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原本躺在床上喘不上氣的患者竟然自己撐著床沿坐了起來。
臉上的蠟黃褪去了大半,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一時間,全場譁然。
陳國棟站在台上,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嘴唇哆嗦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等醫術。
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讓這麼一個重病患者如此恢復。
掃視了一圈周圍的駭然之色,渡邊一郎嘴角微微上揚。
轉向直播攝像機,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裡滿是得意。
「各位觀眾看到了吧,這就是華夏中醫的現狀。」
「四十多年的行醫經驗是吧,這可是他自己說的!」
「可這四十多年的經驗卻是連基本的辨證都做不到,這樣的中醫還有什麼資格稱自己是正統?」
一時間,直播間裡的彈幕瘋了一樣往上刷,罵聲和質疑聲混成了一片。
台下的各省代表們面如死灰,互相看了看,沒有一個人敢上去。
渡邊的醫術確實是讓他們感到震驚。
看著這一幕,劉長青攥著拳頭就要往台上沖,卻是被蕭何一把按住了肩膀。
「你坐著。」
鬆開手,蕭何整了整袖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種場面,我來就行!」
說罷,蕭何朝台上走去。
走過通道的時候,之前被他懟得啞口無言的山羊鬍老頭忽然伸手攔了一下。
「小伙子,你別衝動」
「那個日本人的手法不對勁,不像是正經中醫路數,邪門得很。」
矮胖老中醫也跟著點頭,剛才的傲氣全沒了,臉上寫滿了擔憂。
「是啊,你上去要是再輸了,咱們華夏中醫的臉就徹底丟完了。」
在大是大非面前,幾人都沒了先前的傲氣,紛紛勸阻起蕭何。
蕭何低頭看了他們一眼,沒搭理,繞過去繼續往台上走。
此時,周秘書剛與領導通完話,耳機里傳來領導急切的聲音。
他快步追上蕭何,壓低嗓音道。
「蕭先生,領導說讓您慎重」
「有沒有把握?」
聞言,蕭何淡淡一笑。
「你讓領導放心就行!」
說完,蕭何三步並作兩步,快速來到舞台之上。
站在台上,蕭何的目光從渡邊一郎身上掃過去,又落在他身後那四個一直沒開口的日本核心醫師身上。
四個人年紀不一。
但身上那股隱藏的氣息蕭何感受得一清二楚,跟渡邊一郎是同一個路數。
耍花樣?
在別人面前可以,在他面前,想多了。
看著蕭何,渡邊打量了一番,隨後臉上浮現出一抹戲謔之色。
「你們中醫沒人了?」
「讓你這麼個年輕人上來背鍋?」
蕭何沒有理會渡邊的話,緩緩抬起右手。
食指從左到右點過那四個人。
「不用一個一個來了,你們四個一起上吧。」
聞言,渡邊一郎的笑容僵了起來。
「望,聞,問,切,一人挑一樣。」
蕭何把手收回來插進褲兜里,歪了下頭看著渡邊一郎。
「我一個人打你們四個。」
全場死寂。
片刻後,渡邊大笑了起來。
「不是,哈哈哈哈!」
「你們聽到了嗎?華夏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不知道天高地厚是吧!」
台下,羊鬍子老頭等幾人聽到蕭何這話也都面露慌張之色。
別說四個了,一個他們都不相信蕭何能贏。
就在羊鬍子老頭想要開口的時候,領導秘書走了過來。
「蕭先生有把握,靜觀其變!」
台上,渡邊一郎在嘲笑過後,金絲眼鏡後面閃過一抹陰鷙的光。
「直播間的你們都聽到了吧!」
「不是我強人所難,這是他自己選的,自己說的!」
「好,那就如你所願。」
喜歡裝逼?
那就讓他死得更加難看!
話音落下,四名日本醫師便會意,走上前來。
工作人員同時推上來四張診療床,上面分別躺著四個病情各異的患者。
第一個,右腿從膝蓋以下已經發黑壞死,西醫的診斷書上寫著建議截肢。
第二個,全身皮膚泛著詭異的紫色斑點,呼吸極度微弱,命懸一線。
第三個,雙目失明,瞳孔呈灰白色混濁。
第四個,半身癱瘓,從胸口以下完全沒有知覺。
四個絕症。
渡邊一郎站在旁邊,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這些病患都是你們準備的吧!」
蕭何緩緩開口,渡邊愣了一下,這才道:「對!」
「怎麼,是怕難住你了?」
「我大日本帝國心胸寬廣,這樣好了,你現在找病人來!」
「省的到時候說我欺負你!」
蕭何面無表情,冷淡道:「我是怕你們等會輸了不認帳!」
「既然確定好了,那你可以記時了!」
盯著蕭何看了一會,渡邊這才點頭。
「行,如你所願!」
說罷,渡邊拿出手機開始記時。
為了讓蕭何難堪,渡邊還特地把手機放到直播間那邊給觀眾看了一眼。
見渡邊準備好,蕭何便走到了第一張診療床前。
連患者的手都沒碰,只是站在床尾看了一眼那條發黑的腿,便開口。
「不是壞死,是經脈淤堵導致的氣血斷流,堵在膝蓋後側的委中穴。」
都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蕭何便轉向第二張床。
鼻子動了動,像是在聞空氣里的什麼味道。
「血液里有一種罕見的植物毒素殘留,他這不是病」
「是中毒,應該是誤食過的一種野生菌類,毒素沉積在骨髓里,每到換季就會滲入血液。」
!
全場譁然,聽著蕭何的話,所有人都傻眼了。
直播間當中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是,他吹牛逼的吧?】
【這就是華夏的中醫嗎,這麼厲害?】
【望聞問切,這對嗎,我怎麼感覺他是在謊報,隨意亂說啊!】
渡邊跟他的四位醫師此刻也都傻眼了。
呆若木雞,目光呆滯的看著蕭何,瞳孔中透露著不可置信之色。
沒有理會現場跟直播間的動靜,蕭何淡然的走向了第三張床。
彎腰湊近患者的耳邊問了一句話,聲音小得只有患者自己能聽到。
患者的嘴唇動了動,回了一個字。
蕭何直起身來,緩緩道。
「不是眼疾,是腦部視神經交叉處有一個微型的血腫壓迫,跟五年前的一次頭部撞擊有關。」
這話更是把眾人驚得無以復加。
蕭何甚至連時間,原因都判斷的出來?
這...這是醫術?
這怕不是仙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