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身後,則跟著三個形態各異之人。
一個個渾身都散發著武者特有的壓迫感。
化勁初期的散修,為了此次成功把九轉化靈草拍賣,他特地花重金聘請的。
「大哥,怎麼樣?地下室住著還舒服嗎?」
姬天道蹲下來,笑眯眯看著姬天命。
「你瘋了姬天道!」
姬靈夕也瞪著他,眼裡全是怒意。
「九轉化靈草是蕭先生的,你拿去賣,你知不知道後果!」
「你可知道蕭先生的修為!」
姬天道的笑容收了一下,隨即又更戲謔了幾分。
「蕭先生?呵!」
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姬天道這才冷聲道。
「姬靈夕,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那株靈草是我姬家的祖產,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人說了算了?」
「他幫的是你!」
「幫的又不是我!」
「答應給他九轉化靈草的是你們父女。」
「又不是我,跟我姬家有什麼關係!」
姬天道的聲音拔高了一截,旋即轉身指著天命。
「大哥,你把我姬家的九轉化靈草這等鎮族之寶拱手送人,把家族命脈給一個外人,到底誰瘋了?」
姬天命氣得渾身發抖,可軟筋散的藥效讓他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你個畜生!」
「蕭先生救了靈夕的命,更是幫姬家解決了櫻川的麻煩,你現在落井下石?」
「你還是不是人!」
「我不是人?」
姬天道彎下腰,湊到姬天命的面前。
「大哥,你知道那株靈草值多少錢嗎?」
「明晚的拍賣會,起拍價一億,我的預估成交價,幾十億!」
「幾十個億啊大哥!」
「夠姬家吃三代了!你竟然要把它白白送給一個外人?」
「那是早就說好的事情!」
姬靈夕在旁邊吼了一聲,牽動傷口疼得一縮。
「而且蕭先生幫我們解決了櫻川的合同糾紛,沒有他姬家早就完了!」
姬天道卻是冷笑一聲,臉上充斥著不屑。
「他只是恰好在場,換個人不一樣能解決!」
「而且他是白幫忙嗎?他不也是為了靈草嗎?說到底他跟櫻川一個德性,一丘之貉!」
姬靈夕氣得渾身發抖。
「你放屁!」
姬天道揮了揮手,不再理會父女倆,扭頭看向身後請來的三人。
「麻煩三位了!」
「別讓他們出來鬧事,明晚拍賣會結束拿到錢,我就把你們所需的靈草給你們!」
三人齊齊點頭,臉上帶著貪婪的笑容。
姬天道整了整西裝領口,朝樓梯走去。
沒走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姬靈夕。
「對了侄女,你那個蕭先生要是真敢來,有他受的!」
「明晚拍賣會上多的是想要九轉化靈草的大人物。」
「我還怕他不來呢!」
說完,姬天道哼著小曲上了樓。
地下室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
看著鐵門,姬靈夕皺著眉頭。
她想起了蕭何在姬家大廳里,一巴掌把井上修一扇在地上的畫面。
想起他雲淡風輕地說出那句話——我的東西。
「蕭先生會來的」
「蕭先生的實力...能解決!」
看著女兒這副堅定的模樣,姬天命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之色。
與此同時,龍淵閣。
江城最大的地下交易場所,建在城北一座廢棄的防空洞改造工程之下。
地面上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廢舊工廠,地下三層才是真正的舞台。
今夜,整座龍淵閣燈火通明。
姬天道花了大價錢把整個場子包了下來,從布置到安保全都是頂配。
拍賣大廳的核心區域擺著一個防彈玻璃櫃。
柜子里是一株半尺高的植物,通體碧綠,葉脈間流轉著若隱若現的幽光。
周圍,站著十餘名看守的護衛。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還差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十二點一到,這株九轉化靈草就成熟了。
九轉化靈草的藥香隱隱溢出,即便隔著防彈玻璃,也能讓在場所有習武之人感覺到氣血蠢蠢欲動。
此時,大廳里已經坐了七八十號人。
前排最顯眼的位置上,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串菩提珠。
一身白色中式功夫衫,領口繡著一隻金色的鳳尾。
趙元驍。
江南省趙家的嫡系少主。
趙家在古武界的名頭算是極度靠前的一批。
世代修行的武道世家,族內化勁宗師就有兩位。
京海原本的四大家族當中,也就墨家能在其之上。
其他的三家,誰都不能比擬。
而趙元驍本人已是化勁中期,此番親自南下,就是為了九轉化靈草。
他身後站著四個面容冷峻的隨從,全是暗勁巔峰的高手。
「少主,錢已經準備好了一百億!」
「如果不夠的話,家族裡還能拿出五十億!」
趙元驍點了點頭,菩提珠在指間轉了一圈。
「不管要多少錢,等這株九轉化靈草成熟,一定要拿下!」
「若是錢拿不下,哼!」
說著,趙元驍的眼中綻放出一抹凶光。
在大廳的另一側角落,幾個穿著普通服務生制服的人正在默默擦拭桌面,動作標準,面容平凡。
誰也不會注意到他們的呼吸頻率完全一致,步伐的間距精確到厘米。
忍壑四忍。
幽櫻會最後的暗殺底牌。
他們的首領代號影,是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人,此刻正彎著腰給一桌客人倒茶,臉上帶著卑微的笑。
可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防彈玻璃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而此刻的蕭何,正在方言的家中。
上次沈振國大壽,那個江城文保局的方言。
本來他都快到龍淵閣了,中途接到了沈振國的電話,這才趕到了方言家中。
「你說的都是真的?」
看著方言,蕭何的眼中帶著一抹怪異之色。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自己那股壓抑不住的殺意就是與那老頭所給的這先秦小鼎有關係。
而現在方言所以說,卻是讓他愈發感覺到事情透露著不對勁。
聞言,方言很確定的點頭。
「我們協會一群專家對銘文都頗有研究!」
「而這祈福鼎上的銘文所記載的確實是,天門之極,兩鑰合一,神匣現世」
「似乎在說的是某個密藏!」
「蕭先生你這鼎到底從何而來,這可能有關著什麼秘寶,若是破解出來的話」
「說不定能解開一些先秦的秘密!」
看著方言那熾烈的眼神,蕭何壓下心中情緒,搖了搖頭。
「真的就是在潘爺園淘到的!」
「我懷疑那老頭是從哪撿的!」
蕭何隨便編了個藉口,遮掩了過去。
聽聞此話的方言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行吧!」
「這樣,沈老哥你把這鼎再讓我研究研究,我們再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新發現!」
對此,沈振國沒有任何異議。
離開方言家之後,時間接近了十二點。
車上,蕭何心不在焉。
天極之門,兩鑰一匣。
哪有這麼巧,全部都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