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隻大手牽著走了。
什麼天選之人,好像都被人安排好的一樣。
好久,蕭何這才拿出了手機,給夜玫瑰撥去了電話。
「來找我,陪我去一趟龍淵閣!」
他不能再動手了,每動一次手,那障便濃一分。
不能被牽著鼻子走。
......
龍淵閣。
拍賣台上,姬天道西裝革履,頭髮梳得鋥亮,整個人精神得跟打了雞血一樣。
他站在台上,拿著麥克風,嗓門大得恨不得讓全江城都聽到。
「各位,今晚大家最期待的東西馬上成熟!」
「想必大家都已經隔著玻璃感受到了這充沛的靈氣了吧!」
說著,姬天道朝防彈玻璃櫃的方向一指。
「九轉化靈草!我姬家百年傳承!」
「能改變武者根基,突破瓶頸!」
「在座的各位,有幾位卡在關口多少年了?十年?二十年?」
「今晚,一株草,就能解決!」
台下鴉雀無聲,目光都盯在那株九轉化靈草之上。
趙元驍的菩提珠轉得更快了,嘴角帶著志在必得的弧度。
角落裡偽裝成服務生的影微微抬了下眼皮,隨即又低下頭繼續擦桌子。
「起拍價一個億!每次加價不低於一千萬!」
姬天道舉起手裡的小錘子。
「讓我們等待!」
「等待最後成熟的時刻!」
「讓我們大家一起見證!」
話沒說完。
吱呀!
會場大門口傳來一聲開啟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門口。
煙塵散去。
兩道身影站在那裡。
蕭何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身形修長,面色平靜。
夜玫瑰身姿妖嬈,身著紫色長裙,嘴角勾勒著嫵媚。
趙元驍的菩提珠停了。
皺起眉,目光打量著兩人。
影在看到蕭何之後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手在圍裙下面輕輕摸上了綁在小腿上的短刃,咬了咬牙這才壓下衝動。
姬天道站在台上,看清來人的臉之後攥緊了手中的話筒。
蕭何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大廳里的所有人,最後落在了台上的姬天道身上。
姬天道握著麥克風的手在抖。
他沒想到蕭何會來得這麼快。
按理說,他在外面安排了那麼多人,蕭何怎麼這樣輕易進來的。
而且還無聲無息。
之所以沒有動用他姬家的拍賣場,就是因為這龍淵閣的地下拍賣場更安全更隱蔽。
「你怎麼進來的?」
眯著眼,姬天道忍不住開口。
在場的人都不認識蕭何,對於蕭何這遲到還大張旗鼓的模樣都覺得不爽。
講台邊上的看守齊齊看向了姬天道,等著指示。
蕭何沒有理會,徑直踏入。
會場入口處那個負責查驗邀請函的管事見狀立刻擋在了蕭何面前。
「站住!拍賣會需要邀請函,你誰啊就往裡闖?」
蕭何看了他一眼。
管事被他那一眼看得後脊發涼,但咬著牙硬撐。
「規矩就是規矩,沒邀請函誰都不能進!」
蕭何沒有說話,示意了一眼夜玫瑰。
見狀,夜玫瑰立刻從包里掏出了一張邀請函。
看到蕭何手中的邀請函,姬天道人都傻了。
蕭何哪來的?
他的邀請函都是派人親自去送到各個古武家族的。
而且,都有邀請名。
「走正門進來的,你說從哪進來的!」
「姬天道!」
趁著檢查邀請函的功夫,蕭何對姬天道緩緩開口,同時也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
最次的,都是暗勁。
看來這株九轉化靈草當真是各方勢力都眼饞的好東西啊。
看著邀請函,那管事傻眼了。
「你是蕭何?」
因為他發現這邀請函是真的。
微蹙眉頭,帶著一絲疑惑看向了姬天道。
「把他攆出去!」
「我從未邀請過他!」
姬天道此話一出,他安排的看守瞬間朝著蕭何衝來。
「是嗎?」
「攆我?」
蕭何淡笑一聲,夜玫瑰便已經從包里又取出了一份文件。
正是這龍淵閣的所有權。
上面赫然寫著蕭何所有。
看到這,姬天道傻眼了。
這龍淵閣是他從龍家手裡租借過來的,怎麼現在是蕭何的了?
「姬天道,到底誰攆誰?」
盯著蕭何好一會,姬天道忽然釋然一笑。
「好,好樣的!」
「有點手段!」
「既然你非要參與,那就參與吧!」
「在場的所有人,誰又不眼饞這一株九轉化靈草!」
蕭何沒有說話,帶著夜玫瑰找尋起位置。
他不想說什么九轉化靈草是他的之類的話。
姬天道根本就不會認,姬天命與姬靈夕目前還未找到,根本沒有對證。
他單純想看看這株靈草能拍出多少的價。
夜玫瑰拉開椅子,順手將手包擱在桌面上,翹起了美腿。
蕭何在她旁邊坐下,掃了一眼四周落座的各方人馬。
台上的姬天道盯著蕭何看了好一會,便朝台下左側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招了招手。
「盯著他,只要他敢舉牌,你們幾個給我死命往上抬。」
「抬到他傾家蕩產為止。」
鴨舌帽點了點頭,退回了座位,朝分散在不同區域的幾個人各使了個眼色。
蕭何餘光瞥見了這一幕,嘴角動了一下,沒吭聲。
夜玫瑰此時也側過身,湊近了些。
「主人,對面第三排那幾個人,身上的氣息不對,應該是混進來的忍者。」
「我知道。」
蕭何的目光掠過那幾個穿服務生制服的身影,收了回來。
「不急。」
時鐘的指針一格一格地往前走。
十一點五十八。
十一點五十九。
整個大廳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零點。
隨著指針來到十二點,只見那防彈玻璃櫃內。
那株半尺高的九轉化靈草從根莖到葉尖,一寸寸亮了起來。
幽綠的光從葉脈間透出來,照亮了周圍幾尺的範圍。
一股藥香從櫃體頂部的排氣孔溢出,瀰漫開來,速度快得離譜。
蕭何的氣血跟著翻湧了一下,攥了攥拳頭這才壓了回去。
前排的趙元驍也猛地坐直了身子,菩提珠停在指尖不動了。
角落裡那幾個偽裝成服務生的忍者,擦桌子的手停了一拍。
在場每一個習武之人都感受到了那股藥力對氣血的催動。
姬天道站在台上,舔了舔嘴唇,抓起話筒。
「各位,九轉化靈草,成熟了。」
「起拍價,一個億。」
「每次加價不低於一千萬。」
「現在開始。」
話音沒落,前排一個光頭中年人直接舉起了號牌。
「兩億。」
「五億。」
「七億。」
號牌此起彼伏,叫價聲一個壓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