。
俄羅斯隊跟第一名差了38秒。
瑞士隊跟第一名差了43秒。
挪威隊目前排名第二！
挪威人的實力還是很強啊！
他們第一棒那麼拉胯，落後了將近一分鐘。
第二棒的伊薩克·萊恩斯·弗雷竟然還追了上去！
現在，挪威選手跟法國選手的差距也只有十來秒。
當然這固然有小將初生牛犢不怕虎，表現相當出色的原因。
但也有法國的第二棒實力稍遜，給對手機會的因素。
「法國、挪威，這兩個對手怎麼樣先不管。」
「我的目標，應該是第二集團......」
李柏已經站在了等候區，他抬頭看著現場大屏幕上的數據，默默地盤算著。
但他能不能有機會，也要看第三棒閆星員的表現。
（小寒註：最近冬奧會的大名單已經出了，冬季兩項、越野滑雪的名額都比京城冬奧會時候少了很多。確實是沒有主場優勢，希望努力準備了四年的健兒們勇敢拼搏，突破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