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死死盯著老頭兒，心生波瀾，不，簡直是翻起驚天駭浪！
別的不說，光憑剛才的萬物靜止，對方要是想殺他，就易如反掌！
他，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
當真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神？
「大師，林凡初見您，所以多有冒犯。」
沈清適時開口，帶著幾分歉意。
「呵呵，沒什麼，他把我當成老騙子也正常。」
老頭兒輕笑，毫不在意。
「林凡，還不向大師道歉？」
沈清又看向林凡，沖他使了個眼色。
「……大師，剛才多有得罪，還望您見諒。」
林凡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也恭敬了不少。
「來，喝茶。」
老頭兒說著，又為林凡添了些熱茶。
「多謝大師。」
林凡落座，喝了一口。
「你不是好奇，我在何處見過你麼？在很多時光之中，有在解石坊里揮汗如雨的你，也有得到人皇印時的你，你的每一步成長，每一道因果，我都瞭若指掌。」
老頭兒看著林凡，緩緩道。
聽著老頭兒的話，林凡目光驟然一縮，他無處不在，無所不知？
「你想成為人皇，光憑人皇印以及信仰之力，還遠遠不夠。」
不等林凡多問，老頭兒繼續道。
林凡心中再震，他還真是無所不知。
「大師，請您指點迷津。」
「人皇之心，王者之心，仁者之心，這才是最重要的。」
老頭兒認真了幾分。
「人皇印和信仰之力，都是外物罷了，而修心才是根本……」
「王者之心，仁者之心……」
林凡重複著，若有所思。
「你做得很好。」
老頭兒見林凡在思考，也沒去打擾，而是看向沈清。
「比我想像中，還要好。」
「我只是遵循本心而已。」
沈清回答道。
「嗯，世間之人，能遵循本心者，少之又少。」
老頭兒笑笑。
「這條路，有你陪著他，會走得更順利些。」
「我會的。」
沈清點點頭。
「大師，您這次在中海多呆些日子？」
「呵呵，你這丫頭，是想讓我多幫幫他吧？」
老頭兒說著，搖了搖頭。
「有些因果，我不能干預太多……干預太多了，對所有人來說，都不是好事兒！」
「……我知道了。」
沈清應聲，沒再多言。
「就像我知道所有人皇印碎片在何處，卻不能告訴他。」
老頭兒又倒上茶，喝了起來。
「嗯？您知道人皇印碎片在哪？」
正在沉思中的林凡，聽到這幾個字，一下子緩過神來，激動無比。
「……對。」
老頭兒點頭。
「但不能告訴你。」
「別啊，您跟我說說唄。」
林凡忙道。
「只要您跟我說了，您以後就是我親爺爺，我給您養老送終！」
「……」
老頭兒臉皮一抖，這小子上來一陣，臉皮挺厚啊！
還有，給誰養老送終啊！
誰先死還不一定呢！
「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不能。」
老頭兒搖頭。
「這裡面涉及到大因果，還涉及到一些命運之線……牽一髮，而動全身。」
「……那您能告訴我，所有碎片都還在麼？不會等我集個差不多，其中一枚碎片被毀掉了吧？」
林凡想了想，再問道。
「不會，碎片都在，最後會成為完整的人皇印。」
老頭兒回答道。
「那就行。」
林凡放下心來，這是他一直以來的擔心。
「接下來，好好修心，你的心還不夠穩。」
老頭兒再道。
「心穩了，路就順了……當然了，也別光急著趕路，忽略掉沿途的風景！這些風景，同樣能讓你修心！」
「我知道了，大師。」
林凡點頭，心中對大師再無半分懷疑。
這哪是老騙子啊，分明就是老神仙！
近乎於神？
他覺得沈清對大師的評價，還是不夠準確！
明明就是神！
「來，再喝點茶。」
老頭兒指了指茶杯，道。
「這茶啊，在別處可喝不到。」
「嗯？」
林凡一怔，這不是茶園裡的茶麼？
他端起來，喝了一小口，仔細品了品。
香氣不錯，但跟特供還是有差別。
不過當茶水入喉時，他終於察覺到了些許異常。
這茶里，有一股莫名的能量！
「靈茶？」
林凡眼睛一亮，問道。
「比靈茶還要珍貴。」
老頭兒回了一句，這可是他截取了一絲絲天道之力，融入了茶水之中！
不過，他沒打算告訴林凡和沈清，多說無益。
三人喝著茶，閒聊著。
不管林凡還是沈清，都沒有再多問什麼。
該說的，他老人家自然會說。
不該說的，問了也沒意義。
「天色不早了，你們該回去了。」
老頭兒放下茶杯，道。
「我明天就會離開，時機到時，自會再見。」
「今晚多謝大師指點。」
林凡起身，恭敬一拜。
「呵呵，去吧。」
老頭兒笑著點頭。
「林凡，我很看好你……秦鎮可鎮人族，而你可救萬族！」
「您認識鎮天王？」
林凡心中一動。
」呵呵，在他未曾崛起時，我就認識。」
老頭兒擺擺手。
「莫多問了，去吧。」
「是。」
林凡和沈清應聲，離開了院子。
「沈清，剛才大師那句什麼意思？秦鎮可鎮人族，而你可救萬族。」
出來後，林凡問道。
「你比鎮天王他老人家更優秀。」
沈清回答道。
「相對而言，大師更看好你。」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救萬族』是什麼意思。」
林凡回頭看了眼院子。
「人皇，不是該鎮壓萬族麼？人皇傳承里，也是如此說的，而大師卻說我能救萬族。」
「不清楚。」
沈清想了想，搖搖頭。
「也許你的使命，不單單是鎮壓萬族，還要救下萬族吧。」
「……救世主唄？」
「我怎麼感覺你有點得意？」
「咳，有麼？好吧，是有點得意。」
林凡乾咳一聲。
「大師，不，我覺得這個稱呼，不足以表達我對他老人家的敬仰……以後，我稱他為『老神仙』。」
「老神仙？呵呵，這稱呼確實不錯。」
沈清重複一遍，笑了。
「想必他老人家，也會喜歡這個稱呼。」
「我有罪，竟然懷疑老神仙是老騙子，從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偶像。」
林凡一本正經道。
「……行了，別拍馬屁了，都出來了，他老人家又聽不到了。」
沈清哭笑不得。
「……我是發自真心的。」
林凡認真無比，他可未必聽不到！