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張床,蕭何甚至沒有走過去。
右手從褲兜里抽出來,一根細線被蕭何從褲子中抽了出來。
指尖彈出,穿過三米的距離搭上了患者的手腕。
懸絲診脈。
真氣在患者體內轉了一圈回來,蕭何收回手指。
「脊椎第七節和第八節之間有一塊碎骨壓迫脊髓」
「不是先天的,是後天外力造成的,碎骨的邊緣已經開始鈣化,但還沒有完全跟脊髓粘連。」
四個診斷,從頭到尾不超過兩分鐘。
四名日本醫師站在原地,傻眼了。
因為蕭何說的每一個字都跟他們花了兩個小時探查出來的結果完全吻合,甚至比他們的結論更加精準。
這是他們準備的病人。
為了打華夏中醫的臉,他們早就了解清楚了。
但蕭何還沒有停。
走回第一張床前,蕭何右手從銀針盒裡取出三根針。
真氣灌注其中,針尖上泛著肉眼可見的白色光芒。
第一針刺入委中穴。
真氣順著針身沖入堵塞的經脈,那條發黑的腿上黑色開始從腳趾尖往上褪去,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流。
第二針,第三針。
三針落完,那個被宣判截肢的患者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
低頭看著自己恢復了正常顏色的腿,整個人呆在那裡,隨後嚎啕大哭。
全場倒吸涼氣的聲音連成了一片。
「這...這!」,渡邊喃喃不可置信的開口。
蕭何所做的一切都顛覆了他們的想像。
只有他自己知道,蕭何並沒有耍詐。
病人是他們挑選的,是他們帶來的,是他們送到台上的。
一切的一切,都為了打臉華夏中醫。
可蕭何...就這麼輕鬆的醫治了?
要知道他先前醫治那人是玩了花樣的。
蕭何沒有停頓,轉身走向第二張床。
銀針連續刺入血海穴和膈俞。
真氣化作滾燙的洪流在患者的骨髓中沖刷。
片刻,那些沉積了三年的毒素被一點一點地逼出體表,從毛孔里滲出來,在皮膚表面凝成了一層黑色的黏液。
紫色斑點在消退,患者的呼吸從微弱變得平穩有力。
第三個患者,蕭何只用了一根針。
刺入百會穴,真氣精準地找到了視神經交叉處那個微型血腫,將其化散。
患者的灰白色瞳孔里重新出現了黑色的瞳仁。
他眨了眨眼,看到了頭頂的燈光,嘴唇劇烈地顫抖。
「神...神醫!」
從病床上下來,撲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
蕭何見狀趕忙將其攙扶起來。
「小事,小事!」
此時的直播間已經被刷屏了。
全都被蕭何的醫術給驚得覺得蕭何是在耍詐。
沒有一個人相信。
最後一個,半身癱瘓的患者。
蕭何在他脊椎第七節和第八節之間連下四針。
真氣化作極細的刃,在體內將那塊鈣化的碎骨一點一點地剝離脊髓。
這是最精細的活,稍有偏差就會導致患者終身癱瘓甚至死亡。
但蕭何半步真靈境的修為讓其手穩如泰山一般。
最後一針拔出來的時候,患者的右腳趾動了一下。
然後是左腳。
然後是膝蓋。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個半身癱瘓的患者雙手撐著床沿,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邁出了第一步。
會場裡爆發出的聲浪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直播間裡的彈幕徹底失控,刷屏刷到伺服器都卡頓起來。
台下,那群外省老中醫全部站了起來。
山羊鬍老頭的嘴張著合不上,手裡的茶杯什麼時候掉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陳國棟站在台側,兩條腿在發軟,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
「這怎麼可能……這他媽的怎麼可能……」
劉長青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位置上,眼中充斥著激動之色。
「師傅,還得是師傅啊!」
周秘書的耳機里傳來領導的聲音,但這次不是叮囑了。
是拍桌子的聲音,連著拍了好幾下,中間夾著一句壓不住興奮的粗口。
領導也在看現場直播。
他看到了這一幕。
渡邊一郎站在原地,瞳孔里映著蕭何的背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四名日本核心醫師的臉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蒼白。
是被人從專業領域裡連根拔起之後的茫然和絕望。
仰望著蕭何,好似在看神明一般。
蕭何收好銀針,把針盒揣回兜里,轉過身面向四個日本醫師。
台上的燈光打在他身上,直播攝像機的紅燈還在閃。
他沒有看鏡頭,徑直走向渡邊。
「你們幽櫻會的會長都碎成渣了,你們還敢出來蹦躂?」
蕭何的右手從褲兜里抽出來,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身側輕輕彈了一下。
五縷肉眼不可見的真氣化作比牛毛還細的氣針,從五個不同的角度射出。
分別沒入五人的胸口,速度快到連台下最近的觀眾都沒看到任何異常。
就連他們自己也沒感覺到。
「回去告訴你們剩下的人。」
蕭何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他們的耳朵里。
「華夏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說罷,蕭何這才加大了一些聲音。
「我展示完了!」
「你們,還需要展示?」
此話一出,沒有一人出聲。
原以為準備充分的渡邊也屁都不敢放一個。
蕭何這等醫術,他們玩什麼花樣都沒用。
比試?
比什麼?怎麼比?
「不說話的話,那我就默認為你們認輸了!」
「那當著直播間的面認輸,告訴他們華夏中醫是最頂的!」
「然後你們就可以滾了!」
蕭何不想看著這些人,冷聲開口。
渡邊一行人怎麼可能說這種話,剛準備開口,就感受到身上一股恐怖的威壓傳來。
下一秒,渡邊就被這股威壓鎮得雙膝一軟,跪到地上。
隨後剩下的四名醫師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