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出發？」
林凡來到沈清辦公室，問道。
「怎麼，迫不及待要見大師了？」
沈清抬頭。
「可不是嘛，讓你說得神乎其神，我太迫不及待了。」
林凡話是這麼說，心裡卻不以為然，真要是個老騙子，我當場就給他揭穿！
一直以來，沈清都大智若妖，他都有點期待，他當場揭穿老騙子時，她會是個什麼反應！
「你先坐回兒，我忙完這點事情就出發。」
沈清說著，又忙碌起來。
「對了，我打算邀請蘇漾參加慈善晚宴，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
「就是不知道，她是否會參加。」
「肯定會。」
「嗯？」
沈清重新抬頭，看向林凡。
「這麼篤定？看來你倆關係確實不一般。」
「……哪有，她這人挺善良的，既然是慈善晚宴，那她又怎麼會拒絕。」
林凡下意識解釋。
「哦，短短兩天時間，就了解這麼多，那你倆關係確實不一般。」
沈清故意道。
「……」
林凡哭笑不得，我咋說咋錯唄？
「到時候，你跟她說一聲，我們的計劃要開始了。」
沈清沒再逗林凡，正色幾分。
「好。」
林凡心中一動，點了點頭。
十幾分鐘後，沈清忙完了，簡單收拾了下東西：「走吧。」
「需要帶點什麼禮品麼？」
林凡邊走邊問。
「不用，大師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也不在意這些俗物。」
沈清搖搖頭。
「……行吧。」
林凡覺得沈清沒救了，被徹底洗腦了。
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咋滴，他還真是神佛不成？
「對了，這大師不是個和尚吧？」
林凡想到什麼，問道。
「嗯？」
沈清一怔，看著林凡。
「不是啊，為什麼這麼問？」
「大師嘛，通常用來稱呼『和尚』。」
林凡聳聳肩。
「……道家也有這樣的稱呼，而且這只是個尊稱。」
沈清哭笑不得。
「你去了，也喊一聲『大師』，不可無禮。」
「……知道了。」
兩人上車，離開公司，直奔城郊。
「大師喜歡清淨，我就把他安排在城外的一處小茶園裡了。」
路上，沈清解釋道。
「喜歡清淨？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看來這位『大師』的修行，還沒到位啊。」
林凡悠悠道。
「……」
沈清看了眼林凡，也懶得多說，等見了，他自然就知道大師的不凡了。
一小時後，汽車從環山路駛入一段小路。
路兩旁，都是茶樹，一眼望去，綠油油的一片。
在小路的盡頭，是一處茶園。
「就是這裡了。」
沈清把車停在門口。
「走吧，我們進去。」
「好。」
林凡跟上沈清，打量著周圍，別說，確實清淨，再加上茶樹叢叢，空氣都比市里清新不少。
等進了茶園，不遠處就是一個小四合院，青磚灰瓦，透著幾分古韻。
院子裡，有一棵老茶樹。
茶樹下，擺放著石桌石凳，一個穿著灰布衫的老頭兒，正坐在那喝茶。
林凡目光落在老頭兒身上，他就是大師？看著挺普通啊。
下一秒，他開啟了洞察之眼，微皺眉頭，不是看著挺普通，確實就是很普通。
全身上下，都沒半點超凡的氣息！
應該也沒有駕馭外物！
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真有可能是個老騙子，看我如何揭穿他。」
林凡心裡嘀咕，跟著沈清上前。
「大師。」
沈清來到近前，恭敬喊道。
「嗯，我剛泡好茶，坐吧。」
老頭兒目光掃過兩人，笑著點頭。
「大師，他就是林凡。」
沈清做出了介紹。
「我知道，也見過。」
老頭兒點點頭。
「您見過我？」
聽到這話，林凡露出訝色。
「當然，我可見世間一切，見過你，又有什麼稀奇？」
老頭兒說著，倒了兩杯茶。
「來，嘗嘗。」
「……」
林凡越發覺得這老頭兒是老騙子了，一張嘴就玄之又玄，啥見過世間一切，咋滴，你是創世神啊？
他端起茶來，喝了口，挺香，但跟秦鎮給他的特供，還是差了不少的。
「大師，您到底是什麼人？」
放下茶杯後，林凡也沒兜圈子，直接問道。
「呵呵，剛才你用洞察之眼看了我那麼久，可看出什麼來了？」
老頭兒沒回答林凡的話，而是笑問道。
「嗯？」
林凡一驚，臉色變了。
他剛才用洞察之眼觀察老頭兒，可是連沈清都沒告訴！
換句話說，也就他一人知道！
自他開啟洞察之眼的權能後，也從未被人發現過……最多就是感知敏銳些的，會有被看光的感覺罷了。
可老頭兒倒好，不光發現了，還直接點出了『洞察之眼』。
「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瞬間，林凡的身體就繃緊了，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要不是沈清在旁邊，估計他都得拔劍了。
「我是什麼人……」
老頭兒喝著茶，看著遠處黑黝黝的茶山，眼中閃過追憶之色。
他看過桑海變滄田，看過群山化平地，見過人族從山洞裡走出來，點燃第一堆火，刻下第一個字……他教伏羲觀天象、演八卦，教神農嘗百草、辨藥性，幫軒轅鑄帝兵、定天下！
數年前王朝興衰，他出現過無數次，也培養、點撥過無數人，而這些人後來要麼成為叱吒風雲的人物，要麼成為後世人眼中的傳說……
「我是什麼人，一言難說清……」
老頭兒搖了搖頭，放下茶杯時，手指在上面輕輕一彈，一道無形的漣漪，向周圍擴散而去。
這一瞬間，林凡感覺丹田一震，真元晦澀，就連人皇印也微微顫了顫。
天地間，倏然靜了下來。
仿佛萬物靜止了！
就連蟲鳴鳥叫，都消失不見。
下一秒，一切又恢復了，蟲鳴鳥叫聲重新入耳，山風也輕撫過臉龐。
林凡心中巨震，猛地站了起來。
剛才不是錯覺！
這是什麼手段，竟然可讓天地萬物靜止！
就連鎮天王秦鎮，也絕對做不到！
「別緊張，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是老騙子。」
老頭兒看著林凡，微微一笑。
「坐下吧，喝茶，不然茶要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